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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红雪满城,天神落泪 神与凡人, ...

  •   袁樱和靳子珊下午去薛谨书家里取了东西送过来的时候,薛谨书已经睡着了。
      路水陌接过锦袋,和二人在门外说话。
      “谢谢。”路水陌道谢,袁樱今天破天荒的穿了休闲装,一身酷酷的,靳子珊也不像是从公司过来的,穿着连衣裙头发半散着有些妩媚。
      袁樱笑了笑:“没事。谨书也是我们的好朋友。”
      路水陌又是感激一笑。
      靳子珊拿着手包站在袁樱身边,她们明明没有什么亲密的肢体的接触,可是路水陌就已经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忍不住抖了一个激灵。
      三人又稍稍聊了一会儿,袁樱和靳子珊就告辞了。
      薛谨书就这样在医院又过了三天,终于拆线获了自由,加上吃那个药的缘由,她眼睛已经可以看清近处的东西。
      路水陌其实有近视的,平常出门都是戴着隐形的,这几天照顾薛谨书,哪里有时间去护理隐形,就戴着镜框在薛谨书面前晃悠。
      “你果然是个近视。”某天薛谨书躺在床上对她说道。
      “这么明显你才看出来?”路水陌无奈的说道,一时无话一会儿,路水陌突然惊讶,“你看到我戴着眼镜?”
      “嗯,你凑近些。”薛谨书说着,路水陌就把脸凑过去。
      薛谨书说道:“黑色的镜框,方形的镜片。”
      “你看见了?真的?”路水陌兴奋的在屋里上蹿下跳,跟她近视眼好了一样。
      “嗯,一点点,先不要告诉别人,”薛谨书说,“我们直接回杭州。”
      “啊?”路水陌突然觉得这个享乐的人转性了。
      “我没坐过火车,我们坐火车回去好不好?”薛谨书知道路水陌有时候坐火车来回上海的事。
      “不要交代一下吗?”路水陌觉得她的家人不会让她去杭州的。
      薛谨书终于换下了病号服,穿上了自己的衣服,满意的坐在那里看路水陌收拾东西。她听到路水陌这么问,神色微冷:“没什么好交代的。”
      路水陌就算是瞎子都看出她和她自家人除了兄妹之外没一个对付的。
      就这样,路水陌带着半瞎半残的薛谨书坐上了去杭州的高铁,逃离一样离开了上海。
      “也罢也罢随她去吧,养不熟训不化的狼,家里对她来说如同牢笼。”薛爷爷第一次对于薛谨书的“逃离”没有感到愤怒,一个伤者居然不想在家里,只愿意和一个女孩子一起回杭州。
      薛睿书讶异于爷爷的包容,薛海又道:“你在杭州多多照顾着,伤还没有好呢。至于那个人我查了,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薛睿书张了张嘴,最后没有说出一句话,然后说了一声“回公司”后,午饭都没吃就驱车回杭州了。
      薛谨书的车已经修好了,不过都是沈晓桑在开。
      二人回到久安楼时,因为是工作日所以家里没人,路水陌开了门,牵着薛谨书走了进去。
      屋里刚好有阳光,薛谨书慵懒的倚着沙发看着路水陌收拾。
      路水陌在厨房准备午饭,心里想着却是孟无畏和那个红头发女人的话。
      你看,神为了你愤怒,为了你流泪,为了你流血,甚至为你而死——可是你只是一个如同蝼蚁的凡人啊,你何德何能?她为了你失去了太多太多。
      这是孟无畏说的,他还说:“她每天吃着我给她的不知名药物来恢复视力,她为了救你爆发了神的本性,当年她被逼得退无可退时,只是割腕而已啊,神的本性深深埋在内心深处,无人可以挖取,而你,轻而易举。”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还有你们这些‘能人异士’的奇言怪语我就要相信吗?”路水陌又愤怒,薛谨书所做只是普普通通的为爱情冲动,虽然她很感动,但是不代表她会相信这两个无关人士的话。
      舒却说:“你结束自己,我带她走,一个神就应该在天庭。”
      “你们是在教唆我自杀吗?你们是传销吗?不怕我报警吗?”路水陌觉得真是可笑,为什么要她对他们言听计从。
      “你放心,我们的名字不在那个数据库里,用你们的话说,我们是黑户,而我们随时可以离开,不受任何限制。我们是隐匿世外深处的存在,只要我们想,谁都别想找到我们。”孟无畏看着眼前这个算不上可以令人觉得一眼倾城的女人,到底有什么能力蛊惑了一个高贵不染尘埃的神,得到她的眷顾,并且令其生死无悔。
      想着还在病床上的薛谨书,眼前两个凶手的无稽之谈,薛谨书那一系列光怪陆离的故事,那个奇特真实的梦境。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天照十八年,五月江南余杭,空中飘雪,却不觉寒冷至极。路上行人看此异象,行人驻足。
      雪落人间四处,京城亦然。
      钦天监奉命占卜,国师祭祀,皇帝登临东山朝拜。
      余杭之中,大雪纷飞。
      平凡的小屋中,一妇人于榻上生产,满头大汗。孩子父亲在屋外焦急等待。
      孩子出生之际,大雪由白变红,如血铺地,融化亦如血水,染了行人鞋子,惶恐不安。
      一声啼哭,红雪落下。
      又闻言,京城雪止,尚白,唯余杭一地,红雪落下,一天一夜不得停歇。
      帝大惊,恰钦天监国师上禀——余杭当日有妇生子,天神悲怆泣泪成雪,天神发怒贬神入凡。余杭降临天神,故而其雪若血,京城落雪为白,天神昭示,凡间之神为天神致爱,故厚待之。
      帝无措,问其法,国师曰:寻此子入皇室供奉之。
      帝下诏寻此子。
      彼时,女婴于父怀中,除出生一刻之外,不再啼哭。初入世,其女眼为血色,不见其瞳。父大惊却因亲子而不舍,夜夜照料,不惧其异。
      三日后,其女眼如常,眼瞳赤红。
      京城使者进杭,奉旨寻五月廿一所生之子。
      父觉爱女异象,定为帝所寻,不知福焉祸焉。
      惊恐间,来一高人,言此女于人间为其祸,若不愿早夭,须随他入山门,年满十八回人间,遇一贵人。为难除。
      “若使者想问。何解。”父问。
      “实言即可。”道人看着此血瞳,“可有其名?”
      “请道长赐名。”父不愿犯险,只言听计从。
      “生之日大雪纷飞,不觉寒冷,生之时,血水铺地,生命哀恸。黄昏而生,天边红霞以如血。煞气甚重,取名唯生吧。你夫妇二人取一小名罢。”道长又言,“血瞳招摇,需掩去这仙气。”扬手拂过其眼。其瞳如常人无意。
      “小名便叫阿莫吧。小女出生前,便备下大名莫卿,既道长取名唯生,那小名阿莫也是了了一桩心事吧。道长带小女速去,在下怕极了皇家人将其带走。”父忍痛为子言。
      “老爷大义,贫道再言,令夫人因此女天神转世,精血已尽时日无多。”那道长抱着孩子,给她带上长命锁便抽生离去。

      雪……红色的雪……唯生?楚唯生。
      夜半惊醒,路水陌睁眼看着面对自己熟睡的薛谨书,翻身紧紧抱住她……你便是那婴孩吧,楚唯生,阿莫——
      我看到了天空之上,一上神临空,看你出世,泪落云层,落雪为泣。
      我看见天边霞云如血,我看见你天生血眼,我看见你楚唯生小手握着父亲衣袖,不远离去,终是力道小,抓不住。
      我是你的那位贵人否,那么我在那个天照年间我是谁?
      她犹如一个旁观者看着这一切,那个人是不是前世的薛谨书。

      天照三十六年,楚唯生下山,见一女子。
      名曰官霏染。皇姓。当朝二公主。
      “你便是唯生?”二公主拥着她的胳膊问。
      “是。”
      “父皇要你与我进宫,言你是天人转世,为我大湛带来福泽,风调雨顺十八年。”
      “是陛下圣明,苍天庇佑。与我无关。我要归家见我父亲。”
      “你且不问我是谁?”
      “二公主官霏染。”
      “你怎的如此聪慧?还有你真是特别,见公主不拜。”
      “你喜我这般否?”
      “甚喜!”
      “一面之缘便喜?”
      “你山门中人怎不信一缘字?”
      “我师言下山见第一个十七女子便是我贵人。”
      “我十七,我女子。”
      “呵——”
      “你笑甚。”
      “无事,我须回余杭见父。”
      “我同去。”
      “随你。”

      楚唯生,官霏染。
      薛谨书,路水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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