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谁予书》祈妄

75、第七十五章 选择 我只是不知

　　“晚上留下？”薛谨书用的问句。
　　没有回应，路水陌在看手机，看得入迷。
　　薛谨书没有再问，把白七放在地上，走进去。
　　等路水陌反应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有门。
　　“叮咚~”直到门外的门铃响起，路水陌从方寸的小屏幕抬起头来，要去开门。
　　透过猫眼看到的是一个女人，半长短的头发，从未在路水陌和薛谨书交织的交际圈内。这让路水陌内心隐隐不安，手按在门把上犹豫着。
　　“谨书，有人来了。”路水陌朝着卧室大喊了一声，没有人回应，睡着了吗？
　　路水陌想着，反正旁边有保镖，不虚。
　　门开了。
　　门口的女人比想象中的高，比薛谨书还要高一些。
　　“你好，你是？”路水陌出于礼貌开口。
　　“谨书呢？”女人毫不客气的开口问道，带着一种侵略质问的语气。
　　“她应该在睡觉，你有事吗？急事我就去叫醒她。”路水陌直觉此人来者不善。
　　女人自顾自的脱了雪地靴走进了客厅，赤着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打量四周。
　　“你是……她的什么人。”女人看着路水陌问道。
　　很危险的味道，路水陌皱了皱眉，不知如何应付。
　　“我的女人。”薛谨书忽然打开了卧室门，长发披肩，神情从未有的严肃认真。
　　女人的表情由玩味变得愠怒，说道：“谨书，你说……”
　　“幼稚。”薛谨书打断了她的话，这话她对靳子珊也说过。
　　接下来的一幕，路水陌做梦都想不到，这世界会有打薛谨书耳光的人。
　　女人一步一步走到薛谨书面前，其实这个女人比薛谨书矮一些，也许气场更强而已吧。
　　然后女人突然不由分说的伸手打上了薛谨书的脸，薛谨书头偏向一旁，本就苍白的脸上五指印分明。
　　这下，轮到路水陌怒了，自己疼得不得了的人被人打了，再好脾气也受不了。
　　那么包子的人挡在薛谨书面前，用尽全力将那个女人推得远远的，女人后退两步，踉跄了一下，薛谨书在那个女人再一次冲过来之前，将路水陌拉过护在自己的身后。
　　“全安歌！”薛谨书难得这样大声吼叫。
　　薛谨书本来平静的磁场被冲开，换之为一种极为强大令人恐惧的气场。
　　全安歌皱了皱眉，还不在意已经发怒的薛谨书，上前就拽住薛谨书的衣领往两边撕，薛谨书本来就是薄薄的一件睡衣，一下就被全安歌撕开，肩膀锁骨暴露在空气之下。
　　薛谨书面上看似不在意，而在她身后的路水陌却能感觉到她在隐隐发抖，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害怕。
　　下一秒，薛谨书突然拉着路水陌往后闪躲。
　　全安歌冲上前把薛谨书直接往沙发上拖，薛谨书居然没有反抗，脚步踉跄地跟着她的步伐。
　　薛谨书被狠狠地摔在沙发上，发出极大的闷响，薛谨书咬着牙不说话，目光闪躲着全安歌。
　　“你生气我才不怕呢？明明答应过我不生气，真不听话，有惩罚的。”又霸道又暧昧的话语传进薛谨书的耳朵里。
　　薛谨书看向还在原地看着的路水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好空好空。
　　“住手！”路水陌跑过来将薛谨书护在身下，“这位小姐，请你离开，否则我要叫保安甚至报警，私闯民宅。”
　　全安歌抱手看笑话似地看着路水陌：“你问问她，我算不算私闯名宅。”
　　眼神看向这民宅的真正主人，全安歌料定了薛谨书心里还有她，因为她刚才没有挣扎不是吗？
　　“请你……离开。”薛谨书从沙发上坐起来，说道，“全安歌，你需要冷静。”薛谨书的头渗出汗水，脸色全是惨白，全安歌很受伤的眼眸子被薛谨书忽视。
　　路水陌打开门下了逐客令。
　　“请出去。”薛谨书又说了一遍，不容质疑的语气。
　　“你变了薛谨书。”全安歌说完就离开了，脚步很是迟疑，似乎在等薛谨书挽留，却等不到薛谨书的一句话。
　　路水陌走回来与全安歌擦肩而过，在全安歌踏出门的那一刻，她回头看到薛谨书的手按在自己右肩上，咬着牙抬头看着路水陌。
　　门口走出了两个男人，一直盯着全安歌看，盯得她发毛。
　　其中一个男人非常顺手的关上了薛谨书的家门。
　　全安歌看着从薛谨书家旁边的屋子里陆续走出的男人，却没走，就在走道上吸烟，全安歌拢了拢衣服走进了电梯。
　　也许，薛谨书真的变了。
　　“她……是谁。”路水陌帮着薛谨书脱下衣服，看着伤疤周围的红肿，小心翼翼地给她吹着伤口。
　　“大学同学。大我一届，喜欢我。”薛谨书没有犹豫，直接说了，像是早已准备好的答案。
　　“烂桃花？纠缠不清？”路水陌带着玩笑的语气说道，却不难听出一丝酸味。
　　“帮我把药箱最下层的药拿过来。”薛谨书突然开口，她按捺着内心的狂躁，她随时都可能控制不住，可是不可以吓到她。
　　路水陌狐疑地看着她。
　　“快点！”薛谨书突然很凶地说道，她从未用过这样的语气同她说话。
　　路水陌一时间觉得委屈，她是不是觉得自己赶走那个女人是错误的？
　　心里想着，眼里却开始氤氲了。低着头拿了药，递到薛谨书冰冷的手上，不再言语。
　　薛谨书打开盖子，倒药的手很急，像是那药是救命的。
　　她生咽下两粒白色的药丸，苦味在嘴中蔓延，手死死揪着沙发，不让自己的情绪爆发。
　　“啊！”她突然大叫一声，伴随着这声音用力的锤了一下沙发。白七从卧室里跑了出来，舔着路水陌的脚踝，路水陌弯下身把它抱起来。薛谨书的异常还在持续，她将桌上的东西扫落在地上，泪水滴落在玻璃茶几上，十分突兀。
　　这期间，薛谨书一直是背对着路水陌，路水陌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粗莽的动作。
　　“薛谨书，你发什么疯？”路水陌不明白薛谨书的意图，在发泄？
　　路水陌要去拉薛谨书，看清她的脸，薛谨书却迅速的打开她的手，往浴室走去，走的很急，身体好几次剐蹭到了墙角之类的地方。
　　这回路水陌倒是没有追上去，拿过拿瓶药，看着上面的鸟语，拿出手机，按着上面的英文去搜索引擎查这个药。
　　治疗由心理疾病引起的狂躁暴力倾向，常用于病患出现情绪不受控制的破坏性生理行为，常与……
　　路水陌泪水就这样滴落，她有这样的倾向，不想伤害自己吧。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路水陌放下白七，走向浴室门前。
　　手按在门把上犹豫着。
　　“不要进来。”薛谨书的声音很激动，“我控制不了，我怕伤了你。”
　　路水陌像是没听见一样，推门而入，看着满脸是泪的薛谨书，不知说些什么。
　　“吃了药，会没事的。”路水陌的声音柔柔暖暖的，像是一剂镇定剂让薛谨书稍稍平缓。
　　“对不起……”薛谨书很小声地说道。
　　路水陌慢慢地接近她，握住她浸过冷水而冰冷发红的手，还在发抖。
　　“我爱过她，很爱很爱，用生命爱过。”薛谨书突然吐露了一些事，“身上很多伤是为了她，我没有后悔。只是她的霸道和占有欲快要逼疯我，我想逃，她就很极端，每次一边哭一边做伤害自己伤害我的事。后来她去了美国，全安歌家里人说她是去治疗心理疾病。然后，很快，我发现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体重疯狂地往下掉，动不动就会伤害身边的人，伤害自己。我哥看不下去了，和我家里人强行送到美国去治疗。那时候，我还爱她。”
　　路水陌吃醋了，可是被心疼淹没，原来你曾爱到刻苦铭心吗？
　　“我很开心，我遇见了你，选择了你。我不清楚什么时候开始，我就不爱了。没有她的生活很平静，我不会发疯崩溃，不会暴力伤人，可是她一出现就会牵动我的情绪……很可怕……很可怕。我不敢反抗她，因为她会很极端。”薛谨书类似的表白的话扣动着路水陌的心，一阵阵发紧，“可是，我现在只爱你啊，我却不知道如何面对她。我会崩溃，我会忍不住的去摔东西发泄。”
　　“没事，我在的。”路水陌扳过满脸水珠的薛谨书，“你看，你不是在努力的克制吗？”
　　还有，谢谢你选择了我，我也很庆幸，没有放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