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荃香》长枔

3、喜你成疾

　　掐指一算，阿荃已经来这儿二月有余了，
　　“阿荃真好啊。”唐芫坐在秋千上荡荡小短腿，心满意足的笑笑。起身去前店找阿荃玩。
　　唐芫刚想拨开竹帘，身形一顿。
　　阿荃旁站着一个女子，身着红裳，宽大的袖口绣着金牡丹。眼角上调，一颦一笑尽显风情。
　　“唐姑娘是个怎样的呢？”
　　‘“恩，她是个傻姑娘‘”阿荃轻声作答。
　　女子掩唇笑道，“想必和她相处很有趣吧。”
　　阿荃低头擦拭皿器，身上的木佩已被取下，搁在桌上。
　　“她最傻的时候，”唐芫看到阿荃嘴角勾起，“就是她以为我也是真的欢喜她。”
　　唐芫瞳孔紧缩，像是被人狠狠撞一下，浑噩的转过身，离开店内。
　　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唐芫像失了魂，不停的往外淌眼泪。
　　“骗子.....对我无意就说出来啊，不要对我这么好啊...”

　　月上柳梢，华灯初上，灯火阑珊万家。
　　阿荃面若冰霜，仔细看就会发现衣角已皱的不成样子。
　　“你见过一个不甚高的姑娘吗，看起来很好骗。有人说她进这儿来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句话的。
　　“有的....有的....”老鸨大气也不敢出。几个时辰前，一个长的很可爱的姑娘满身酒气进到这，边拍桌子边说把这儿漂亮的白相交出来。饶是在青楼混了大半辈子的老鸨也有点吃惊。
　　“带路。”脸色变得更吓人。
　　“是...是...”
　　从二楼往下看，整个青楼尽收眼底。处处是旖旎的景象，弥漫着浓郁的胭粉香味，纸醉金迷。
　　“就是这。”老鸨微颔，快步退下。
　　阿荃站在木雕花门前，平日整天待在店中的唐芜今日不见了，到处寻不到她。慌张的去街上去问，却是到青楼里了。
　　阿荃尽可能的整理下心情，门上锁了。敲敲门，“唐芫，我是阿荃，玩够了吗，我们回去吧？”
　　屋内薄纱层层，唐芫芫醉的差不多，躺在大床上，身旁两个男子，清秀端庄。
　　酒壮人胆，唐芫了个姿势，笑嘻嘻的说：“不要，我还没玩够呢，这里有好多漂亮的小哥哥。”说着抬起自己的手，白相识趣的在亲了下白白嫩嫩的手，故意弄出很大的声音。
　　阿荃伫立，指甲已深入掌心，“他们能做的我都能做，回去之后我任你玩。走吧，唐芫，我们回家吧。”说到最后，几乎是哀求。
　　眸上浮起层雾水，唐芫带着鼻音说：“骗子！阿荃，你还没在我这待够吗。算我求你了，你走吧。”
　　阿荃身临万丈深渊，眉目苍白，手脚一片冰冷，腕上爆出一条条青筋，“唐芫..不要，不要丢下我...不要..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你说我一定改...”双手大力拍着门，屋内铃铛当当作响。
　　唐芫双手撑着站了起来，悠悠颤颤的站起身来，往门口走。门外阿荃还在咆哮。
　　酒劲上头，氤氲了双眼。唐芫醉倒在地上，彻底酣睡过去。
　　先前那女子不知何时来的，站在阿荃身后，面色凝重。
　　“楚荃，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只能带你回去了。”
　　阿荃浑然不知，仍是发了疯似的拍门。
　　风穿弄堂过，带走空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