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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章 寒霁冰难书 神君大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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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早餐买来了。”谢正发来微信,薛谨书叹了一口气,起身开门接过了早餐,把早餐放在茶几上,忽觉自己身上有浓重的消毒水和不属于她的味道,便取了干净衣物去洗澡。
薛谨书依旧穿着夏季睡衣在暖气充足的屋子里行走,她去厨房拿出碗替换了盛放早餐的一次性塑料碗,又拿了盘子反扣后走回了卧室。
路水陌感觉到身边有一个热源,自动的靠了上去,薛谨书对于自觉钻进怀里的小动作很受用。
“头疼吗?”薛谨书在她耳边小声的问道。
路水陌迷迷糊糊应着:“不疼了,还想睡。”
“睡。”薛谨书发消息给路水陌的朋友,说取消她今天的计划。
薛谨书一晚没睡,早就困得头疼了,很快闭着眼就睡过去了。
这一边,孟无畏靠在沙发上:“我陪你疯,陪你闹,你还没有够吗?今天又去找你的神。你到底是爱她还是恨她?”
“我只是……”舒一时语塞,不知如何言语。
“你为了少昊帝而来,还是为了她寒霁而来?你也不知道吧,你找上我,想用我这枚棋子,好可以见你的神君大人。她是神君大人,你只是一个侍从,你知道吗?我那日所见的事,拿匕首染着的血,也红了你的眼眶,你在为她哭泣。你甚至有些恨我差点杀了她。”孟无畏实在忍不住了,开口说道,“这是爱还是你奴性?”
“我只是想尽早完成任务回去复命。”舒躲避着孟无畏如鹰隼般的眼神。
“所以你甚至要编出那么蹩脚的理由?你想她同情你对吗?你想利用一个神的怜悯和仁慈对吗?我告诉你,这天上的所有人皆是仁慈怜悯,唯有寒霁不可能,她甚至就不配做一个神!她只是凭着兄长而上古升天,你居然祈祷这样的神赐予你仁慈?”孟无畏开始在她面前揭露血淋淋的事实。
舒的面部有些扭曲:“你不可以说她!主神大人永远是神圣不可侵!”
“所以她有给你怜悯和仁慈吗?她赐予你自由和温柔吗?她什么都没有给你,只是随手一指,你便是她的侍从。你跟随了她千年,她如何,你心里不知吗?我前世也好,今生也罢,从未见过这样的神君!”孟无畏的步步紧逼使得舒喘不过气。
“她的血芬芳吗?她是令你妒忌,还是令你爱慕?我都看得很明白,你从来没有动过要她死的念头,为什么?因为你至始至终只是想带着她走,哪怕回到从来,你半步跟随着,像奴隶一样的活着。”孟无畏一把抓过舒的手腕,“你看着我,你明明白白说清楚,你心里到底有谁?你说神不能动心,那你呢?对一个神君动心,你觉得会比一个神君为凡人颠覆河山的罪名小?神动了凡心,向来是凡人诱惑,神对自己的主神动了凡心,那叫大逆不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在她选择你作为侍从的那一刻,你就失去了爱的权利了,你根本不能去爱!”
“孟无畏!”
“怎么?我说错什么了?主神临幸侍从叫恩赐,侍从爱慕主神叫离经叛道,现在人间的法则都已经打破这些了,而你仍旧活在那个腐朽的天中。”孟无畏真是为她而不值,薛谨书也好,寒霁也好,她向来要的只有那个小女孩,只有路水陌。
而舒像是在拥抱千年不化的寒冰一般,滋生妄念,演化欲望。却化不了寒霁分毫,她仍旧不悲不喜,曾经的薛谨书,那个神,不生不死不毁不灭,为了一个凡人,放弃一个神的高贵,不顾后果前去追寻,她从未在意过自己身边之人会有连坐之罪。因为除了路水陌其他人皆是蝼蚁,这样的人,这般麻木不仁的神,凭什么受到一个忠心耿耿的神侍的爱慕。
“不!我的神君大人向来不会外露感情,她心里定是有我的!”舒被逼得直面内心,是的她对着寒霁或者说现在的薛谨书,是爱,而非恨,“她说,天海之北下那株海棠开了数千年,她年年前往而赏之。她说,舒之念从未负本君,本君喜。她还说,寒寒天宫,浩瀚云霄,唯我可解得她一个人苦闷。她心里有我的!只是如今她忘了,被那女人迷了本心。”
孟无畏看着舒细数着寒霁曾经对她说的话,只能叹气无奈,痴念纠缠,心结难解,她恨的人其实是路水陌而已,妖魅惑神祸天。
“哥,我——”孟非疑推门而入,看着他哥已经把舒压在了墙上,“我来错时间了,你们,额,继续。”说完又慌慌张张地关上门。
舒这才意识到二人距离有多近,姿势有多尴尬,红着脸躲开了。
“非疑,进来。”孟无畏十分淡定的在沙发上坐下。
门再次被推开,还是蓬头垢面刚睡醒的那个孟非疑,走了进来,坐在他身边。
“那个……我这几天打算出去一趟。”孟非疑挠了挠头说道。
“好,去。”孟无畏说道,“你一个道人,却会喜欢那些奇怪的东西。Cosplay是凡人活在自己的理想中,而你真正掌握着法力和权利,还要去人间这般无聊的宴会。”
孟非疑脸上的笑僵了僵,起身离开,离开前说道:“凡人,你我也是凡人,只是与众不同而已。你不能嘲笑他们,那是信仰。”
孟无畏冷眼看着他离去,舒说道:“你的弟弟总是出人意料。”
“孩子心性罢了。”孟无畏应道。
拾得玉簪归玉人,撞破璎珞碎涟漪。
秋水早发寒未霁,献上环佩归故里。
“寒霁……”薛谨书醒来坐在床上突然说出了这个名字。
路水陌醒时薛谨书还在熟睡,她觉得自己好了很多,就起身想去厨房弄些吃,薛谨书今天凌晨守着自己累坏了吧。
她走回卧室想看她醒了没,突然听到这两个字没有来由的身体一震,才开口说:“什么?”
“不知道,随口说的。”薛谨书掀开被子走向路水陌,“怎么了?”
——本座名讳寒霁,你唤名便是。这云云天宫,天下苍生,除了兄长,只有你可直呼本座名讳。
——寒霁神君……
她的声音怯怯糯糯,却像极自己的声音。
“寒霁……神君……”路水陌心里念着这个名字,看着薛谨书不自觉的说了出来。
“什么?你叫我什么?”薛谨书眉头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