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和流浪狗》阿书先生

4、酒店

　　如此的清纯不做作，演技甩公司影帝影后们八条街，整个肃光大厦的空调都承受不住付游此时的热情。
　　小张助理都要被付游给‘骗过去’，以为他真本色演出的。

　　谁又能知道付游还真的就是本色演出呢。

　　黑黝黝的眸子反着光，被太阳亲热照射过的脸庞有点红，显得嘴唇那点儿粉就更加突兀，就跟完美衬托似的。
　　“看样子没跟人一起吃啊，那方便不方便借我一百元？回头发工资还你。”付游自个儿左右为难呢，可目前就认识这么个不错的人，还帮他找了工作，借点钱应该行吧？
　　差一点，顾墨渊就要开口邀请了，结果被这么神来转着弄得有点蒙，随后就恼怒了，感觉自己被涮了一遍，耍了一遍。

　　冷着脸，顾总大开冷酷气场，一言不发的往电梯走。

　　“哎，不借就不借，至于甩脸子么。”付游垂头丧气，他是真没法子了。

　　走在后面的小张助理忍不住同情付游，觉得他是发挥过度，俗称演戏演过了，惹了顾总不喜。
　　爬床之路看来还早着呢，小张助理忍不住想推一把，鬼使神差的问，“你借钱干什么？”

　　“我爹病着呢，是个烧钱窟窿，我给自己订了目标，每天往家里汇一百。”付游说的很坦然。
　　大厅因为顾总的出现呈现出一种安静的状态，付游这坦然的话就跟钩子似的飞到顾总耳朵里，那白花花的小细腿就开始在顾总脑海里以不停的角度翻滚。

　　专用电梯已经打开，顾总却收回脚，转身往回走。
　　“想借钱就跟我来。”
　　“那敢情好。”付游松了口气，大步跟上顾总。

　　寂静的公司大厅有一瞬间的凝滞，在顾总和付游前后脚出门后顿时炸开锅。
　　感觉自己助攻一把的小张助理顿时骄傲仰头，小跑步的跟上去。

　　小跑步赶到前面，小张助理开车，心里又忍不住八卦起来，忍不住想接下来付游的表现会不会不精彩，让顾总失去兴趣，那他要不要再次助攻？
　　“酒店！”顾总冷着脸，酷酷的说。
　　“是，顾总。”小张助理也一脸严肃，发动车子，限量版黑色商务缓缓滑进马路。

　　跟着顾总这么多年了，默契当然是有的，小张助理跟着进了酒店，却没跟着进电梯，反而带着温和的微笑目送付游。

　　酒店走廊放着半人高的花瓶，付游觉得好奇，凑过去闻了闻，讶道：“真花，挺浪费，拿出去卖钱多好，不然就别摘下来呀。”
　　刷卡，开门，关门。
　　这一刻，顾总有种被自己的荷尔蒙窒息的错觉，他平稳的坐到沙发上，目光审视的看着付游。

　　腰很窄，一个手掌的宽度，臀是个半圆，跟两个馒头似的，腿细长。
　　那张脸……就是放在公司那群艺人当中，也足够鹤立鸡群。

　　“你这是有事要办？”付游很识时务，没敢坐沙发，微微弓了弓腰，说，“那我马上走，不耽误你办事。”
　　一百元呢，能住这么豪华酒店的，大约舍得借吧。
　　整个房间都是嫩嫩的黄，灯光晃得眼睛有点花，付游没吃过猪肉，却也见过猪跑，顿时福至心灵，明白过来。
　　看来顾总准备在这里约会，那他正好拿了钱出去守株待兔，拍到第一手资料。

　　荷尔蒙全开，以为接下来顺理成章应该看到主动凑过来的白花花的□□，结果就等来这么一句话，质地有声的砸下来。
　　全公司的香饽饽，做梦想爬上他床的艺人不分男女，一抓一大把，顾总还从未遇到过此种情况。
　　“过来。”想了想，顾总决定主动一些。

　　“来了。”付游脚步轻快，绕过茶几，站到顾墨渊面前。

　　以往这种机会给出去的时候，哪个不是跟无骨蛇似的缠上来，稍微矜持一些的也不过是先去洗澡而已。
　　圈里圈外的，只要对顾总有兴趣，或者跟顾总有兴趣的人有交情的，都知道顾总有洁癖，喜欢上‘干净’的，所以大家都奋力往那个方向努力。

　　“顾总？”付游疑惑。
　　难道有钱人事情都这么麻烦？付游见过的有钱人满打满算也就顾总一个而已，别人，他还真不知道。

　　“去洗澡。”顾墨渊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攥成拳头，然后慢慢放开，他已经有些不耐烦。
　　这就跟钓鱼似的，以前不用放饵，那些鱼就拼了命的上钩，这回不但给了饵，还给了提示，结果鱼却开始四处游泳，不上钩了。
　　自觉不缺鱼，面对不配合的鱼，顾总的兴趣就开始迅速减淡。

　　这地方不是顾总要约会的地盘么，付游怎么能用洗手间洗澡呢。
　　如果……那个人是自己呢？
　　房间里没开窗，付游却感觉有风吹过去似的，浑身抖了抖，笑道：“顾总您可别开玩笑，我就是借个钱而已，不愿意借您直接说，没必要这样。”

　　“你不愿意？”那点儿耐心终于消失，顾墨渊猛的站起来。
　　他比付游高一个头，肩膀更宽，带着天然的气势，像直接压下来的陨石，让人窒息。
　　迅速挪到一旁，付游摇头，“我只是借钱而已。你想了，可以去找别人。不过我以前见过两个不讲究的人，其中被上的那个挺惨，刚烈了，去医院花了五六千才治好，顾总您玩的时候可得悠着点。”

　　如果说之前只是没有耐心，此时的顾总就是愤怒了。

　　胸脯剧烈起伏，顾墨渊不停的深呼吸，拿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票子，狠狠的拍到桌子上，“拿走，你以后不要来公司上班。”
　　“哦，谢谢，我会记得还钱的。”付游低着头，脸上好像被阴影遮住，看不到他的表情。

　　酒店外面还是那么热，保安亭也有穿着制服的年轻小保安，但却不再是之前那个。
　　两个情侣勾肩搭背的走过去，其中一个说说笑笑，另外一个冷着脸，却伸手揽着身边的人，让他走远离马路的那边。
　　路边的石楠花争先恐后的盛开，让人尴尬的味道昭示着这是怎样的季节。

　　捏着一百元，付游去邮局汇款。
　　“这次要写字吗？”负责汇款窗口的小姐姐长得很甜美，付游是老熟客，早熟的不能再熟，也知道付游不识字，所以每次都会问。
　　以为这次付游也会摇头，小姐姐刚要点击确定，就听付游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来，“写一句吧，就说老头子快点好，不然我只能去冒刚烈危险了。”

　　“恩？就这么写？”小姐姐觉得自己听错了，不应该是那个意思。
　　付游却已经转身，道：“就那么写。”
　　不再看小姐姐的表情，付游已经快步走出邮局。

　　新鲜的工作还没在手里囫囵热乎，就已经弄丢。
　　“正巧我也不想在那里上班，太脏。”付游溜溜达达往酒吧走。
　　这年头，免费的饭可能吃不到，但免费的酒却很好找。酒也是粮食酿造的，喝了至少不用挨饿。

　　大白天的，酒吧很冷清，倒也不是没有客人。昏昏暗暗的灯光下，一小群一小群的扎堆坐着，跟一个个树桩似的，时不时爆发出哄笑声。
　　“游哥来了。”穿着白衬衣的酒保招呼一声。
　　作为常客，虽然不消费，付游却挺受欢迎，因为他还接单子，什么单子都接，显得很万能，在别人眼里大约是个老板。

　　“哥几个放心，就你们这条件，签约是很正常的事。”角落有人高声道。
　　“那是、那是，多谢乔尼哥引荐。我们有不少酒吧驻场经验，也接过小型演出，舞台经验是有不少的。”
　　“我看出来了，得嘞，你们等好消息吧。”

　　世界真是小，就跟昨天见过的那只黑嘴麻雀恰巧今天就又见到似的，频率实在是太低，却能百分百发生。
　　付游没那么多情怀，只是转过头看了意气风发的乔尼一眼，向另外一桌走去。

　　喝了点酒垫了垫肚子，付游回葛小虎那里把工作服换下来，找了个塑料带一装，就要往外走。
　　破电脑此时正顽强的工作着，葛小虎正在等待，浏览器只出现一个邮箱公共地址，却依然在玩命加载。
　　“游哥，干啥去？”视线从破电脑上转移，葛小虎终于发现付游回来了，又要出门。

　　“去处理点事。”说完，付游关上阁楼大门，溜溜达达往下面走。
　　经过一楼楼梯，付游把手指放到嘴里，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防盗窗那边就立即出现狗吠声，还夹杂着狗主人的呵斥声。真美好啊，活生生的生活气。

　　一溜烟跑出小区，付游站在大街上，看着穿着光鲜的人坐在轿车中飞快驶过。他自己却只穿着背心，大裤衩，脚上是磨的跟垃圾似的破塑料鞋。
　　上午还穿着工作服呢，崭新的，布料扎实，还有空调吹。

　　不是人家员工了，付游也没好意思去人家公司蹭空调，在马路边上找了个树荫蹲下，拿出照相机摆弄着。
　　还好工作没了，单子还在。
　　关于顾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