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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妹妹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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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影山,山如其名,传闻有一天女长眠与此,有时晴空万里,山上却似乎有雪花降落,待人真切去寻时,又不得踪影。其中最独特之处在于,雪影山巅如被人销去,表面光滑如镜
。
苗淼妙静静等待着,不久,山巅旁的小路上传来清脆的铃铛声。
墨琴怀抱着一把色彩斑斓的琴款款而来。
“你来了”苗淼妙抽出背后的剑,手中之剑指向墨琴“开始吧”。
天边流云舞动,雪影山巅上的风雪,越发激烈。大战开始。
墨琴把怀中的惑心琴往外一推,用内力升起琴,指间拨动琴弦,琴声暗藏着阴寒的内力,刹那间,风雪四起,雪被阴寒内力凝结成锋利的冰花,向墨子书席卷而去。
墨子书催动手中木剑,剑气向着冰雪而去,冰雪团遇到剑气,稍稍抵抗一会便散开,剑气便势如破竹的朝墨琴而去,墨琴一跃而起,避开这来势汹汹的剑气。
指间琴弦的拨动越发急促,散开的冰雪又结成圆月刀状,朝墨子书疾驰而去。
墨子书挥动手中之剑,将疾驰而至的冰雪圆月刀奋力劈散。身影一动,如鬼魅般移动到墨琴的侧后方。墨子书举起手中剑,瞬间简单的木剑竟然像神兵利器一般,闪出铁器的光泽,耀眼夺目。
只听“嘭”的一声,无数剑光便朝墨琴射去,其速度如电如光,让人躲闪不得,其光华万丈,让人睁不开眼。
墨琴飞速后退,指间一道道的音,仿佛化作实质,与剑光相接,又飞速消融。眼见着,剑光仍然飞速而来,墨琴面容闪过一丝焦急,手腕间的铃铛顿时铃声大作。
墨琴唇角溢出一丝鲜血,手的动作也不如之前那般有力。剑光呼啸而来,墨琴压抑不住功法的反噬,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所有的琴音顿时停止,身体俯倒在地,猩红的血在地面上的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狰狞。
墨琴眼见着剑光逼近,有些绝望的停了手,可是剑光却略过墨琴的身侧,剑光悉数都落到她身后的山壁之上。
“认输吧,同我回去,你打不过我的”苗淼妙负手将剑放在背后,“同我回去,接受惩罚吧”
“阿姐,我不愿回去。”墨琴像失去了所有的气力,软软的俯在地上。她抬起脸,一双美丽的双眸紧紧地望着苗淼妙。
“阿姐,我已经受够了穹顶宫的日子,什么平和不怨,当年的事,绝对不可以就这样算了"
“如果你还是我姐姐,你不应该和我一样吗?”
墨琴的脸色惨白,曾经那双明媚的可以媲美穹顶宫最最干净最湛蓝的泠湖的双眸里含满了泪水,却又燃起了火一样的愤怒。
“我绝对不甘心,我还没有原谅,他们凭什么不用付出代价,即使说留下来的人无辜也好,我就是要让那些人在地狱也不得安宁!”
墨子书被墨琴的阿姐和仇恨喊得有些惶神。
苗淼妙,望着眼前眼里充满仇恨的女子,又依稀想起以前的事。当时她还有着其他的名字,还有母亲父亲和可爱的妹妹,可是一夜之间,风云突变。
现在只记得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师傅面带悲悯看着她“因何事而欲拜入此门中”
当时的她是如何回答的呢
“杀尽想杀之人,除我心中愤懑不平”
然而师傅从她入门开始,就不断训诫她,要忘记以前的一切,要冷情,感情是会阻碍武道的进步。为了让她淡忘,成为守护这一方的强者,师傅用了许多许多办法,即使是亲自上门去羞辱中原门派,也愿意去纵容她。
可是那句除她心中愤懑不平,可有做到了吗?
墨子书依然记得幼时,她给妹妹的小铃铛,做成手链,亲手戴在妹妹手上时,妹妹稚嫩的脸上的笑颜。
那是一个久远的夏夜,久远到天空都泛黄,风声都变旧。父母死去后的第一个夜晚,长的寂静,空气里传来的夏虫声,都像是那些亲朋好友的窃窃私语。
故事很俗套,父亲被冠冕堂皇觊觎家中宝藏的人截杀,母亲万念俱灰,过度悲痛下,不久就病逝,留下两个女儿,还有一堆虎视眈眈的江湖人士。年幼的女儿像是送入虎口的羊,被他人用尽各种借口和方法掠夺。
一切都来的猝不及防,像是上天精心安排的木偶戏,灾难来得气势汹汹。
人走上上天安排的轨道,也许再前进一步就是死,也许会进入到无尽的黑暗深渊,也许下一步可以看到黎明,远方的未来未知得令人害怕,可是人无力反抗,只能顺着轨道而行,这就是所谓的命运。
在苗淼妙还叫做墨子书的时光里,在那个命运还没有显现出残酷的夏夜。三岁的妹妹还不懂得什么叫做死去。
死啊,是这个世界最残忍的词语,一切的辉煌与落寞,一切的爱与恨,一切的希望与不舍,全部终结于此。但是痛苦却不会停止,死去的人才是最幸福的,而活着的人则接受这由所爱之人递过来的毒药,穿肠过肚,毒入肺腑。
年幼的妹妹坐在灵堂前的阶梯上,紧张的看着悲痛的姐姐,摇摇姐姐的袖摆:“姐姐,我好怕,我们以后没有父亲母亲了吗?”
略为知事的姐姐,低头看着往日微笑的小脸露出害怕,胸口一闷,她抱紧妹妹:“没事的。有姐姐”一大一小的影子在冰凉的青石阶上交融,不分彼此。
“姐姐,姐姐,我害怕,这里没有人了,姐姐不要丢下我”年幼的妹妹一直跟着姐姐,黏着姐姐,似乎怕姐姐一不小心就不见。
姐姐压抑住内心的痛苦,将自己身上的小铃铛用细绳串起来,将它绑在妹妹的手上:“小琴,这是姐姐的铃铛哦,这是母亲百日祈福留下的,可以护佑平安,给你吧,不用怕。”
“真的吗,姐姐”妹妹开心的笑了起来,摇了摇手腕,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那时的她们哪里晓得,那样的夜晚,在后来只能成为一个泛旧的片段,无从去记起,也无需去提起。
后来的后来,她们被逼无奈进入穹顶宫,走上了一条孤独之路。
墨子书回过神来,瞥开头,眼睛遥望着远方:“你与我注定了如此,我不恨,一切都过去了。”
“阿姐,你确定这是你的真心话吗?”墨琴一脸惨白,无助的望着苗淼妙。
“同我回去,不要固执”
“阿姐,我说过的”墨琴低下头,神情不明:“我们之间谁赢了就听谁的,是不是?”
“是。”墨子书低头看着雪地上落下的点点鲜血,只觉得这鲜血格外的刺眼。
“可是你打不过我。无论什么时候,弱小都是一种原罪,就比如今日的你打不过我,所以你没得选择,我并不觉得待在穹顶宫有什么不好,这个世界原本都是这样的,一样的孤寂。”
“阿姐,我一直一直都希望你不要这么固执,可是既然不能达成一致,那么你就不要怪我了。”
墨琴手下闪过一道光,原本雪地上的血像活过来一样,缓慢的构成一个诡异的图案。
苗淼妙手中持剑,朝那诡异的血挥去。但是那血的速度却在攻击下更加的快起来。整个雪影山的峰顶慢慢的升起一道光幕,将整个山巅笼罩。
墨琴不知何时早就站了起来,她勾起一丝微笑
“阿姐,你就待在这里吧,几日后,自然可以出来,我很快就可以把一切解决,到时就和你一起回去。”
话未说完,朝光幕之处疾驰而去。同时双手划出一个奇怪的图案,只见那光幕处变得薄弱,眼见这墨琴很快要出了光幕。
苗淼妙朝墨琴处奔来,挥剑朝那薄弱的光幕而去。
另一边,墨琴刚出光幕,便受到攻击,数不清的暗器朝她而来,她慌忙的身子向后一翻,避过暗器,还未落地,便听到身后的响声,一颗暗黑的圆球朝墨琴背后射来。
而紧随而来的苗淼妙,出了光幕便看到这一幕,心中大骇。在这危急时刻,苗淼妙举起自己手中的剑,朝墨琴身后的地面挥下,细小的剑,举起时,轻若无物,当挥下时,却产生了巨大的气浪。
刹那间,墨琴便被巨大的气浪镇开,到墨子书不远。苗淼妙将墨琴用力扔进还未愈合的光幕。
而那颗小小的圆球在气浪的镇动下,已经嘭发出无比的光芒,随后光幕外一切都化为了粉末。
在剧烈的爆炸声中,热浪引起了雪影山另一边的崩塌。
墨琴还没有来的及反应,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她的姐姐在剧烈的爆炸之后,化为了灰烬。
在闭眼之前,苗淼妙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墨琴这丫头做的被人发现了,如果她不把她带回去,墨琴会出事的。
大片的黑暗袭来,苗淼妙的意识渐渐模糊,仿佛听到一个嘶哑的声音,怒吼着"既然苍天如此不公,我誓杀光这些假仁假义的仙人,祭她之魂。"声音泣血,尖利着“让这世间再无仙”
黑暗都渐渐冷却,不知多久,又听到有人断断续续的说“阿苗,我……最喜欢雪了,求你……把我葬在永远看得到雪的地方吧,阿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