22、藏针 心里只一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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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嘉媛公主，倒是个不出头的性子，平生行事最是谨小慎微，选了个驸马是翰林院里的闲职。要说，嘉媛公主这夫妻两个在京城的勋贵圈子里还真是低调得另类。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两个人，生出的女儿倒是个厉害的。容瑾县主出生时老皇帝年事已高，对子孙辈倒是越发重视起来，尤其爱给孙辈赐名字，就是这外孙女也得了他的赐名，还给了个县主的封号。先帝在位时善待兄弟姐妹，嘉媛公主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于是，被人捧得高了，容瑾县主的性子就奔着“刁蛮任性”去了。旁人都顾忌着她县主的身份，如今她在京中贵女圈子里也算是一号不好惹的人物。
徐皇后看看凝霜，想着今日她若不是进宫陪贼自己说话也不会遇上这荣瑾县主，这也算是无妄之灾。
“夫人许是也听说过容瑾的性子不大好，先帝在时曾与太皇太后笑言要给镇国公赐婚，当时太皇太后没应，这事也就搁下了。本来也就是一句戏言，后来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容瑾的耳中。”
凝霜面露恍然，根由竟然在这。想来这容瑾县主从前对颜鹤轩是有些想法的，至于现在，看容瑾县主的态度许是还没放下。
“这事就是让夫人心里有个数也就是了。”徐皇后想着这件事怕是镇国公都不一定知道，她也是前几日听太皇太后偶然提起的，总不能让镇国公夫人蒙在鼓里，容瑾性子实在是不大好，怕是以后还要找镇国公夫人的麻烦。于情于理，她都要告知镇国公夫人的。
“竟然是因为这个......”
凝霜摸摸肚子，心里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不知怎地就想起当初那位金家的姑娘来。
她早就听说过颜鹤轩是京中炙手可热的女婿人选，好些人家都想跟镇国公府攀亲戚，只那多半是当家男人的想法，没有哪家女儿是想嫁进镇国公府的。不说颜鹤轩一年到头领兵在外，凶名早就传遍整个大乾，就是他好男风的传闻也让京中闺秀们谈之变色。颜鹤轩容貌是出色，可再出色也不能当饭吃不是？
前有金家姑娘，后有再有容瑾县主，凝霜忽然发现自己当初许是想差了，自家国公爷的行情其实还是很好的。
“多些皇后告知，不然臣妇还真是一头雾水，还当是自己哪里碍着县主的眼了。”凝霜起身对着徐皇后福了一礼。
“夫人毕竟有孕在身，还是万事小心些。”徐皇后也是自打怀上这个孩子才知道，平日要对付一个女子未必容易，可一旦那女子有了身孕，那能用的招数就多了去。就这几个月，她可是比过去十几年还要长了见识。
因徐皇后久坐不得，并未留凝霜在她宫中用饭。凝霜出了皇后寝宫，又往懿宁宫走了一趟，给太皇太后请安之后才出了宫。
带晚间颜鹤轩回到家中，凝霜仔细斟酌了一番用词，还是旁敲侧击的问起了容瑾县主的事。只颜鹤轩是何等精明敏锐，兜兜转转不一会儿就被颜鹤轩套出了话来。
“之前太皇太后从未与我说过这样的话，怕先帝也不过是一时玩笑，自然当不得真。”颜鹤轩只是淡淡说道。他和容瑾县主虽是打小认识，其实还真没说过几回话。
“你未当真，可我看今日在宫中的情形，怕是那位县主可是当真的，要不是那程婕妤见皇后娘娘护着我，怕还不知道她要说出什么难听话。”凝霜心里只一两分的生气，此时面上却带出十分来。
“夫人这莫非是醋了？”颜鹤轩看着面露薄嗔的小妻子，眼底眉梢带着笑意，难得的开起玩笑来。
“国公爷不晓得我前阵子吃酸梅吃的太多，我呀，如今最怕吃酸，醋什么醋？”凝霜哼了哼。她已经不是刚嫁过来那阵子，如今知道颜鹤轩有时候很是表里不一，也就不会被逗一逗就脸红得跟什么似的。
颜鹤轩也不再逗她，怕无端真挑起她的火气来。这些日子有些忙，难得今日早回家，没得为个不相干的人让自家夫人生闲气。
凝霜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自然不会追着不放，这事也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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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霜用过早饭后送了颜鹤轩出门，回屋里又睡了个回笼觉。
等太阳升起来，便让青梅叫人在院子里置了一张红木美人榻，凝霜拿着本闲书靠在榻上，倒很是惬意。染桃拿着一张请帖进院里来时，凝霜又有新昏昏欲睡。
“常山郡王府？”凝霜低头看着做工精致的帖子，这是常山郡王府邀请她过府赴赏花宴的请帖。自打那年的梨花宴，她再瞧见赏花宴的帖子，心情总是很复杂。
“周总管说若是别人家的帖子他直接就替夫人推了，只是这常山郡王府的他也不好做主。”染桃说道。
凝霜点点头。自打她嫁进镇国公府，请她赴宴的帖子就没断过，好些个都在周铤那里就被推回去，省了她不少的麻烦。只是，这常山郡王府的周铤还真是不敢轻易推了。
常山郡王是被辈分是当今圣上的堂叔祖父，虽然如今只是个闲散宗室，家中子弟也多是平庸，但毕竟在皇室中的辈分在那里摆着，还是没人敢轻视常山郡王府。
“没听说郡王府跟咱们府上有什么来往，怎么忽然就给夫人发帖子了？”青梅有些疑惑，这几个月跟国公爷有来往的她能记个大概，并没有这一家。
凝霜一时还真吃不准。只是，这宴会她还真不能不去。
两日后，到常山郡王府上时出来接待的是府里的大夫人，也就是老郡王的大儿媳袁氏。
进了花厅，尚不及欣赏满目的名贵花草，凝霜倒是一眼就看着了前几日刚见过的一个人——容瑾县主。
到了这会儿，凝霜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赏花宴怕是别人准备好的鸿门宴了。
袁氏见凝霜盯着容瑾县主看，便笑着道：“听容瑾说前些日子跟夫人在皇后娘娘那里见过一回，因匆忙没跟夫人好好亲近亲近，我也是一直听人说起夫人，便想借着这赏花宴咱们这些亲戚聚上一聚。”
凝霜见袁氏的神情不似作伪，想着她许是真不知道详情。
容瑾县主见凝霜没说话，便笑着上前道：“那日容瑾一见姐姐便觉着亲近，与姐姐说话若有唐突之处，还忘姐姐念在妹妹年幼多包涵。”
不说凝霜，就是袁氏听了容瑾县主这话都愣住了。论理，她称呼凝霜便是不叫一声“夫人”，也该是叫一声“表嫂”，这声“姐姐”实在是不伦不类的。
“我听说县主虽与我同龄，但生辰是在正月，这声姐姐我实在是不敢当。”凝霜笑盈盈看着容瑾县主。叫比自己小好几个月的人好几声“姐姐”，以容瑾县主的性子心里怕是要呕死了。
这会儿不说容瑾县主，就是袁氏脸上的笑也撑不住了。袁氏本意就是凑个热闹，看此时的情形却跟她想的完全不是一会儿事，一时间她一句话都说不出。
“前几日听县主说外头有人说我善妒，容不得我们国公爷往府里抬人，我回去也寻思了好一阵子，如今已是跟我们国公爷说了，他若是有中意的只管领回来，我虽不是那等贤惠大度的，倒也能容得下几个妾氏通房。我这还要谢过县主与我说那番道理，老县主惦记了。”凝霜笑着对容瑾县主福了一礼。
“你......看来真是我低估了镇国公夫人！”容瑾县主的脸色一下子青白起来，一双丹凤眼瞪得老大，手里的帕子都要撕碎了。
袁氏瞧瞧容瑾县主，又扭头瞧瞧凝霜，鼻尖都有些冒汗。这会儿要是有个卖后悔药的，甭管多贵她都舍得掏钱买一颗。
袁氏只知道容瑾县主不是个好惹的主，不想这位镇国公夫人也不是什么善茬儿。这位夫人瞧着和和气气的，说出的话却是绵里藏针，句句锋利，没瞧容瑾县主一副恨不得冲上去的样子。她是真怕这两个人在她家里动起手来。
“夫人，我身子有些不适，看来今日这花是赏不成了，哪日得闲我请夫人到我府上去，到时候再给夫人赔罪。”凝霜笑盈盈对着袁氏说道。
“既如此，那我也就不留夫人了。”听这话，袁氏松了口气，恨不得立马送了这位镇国公夫人出去。
看着袁氏送凝霜出门，容瑾县主嘴唇都要咬出雪了。那日在宫里她还当这个镇国公夫人是个绵软的性子，怕今日这才是本性，平时的温婉和气都是装出来的样子。真该让镇国公来看看他的夫人在外头是个什么样子，哪里有半点大家主母的气度。
“小家子出来的果然上不得台面！”容瑾县主恨恨说了一句。
袁氏一脚门里一脚门外正好听见，不说鼻尖，就是脑门都冒汗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藏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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