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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萌动 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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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水陌坐在后座上捂着胃,该死的,一时贪嘴忘了吃辣吃多了会胃疼,可又不敢开口跟薛谨书说,就硬生生的忍着。
薛谨书专心路况,没有回头看到倒在后座上的路水陌。
直到后面传来小声啜泣声,薛谨书才回头看到满脸眼泪,小脸煞白的路水陌,连忙把车子靠到路边,直接从驾驶座和副驾驶中间的缝隙翻过去。脸上虽是淡淡的,但是掩饰不了眼中的焦急。
“怎么了?”薛谨书尝试轻柔地问话。路水陌已经疼的没力气说话了,泪水不住的往下流,双手捂着胃部不放手。薛谨书看着她双手捂着的地方,问道:“胃疼?”
点了点头,她现在好冷啊,胃好疼啊。薛谨书看着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快上高速了,还好发现得及时,上了高速可就真的停不下来了。
看着眼前的人缩成一团,难受的很。薛谨书把她搂在怀里,给她按摩胃,让她好受一点。路水陌一个劲地往她身上钻,想汲取多的温暖。
现在折回怕是更远,可是车上连热水都没有,缓解疼痛都做不到。心下暗暗算了算时间,如果开上高速,少说也要两个小时,如果折回,也要两个小时。过个高速还是无人烟,还要往前几公里,才有人烟,还未必有药店。
薛谨书至始至终都没与想过叫救护车,就算想到,她也不会打出去的,医院,对她来说,是一个很可怕很厌恶的地方,甚至是地狱一样的地方。
想了想,拿出手机,犹疑了一会,按下了拨号键。
“喂,薛大小姐,什么事啊。”那边传来爽朗的男声,满是调侃。
薛谨书没有和他寒暄什么,直接问道:“你在哪里。”
“高速上,我有事要去杭州,”看了看时间,道,“快过高速路。”
“我把地址发给你,马上过来。”直接挂了电话,将定位发给他。接着便是抱着路水陌一言不发的等待。
路水陌感觉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包围她,她尽力的往那个怀抱靠近。
不过十分钟,车窗被敲响,薛谨书打开车门让人进来。
“薛大小姐怜香惜玉啊。”手上却开始给她做一些简单的检查,“啧啧,真是一个大美人啊,什么时候薛大小姐具备这种功能了呢?”
回答他的是无声,漆黑的眸子带着寒厉地瞪他。男子不在意地耸耸肩,下了车渠道自己车上拿出了两瓶药,递过去:“记得算钱给我,给她吃两片。”薛谨书看着瓶身上的药量,问道:“上面说吃一片。”
“你是医生我是医生?”男子哼了一声,“快速止痛就是,这小姑娘还是要好好的系统检查一下的。”说罢,就走了,毫不拖泥带水。
薛谨书把路水陌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在她耳边细语:“张嘴吃药就不疼了。”
路水陌微微睁开眼,张了张嘴,薛谨书把手中的两个白色药片放到她嘴中,又拿了水让她顺下去,可能是药化开了,太苦,路水陌皱了皱眉,接着就像往外吐。薛谨书看到这样的情景,也不顾什么了,以嘴封口,让她吐不出去,无奈之下,终是把苦药吞了下去,才松开她的唇,从包里掏出一小块巧克力,塞到她嘴里。
薛谨书有些流氓相的享受地舔了舔嘴唇,轻声道:“算是还你的。”让她我在后座上睡着,找了自己的一件长袖盖在她的身上。坐回驾驶位,一脚油门,绝尘而去。薛谨书几乎是以飙车的速度,开过高速,还好是晚上到没有什么车挡着。下了高速,她没有走大路,反而方向盘一转,直接拐到乡间小道,走捷径回到自己的家,她家在杭州的郊外高级住宅区。
中途路水陌一直没有醒,可能是生物钟的作用,也可能是胃不舒服,就算薛谨书把她抱下车,她都没有反应。把她抱上电梯,安置在自己的卧室,偌大的客厅被灯光点亮,有一种说不出的清冷。薛谨书又下楼把两个行李箱拿上来,就一人坐在客厅灰色沙发上,陷入沉思。
她的家在杭州郊外,小区之中也是灯火通明,这一层楼,只有她一个人。苍白的灯光照亮了屋子的每个角落,客厅的摆设很简单,一个灰色软沙发,一张玻璃茶几,面对沙发是挂壁电视。靠近落地窗的地方一个斜放着的办公桌,一台台式电脑。
过了一小会儿,薛谨书揉了揉后脑勺进了浴室,很快传出了若有若无的水声。她家每个房间隔音功能都很好的,关上门基本不受外界干扰。
四五十分钟左右,薛谨书穿着一套全黑的睡衣走了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散在脑后,偶尔从发间滴水。眼中带着湿气,弥漫着一丝氤氲,横躺在沙发上,把头发搭在扶手上,让它自己干,望着天花板,想着这些天自己做过的事——第一次,主动的去触碰别人;第一次,不排斥别人的身体接触;第一次,害怕被发现自己的性格;第一次,害怕一个人生病;第一次,被人吻和第一次吻别人……而这个别人只是一个人,一个女孩,一个叫做路水陌的coser。这种感觉,很奇妙。
为了记录这一刻,有史以来,薛谨书发了第一条与自己工作无关的生活微博。微博上很简短的一句话:岁月静好,流年安稳。配的是一张路水陌和自己出发前在车边让杜镜拍的照,照片上,薛谨书面无表情地靠着车,长腿交叉,而路水陌站在自己身边,笑得一脸灿烂。
许是深夜,没有什么人上微博,薛谨书看着屏幕半晌,就退出了。把手机随性的放在桌子上,从桌子上抽了本书,看到书的封面,不由敛眸一笑。一篇写着自己采访的杂志上,是路水陌的cosplay照,在封面的左边,是放大字体写着“著名coser路水陌采访”。
翻开那一页,看了一会,都是一些官方性的回答采访,没有什么意思。合上书,拿着书起身,把书放到了电脑边的小书架上最显眼的位置。眼睛无意地透过落地玻璃窗看到小区中晃人眼的路灯,拉上茶色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光亮。又慢悠悠去关上了客厅的灯,她薛谨书还是喜欢没有光的空间,因为这样就和她的心一样,神秘黑暗,恐惧和无知。
谁知道一关灯,手还没离开开关时,就传来一声尖叫,薛谨书依旧淡定,再次打开了灯。看向卧室门前一脸惊魂未定靠着墙边的路水陌。路水陌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吓得六神无主,即使是周围已经恢复了光亮,脸色依旧苍白。薛谨书向她走过去,无起伏地说道:“没想到你这么胆小。”牵过她的手,把她带到沙发边坐好,倒了一杯温水放在玻璃茶几上。
路水陌已经不那么害怕了,坐在那里,讪笑着:“不是,突然不适应,又是在陌生的环境,一下反应不过来而已。”薛谨书没有说话,把温水推到她的面前,路水陌捧着玻璃杯小口小口地抿着温水,温润了刚睡醒干裂的唇瓣和喉咙。
“言离,这里是……你家?”路水陌左右顾盼,这个屋子好大。
薛谨书应道:“嗯,是。”
路水陌站起身,带着些许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麻烦你了,我想先回去了。”
“你家住哪?”薛谨书问道,后又加了一句,“这里是城郊。”
生病时候的路水陌很脆弱,很真实,薛谨书望着窗外的夜色兀自回忆着,突然觉得腹中饥饿。打算打电话叫外卖,吃什么呢?突然很想吃烧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