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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幻觉 那个人说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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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年中天气最炎热的时候。
A.J.刚从一个聚会的宿醉中醒来,等她顶着早晨的太阳回到家的时候,却发现费莉西亚并不在家。
头有些晕,空气中的热浪使她感到浑身黏糊糊的,叫了几声没人回应之后,她准备上楼洗个澡。
然而从拐角处突然出现的图派克却将A.J.吓了一大跳。
“Fuck,我喊了那么久,你不知道回应一声吗?”
“嘿,嘿,注意你的用词,小姑娘。”图派克一脸不悦地越过A.J.,而后走到厨房的柜台边倒了一杯咖啡,做完这些之后,他的眼神却有意无意地扫视着她。
A.J.感受到他目光里的冒犯,不禁怒火中烧,“你他妈在看什么?”
听到这话,图派克顿时停下了喝咖啡的动作,他微眯着眼,扭了一下脖子,然后慢慢靠近A.J.,“你说什么?”
他的语调很慢,配合着阴翳古怪的神情,只让人感到不寒而栗。A.J.想起唐妮说他曾因故意伤害罪坐过牢,因此突然感到一丝害怕,但她还是故作镇定道:“你想干什么?”
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五十公分,图派克仍旧死死盯着她。
A.J.紧靠着身后的墙,脑海里思绪飞闪,假如对方有什么不好的举动,那对她来说,最明智的举动就是先攻击他最脆弱的地方,接着冲到楼上反锁好房门,然后报警。
不过良久的对峙后,图派克只是冷笑着对她道:“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我跟你妈妈已经结婚了,在法律上,我算是你半个父亲,因此有责任对你进行教育。”说到这里,图派克顿了顿,“从今往后,你他妈最好给我放尊重点,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随着话语落下,一个强有力的拳头狠狠砸在了A.J.身后的墙上,她感受到两人力量的悬殊,身体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而后,趁着图派克再次回到咖啡机旁的时候,A.J.头也不回地朝楼上自己的房间跑去。
先是锁门,做完这件事她觉得不放心,于是又推了一个柜子抵在门后。
A.J.觉得自己应该告诉费莉西亚图派克的为人,不过在此之前,她或许应该先打电话给已经在警察局当警员的罗科。
然而电话刚刚拨通,A.J.还没来得及说话的时候,门把手却猛地转动了一下,跟着就是图派克用力拍门的声音,“安柏!”
“啊!”A.J.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而电话那头的罗科察觉到不对,立刻询问了她的位置,说自己很快就会过来。
费莉西亚带着唐妮买东西回来的时候,只听到屋内传来激烈的打斗声,走进去后,里面一片狼藉,罗科用脚狠狠踩着图派克的头,而他手里握着已经上了膛的手'枪,几乎下一刻就要扣动扳机。
事情的结尾是瑞克带着肖恩阻止了罗科的行为,并且事后用了些特别的手段让图派克闭嘴。
而A.J.也在这件事情之后从家里搬了出去,和罗科一起住在了书店的楼上。
——
梦里,A.J.回到了病毒刚爆发的时候,这一次她去了警局,丧尸四处游荡着,而她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害怕了。
她找了很久,几乎每一个丧尸的脸她都仔细看了,但她没有找到罗科。
不知过了多久,等她终于失望的时候,她看到变成丧尸的罗科正在撕咬着达恩的身体。
梦醒之后,A.J.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绝望,她很久没有哭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眼泪,但此刻,她的脸上全是泪水,枕头也湿了大片。
窗外透进来明明灭灭的光,A.J.侧过头去,隐约看见正在熟睡的达里尔的轮廓,她怔怔地看了良久,才回忆起自己的处境。
她穿上外套,却被窗外的动静吸引,忍不住走过去轻轻掀开窗帘的一角。
楼下有一个奇怪的男人,他的面前燃着一堆几乎和他一样高的篝火,而那个男人此时正将身旁一堆衣服一件件往火堆里扔。
墙上时钟里的指针指向三点一刻,A.J.觉得自己再也睡不着了,她于是拿上烟和打火机,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嘿。”A.J.叼着烟,一边靠近男人一边拢了拢外套,“你在干什么?”
男人只看了她一眼,“烧衣服。”
“我知道。”A.J.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盒和打火机递了过去,“我是问你为什么烧衣服。”
男人接过烟点上,然后继续他的动作,“这些都是死人的衣服,活人穿了就会变成那种怪物,所以我要把它们烧了。”
听到这番言论,A.J.兀自笑了笑。
见状,男人却没有什么反应,而是一股脑将地上剩下的衣服都抱起来,跟着全部扔进火里。
他的动作很笨拙,抱衣服的行为也显得有些吃力,A.J.这时才发现,他的右脸,从眼角到下巴处有一道长长的疤。
“纽约还是华盛顿?”
“什么?”A.J.正沉浸在他古怪的行为中。
“纽约还是华盛顿?”男人再次重复。
见状,A.J.感到一阵熟悉的怪异感觉,她迟疑片刻,又吐了口烟雾,才想起来问他:“你也听到了收音机里那个声音?”
“是。”男人深深吸了一口烟,“你有没有想过,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男人摘下嘴里的烟,顺带着吐出一口烟,“所有发生的一切会不会都是你的幻觉?会不会你生了一场病,正躺在医院的床上,而那些所谓的‘丧尸’,都是医生救你的媒介。”
A.J.顿时呆在原地,而她夹着烟的手此时正微微颤抖着,“你要说什么?”
“安柏·简·林奇,我可以帮你。”
A.J.没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你不相信我?”男人伸出手,“你可以牵着我,我可不是什么幻觉,我是来带你回去的,你的哥哥和侄子,他们非常想念你。”
此时没有刮风,四周静悄悄的,只偶尔从远方传来几声丧尸的嚎叫。
A.J.掐了烟,又犹豫了好半晌,才将手伸过去。
那只手枯瘦又冰凉,但当A.J.抓住它的时候,那只手又变得非常有力量。那个男人就这样牵着她,引导她跟随他的脚步往前走。
“我知道你中间名的由来。那是你父亲为了纪念你祖母简·恩格尔,所以将她的名字给了你。”
“罗科现在是格兰镇的副警长了,你真该看看他现在威风的样子。”
“达恩总是在放学后去看你,他给你画了很多画,现在大概有一百多幅,你不想看看吗?”
随着男人的喋喋不休,A.J.几乎全相信了,她跟随他在一片池塘边停下,她能看见水面上结了一层冰,但她却无法知道那层冰有多厚,直到那个男人轻而易举站了上去。
“你要我做什么?”
A.J.的脚在踏上冰面的前一刻停下。
男人牵着她的那只手更加用力,“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
达里尔是在三点四十醒的。
和A.J.的亲密接触让他感到意犹未尽,他于是想伸手抱着她,却只摸到枕头上的冰凉。
达里尔一瞬间就警觉起来,他开了灯,快速扫视了一遍房间,却发现A.J.不在这里的任何地方,但床头柜上消失的烟和打火机又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他下了床,透过窗户往外看,果然见到A.J.在外面,但等他追下去时,她却不见了,直到一阵落水声传来。
月光昏暗,但也勉强能让人看清环境。
达里尔寻着声音的来源找去,很快就看到了面前水里的动静,尽管他不确定A.J.是否在里面,或许那是丧尸也为未可知,但达里尔没多想,径直就跳了下去。
池塘的水冰凉刺骨,达里尔在冰水里摸索着,直到四肢开始失去知觉的时候,他才勉强将已经处于昏迷状态的A.J.拖上岸。
来不及有其他任何情绪,他开始给她做心肺复苏,一下、两下、三下…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两人身上湿漉漉的衣服都呈现出结冰状态的时候,A.J.终于猛地咳嗽起来。
达里尔见状,迅速将她紧抱在怀里,在这一刻,他几乎想哭,但冬天的户外实在是太冷了,他浑身颤抖着,吃力地将同样颤抖的A.J.抱了起来,然后艰难地一步步往屋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