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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九十八章 谢谢你将就我这么多年 薛谨书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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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六,路水陌就拖着行李箱往杭州去,而薛谨书也在年初五到达了上海的家,白七因为到了家,在屋里上蹿下跳。这几天可把它吓坏了,又是鞭炮又是不明小魔女的蹂躏。
薛谨书本也就随着它,直到白七从地上跃到了躺在沙发上的薛谨书身上,薛谨书都要昏昏沉沉睡着了,被白七一蹬弄醒了,肚子疼死了。
“白七,过来。”薛谨书说着把白七抱起来,因为家里没有买笼子,所以薛谨书选择把白七关进客房里。然后捂着肚子躺上床小眯一会儿。
薛谨书觉得自己才闭上眼睛,门就被敲响了,薛谨书完全不想去开门。
可是那门铃按个不停,薛谨书的坏脾气一下就爆了,从床上起来,气势汹汹地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袁樱和袁枫。
薛谨书冷冷地看着他们,像凶猛地肉食动物看见猎物一样。
“谨书,新年快乐!”袁枫一个熊抱扑到薛谨书身上,薛谨书就仍由她抱着:“进来吧。怎么会知道我回来了。”
“子珊说看到你的车了,可不就是回来了。”袁樱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食材,薛谨书侧身让她进来。
“哦。”薛谨书推开袁枫坐在沙发上。
“谨书,狗呢?”袁枫环顾一周没有看到白七的踪影问道。
“被我锁在客房。”薛谨书说道,袁枫就开门把挠门的白七放了出来,袁枫抱着白七不撒手,袁樱拿着那些食材进了厨房,薛谨书则是斜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过了一会儿,不知怎么,薛大小姐良心发现坐起身走向厨房,不过只是靠在厨房的推拉门上说道:“靳子珊不来?”
“她过一会儿吧。”袁樱洗着菜说道。她并不指望薛谨书能帮忙,薛谨书看着手机靠着门不动。
“你去沙发那里坐着,不要在这里站着。”没骨头似的。袁樱觉得薛谨书出现在厨房就是有些碍手碍脚的。
薛谨书没说话就这样靠在那里没有动作,良久,她才开口:“新年快乐。”
“你也是。”袁樱切着牛肉,门铃很快响了,袁枫开了门,靳子珊进来了,薛谨书才离开厨房,袁樱松了一口气。
“谨书,楼下好像有人找你,一个男人问我认识我吗?我以防万一说不认得,不知道是谁。”靳子珊想起楼下那个男人靠在车上吸烟,烟雾缭绕,竟然有几分仙境的意思。
薛谨书走到阳台,一手搭在木质的栏杆上,向前倾了倾身子,果然看到一个男人站在楼下抽烟,薛谨书并不认得是谁。可是有一股很强大的好奇心驱使自己下楼去。
最终薛谨书还是没有挪动脚打开门,而是坐在阳台上的椅子上看着那个因为15层俯瞰下去极小的男人,薛谨书甚至可以看到他吞吐之间的烟雾,那烟雾却是散不去一般,而且这公共场合却也没有人制止他在着明令禁止不允许抽烟的高档小区吞云吐雾。
白七不知道什么时候蹿到了阳台,从玻璃做的护栏往下看,看到了那个男人,突然开始大叫。薛谨书皱了眉,白七从来不是这样吼,只会小声的叫。而且这样大声会吵到邻居的,这里再怎么样,也不是独门独户的别墅。一些噪音还是要避免的。薛谨书用脚轻轻踢了踢白七:“不许叫。”
白七委屈的呜咽一声,然后又开始叫,大有声嘶力竭的趋势,白七的叫声很快引来了袁枫,至于那两个人,从靳子珊进门和薛谨书说完话就去了厨房并且把门关上了,天知道她们在干什么。
“怎么了?”袁枫蹲下身抱住白七的脖子。
薛谨书皱起了眉不说话,白七还是叫个不停,薛谨书听得心烦意乱,楼下那个男人的气定神闲不知怎的也有些惹恼了她。
站起身,说道:“袁枫,把它抱进来。”薛谨书走进客厅对着袁枫说话,袁枫也乐得,她特别小动物,可惜从小到大家人都不让她养,后来和姐姐一块住之后。又因为袁樱对动物毛发过于敏感,就不再想养了。而薛谨书却是出乎意料的养了只狗,最开心的不是薛谨书本人而是袁枫。
薛谨书拉上了窗帘,屋里顿时一片黑暗,薛谨书按开灯光,袁枫把白七放在地上,薛谨书坐到了窗帘前的电脑前,敲击着键盘。
袁枫打开电视看起了电视剧,四个人做着各自的事,白七走到薛谨书的脚边,在她脚下盘着身子假寐。薛谨书看似在工作,实际上手指只是在无意识的乱按东西,根本不知道自己写了什么。
厨房里,靳子珊看着袁樱贤惠地炒菜,她就在一旁打下手,袁樱问道:“你居然不会做饭,真是出人意料。”
“你会做饭也是出人意料呢。”靳子珊看着水龙头楼下的清水说道。
“你那个案子怎么样了?拿下了吗?”袁樱翻炒着锅里的青菜问道。靳子珊抬起头,将注意力转移到袁樱专心于做菜的侧脸上,笑道:“拿下拿不下有什么关系,我打算辞职了。”
袁樱却是皱了眉,手上动作却是没有停:“为什么?”
“不为什么,腻了。在那里待了三年,想找一个新去处了。”靳子珊动了动脖子说着,其实是因为那个案子没有拿下,而她突然发现自己,大学毕业后,除了工作之外,她好像什么都没有。也许她需要一些……不一样的人声体验,比如给眼前这个表面规规矩矩,内里离经叛道的女人做一个全职主妇,又比如拐走她,远离杭州,远离上海,还有……远离薛谨书。生活里没有薛谨书没有弟弟妹妹的袁樱又会是怎么样的?到现在,靳子珊都觉得袁樱的心都是向着薛谨书的,只要薛谨书微微不满于她们俩在一起,也许袁樱真的可能会分手。
不是她靳子珊不相信袁樱,而是她自认为自己比不过薛谨书那与生俱来的就能吸引人的放肆与张狂。多少男人女人想做这样的女人的屏障?多少人觊觎薛谨书那份冷清寂静,多少人会好奇这样冷冰冰的人会不会有感情,会不会对自己与众不同而去探索。兴趣也好,喜爱也罢,薛谨书的神秘的孤傲就足以吸引许多人,与薛谨书相识的袁樱也好,还是对她一见钟情锲而不舍最后导致偏执的全安歌也好,还是曾经看着薛谨书眼睛就想去拥抱她的靳子珊也好。她好像就是天神,所有人敬畏却想得到她的青睐,而她浑然不自知。
靳子珊在过去的岁月里,常常在夜晚闭眼睡觉的时候想起薛谨书,那双眼睛,像死水一样,却因为自己起了波澜,那种回忆真的很糟糕,甚至会让自己陷入自责,当初挽回或者不要那么任性,那么会不会现在就是身边有人拥着自己入眠。
“在想什么,谁要溢出来了。”袁樱温柔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她慌忙要关水,那水却早被关上了。而袁樱就贴在自己身上把菜洗好放进盘子里。
“啊……没事,在想辞职的事情。怎么样,菜做好了吗?”靳子珊握住袁樱因为沾了水和一样同样冰冷的手。
“快了,你去摆碗筷吧。不然叫小枫摆也行,她知道东西在哪。”袁樱总是那么贴心,那样的温柔。有一种安全感让靳子珊安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袁樱和薛谨书相处时间太长了,有时候袁樱说话的语气都有些像薛谨书,不知道是薛谨书学了她,还是她学了薛谨书。
靳子珊拉开紧闭许久的门,薛谨书坐在电脑前玩手机,像是在和路水陌聊天,因为只有和路水陌聊天她才会看着屏幕打完字等对方回复。
“小枫,碗筷放在哪里?”靳子珊叫了坐在沙发上的袁枫。
袁枫闻言抬头,放下遥控器去和靳子珊一起拿碗筷摆在桌子上。袁樱端着菜出来让袁枫进去端菜。
“噢,谨书大爷!吃饭了。”袁枫端来菜出来,叫了还坐在那里的薛谨书,薛谨书抬头站了起来,白七马上站起来跟在薛谨书身后。
薛谨书看了一眼白七,就进了客房,过一会儿拿了一袋狗粮出来,倒在白七的碗里又放回了客房。
“谨书,电视下那个柜子不是都是空的吗?为什么还要放里面去。”袁枫问道,要是她肯定放在近的地方。
薛谨书看着大快朵颐的白七说道:“之前水陌放在那儿,第二天被白七弄的一地都是。不能让它看到放哪里,也不能放在它能够到的地方。找吃的它很精明。”薛谨书说着就去洗手坐在了饭桌上,袁樱拉开椅子坐在了薛谨书的对面。薛谨书从来不坐中间的位置,一个人也好,一群人也好,她都不喜欢坐在中间,像是在发号施令一样,看得难受。靳子珊当然坐在袁樱身边了,袁枫也乐得和薛谨书。
薛谨书拿起筷子环视了桌上,然后说:“袁枫,去厨房最靠边的最高的橱柜里拿一瓶红酒,酒杯知道在哪里吗?”
“知道。”袁枫应道,她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薛谨书在一些事上的懒惰有时候令人有些难以接受,可是袁枫早已习惯。真的是毫无主人的意识,自己只需要洗手坐在那里吃东西就好了,像一个甩手掌柜,三年过去了还是这样。
袁枫依言拿了酒摆在桌上,薛谨书那个启瓶器开了酒,倒在杯子里。薛谨书要倒第四杯的时候被袁樱拦住了:“我开车了。不能喝。”
薛谨书了然,起身去开了冰箱,拿了一瓶果汁倒在空杯里:“年前水陌自己做的,不是外面那些饮料。”
“好。”袁樱看到果汁皱起的眉头松开。袁樱不喜欢和这些饮料,平日里都是咖啡或者白开水,而薛谨书对碳酸饮料和葡萄酒有一种执迷。明明不会品酒,却是爱喝的很,像一个酒鬼。
薛谨书抿了一口酒,靳子珊给袁樱夹菜,袁枫被靳子珊这样的秀恩爱感到不适,于是……
“谨书,这是你喜欢的牛肉。”袁枫夹了一筷子牛肉放在薛谨书碗里,很快就接受到薛谨书掠到嫌弃的眼神:“你自己吃,我自己会夹。”然后毫不留情面地把那块肉放回到了袁枫碗里。
靳子珊噗呲笑出声。薛谨书真是不买账。
“笑什么!”袁枫瞪了一眼靳子珊,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嘴里突然被塞了一个鸡翅,裹着汁的鸡翅弄的袁枫一脸黑色的酱汁。
“吃饭。”袁樱收回筷子说道,这个妹妹事儿真多。
饭桌没有一个会活跃气氛的人在,就会造成大家低头吃饭无话可说的局面。如果路水陌在,一定会很热闹,薛谨书想着又喝一口酒。不过还有一个袁枫,也许并不会很无聊。
袁枫在耳边聒噪:“我今天画得那么好看的妆!姐!”
“你今天化妆了?”薛谨书侧目一眼,放下酒杯。
拿着纸巾擦脸的袁枫看着薛谨书说道:“是看不出来我化妆了,还是觉得我和素颜没区别?谨书!”
被点名的薛谨书咽下嘴里的食物后,继续夹菜吃饭,完全没有想理她的意思。靳子珊忍不住笑出了声,虽然她不会活跃气氛但是不至于像薛谨书这个接近面瘫一样的人笑都不会笑。身边的袁樱也勾着嘴角笑着。
薛谨书举起杯子碰了碰对面袁樱杯子,发出清脆的玻璃碰撞声,袁樱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靳子珊也举杯越过对角线和薛谨书碰杯,袁枫当然不甘示弱举起杯子强行拦截和靳子珊碰杯。
“你有毒吧。小枫。”靳子珊忍不住说道。
“你管我!一起干杯嘛!干什么都不理我!”袁枫拉旁边薛谨书的袖子,薛谨书穿着的衣服比较宽袖,袁枫拉了一下,肩膀就露出来了,薛谨书看了袁枫一眼,抽回袖子,把衣服弄好。也就随着袁枫一起举杯。
如果路水陌在她肯定会问你们,你这样吃饭不尴尬吗?薛谨书一点都不觉得,这就是她和袁樱两姐妹相处的模式,至于靳子珊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没必要假客套。
吃饭期间,薛谨书总觉得靳子珊看着自己,偶尔与她对视,她却是走神状态的。薛谨书本不在意,可是她有时抬头会看到靳子珊略带敌意。这人吃错药了吧?
薛谨书心想着,也不说。坐直身板安静吃饭。
吃完饭,袁枫被以石头剪刀布的形式赶去刷碗了,靳子珊和袁樱坐在沙发上看薛谨书放在桌上的书。其实是路水陌爱看的,之前扔在桌上,薛谨书也没收,怕她找不到,就叠好放在桌上。
“袁樱过来。”薛谨书叫了袁樱走进了卧室,袁樱起身走了过去。
薛谨书坐在卧室里的梳妆台上,袁樱进来后关了门。
“什么时候开始用化妆台了。”
“不是我用。”
一句话点明了是为了路水陌添置的。
“什么事吗?子珊很多疑,你别引起误会。”袁樱不是很愿意和她两个人待在同一空间。而且是靳子珊离自己不远且知道的情况下。
“你真的很喜欢她。”薛谨书拿起桌上的一把梳子放在手上玩。
“是啊,我像是将就的人吗?”不喜欢就不会在一起,就不会允许靳子珊做一些越轨的行为了。
“你不是,你一直都不是会将就的人。相反,你是追求的极致,子珊很好。”薛谨书把手指在梳子柄上绕来绕去,“其实我就是想和你说……”
薛谨书突然起身靠近袁樱,温热的气息喷薄在雪白的脖子上,正当袁樱要推开她的时候,听到了很小声的“谢谢你将就我这么多年”。然后她便离开了,退开了安全距离之外。
“你有病吧!”袁樱突然很大声地说道,足以让外面的靳子珊听到,靳子珊很快站起身走向卧室,正要拧开门把进去的时候,袁樱开门出来,靳子珊看着卧室里坐在床上似笑非笑的薛谨书,她说:“对呀,我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