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效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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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哎呀，我这是被怀疑了吗？”面对弥生迫人的架势，茶绿色的太刀睁大了眼显得有些吃惊，随即低下头支着胳膊抵住额头让人看不清神情，直到低低的笑声传入少女耳中她才发现自己被嘲笑了。
弥生有些恼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有什么好笑的，我说错了吗？”
宽大的袖袍遮住了下半张脸，可笑眯眯的眼睛还是出卖了主人的好心情，“主殿的话，一定和大包平很合的来吧。”
“不许说我蠢！”混迹论坛已久的弥生怎么不知道莺丸这是拐着弯的说他蠢呢，要不是摸不透他的意图，恨不得揪着他的衣领一顿打，“别想着转移话题。”
“比起这种事情，我更想知道主殿你是怎么看待暗堕的刀剑男士呢。”
那只茶绿色的眼睛幽深一片，让人琢磨不透，而弥生的回答没有一点犹豫，“如果你是问我会怎么对待这个本丸的暗堕刀剑的话，我想你可以放心，凡是暗堕后未做恶事，未与敌军勾结的，我愿意用灵力拔除他们身上的污秽，如果相反就别怪我无情。”
“真是了不起的姬君。”这个是真心实意的赞叹，莺丸放下茶杯，杯底搁在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道:“那些不过是来源于前任审神者生前无意之中做出的贡献。”
“这座本丸的前任主人是个奇怪的女人，碎刀、重伤出阵、虐待刀剑，这一切均是以挑起刀剑男士的阴暗面使其暗堕为目的。刀剑必然在迎来第二振的时候暗堕，而暗堕的刀剑总会被前主消灭后尸骨无存。刀剑们换了一代又一代，他们在临死前告诫着同伴，再由同伴告诫着下一振的自己，除了稀有的黑花，无刃能够避免呢。”
“这也太可悲了，审神者故意催化刀剑暗堕会有什么好处？”弥生惊呼，“这个本丸的付丧神为什么会这么久才弑主？”
“前主精通阵法符文，她将吸收暗堕气息的阵法绘制在一振刀的本体上，那么阵法就会吸收本丸的暗堕气息，加速那振刀暗堕，从而缓解本丸其他付丧神的暗堕。”莺丸自顾自的说着，没有理会她的问题，笑容依旧和往常一般，可弥生还是眼尖的看到了他紧握住茶杯的手。
“既然是这样，那你怎么会知道阵法的事，我想本丸的前任主人是不会把这种重要消息告诉你这老谋深算的老刀吧。”虽然是第一次接触莺丸这振刀，但弥生还是从这几个短暂的交锋中判断出了这老刀确实不可小觑，前任审神者既然能将虐待刀剑的事隐瞒这么久，想来也是不会轻易将核心秘密告诉莺丸的吧。
“因为被前主强制绘制阵法的最后一振刀正由我保管。”说道这里莺丸的神色一正，再无之前浅淡疏懒的笑意，双手交叠，俯身将额头抵于手背，恭敬的行了个大礼，“我观主殿灵力之澄净，犹如泉水之流波，由灵力反应人心，想来您是位存有赤子之心的善人义士。今古备前的莺丸友成发誓效忠，恳请您为我的朋友消除阵法祛除污秽。”
弥生被他这个郑重的大礼楞的说不出话来，这个本丸内的付丧神遭受虐待已久，所以她看见了传说中温和友善的一期一振的冰冷眉眼也并不惊讶，而那个莺丸友成却是与本丸内其他付丧神是不同的。哪怕传闻中，这茶绿色的太刀再怎么淡如素茶、欲求寡淡，在这染黑的本丸怎么会不遭受污染。
最正常的，才是最不正常的。
看见莺丸的第一眼，弥生是这样想的。
直到现在弥生彻底打破了之前的偏见，人生多歹途，拥有漫长寿命的付丧神何尝不是一种悲哀的存在。在时间河流的冲洗下，还能保持一种存粹的宁静，这是多么的可贵啊！
弥生带着几分力道扶起莺丸，一字一顿的承诺道：“无需如此，我既然成为了你们的审神者，运用我这身灵力帮助你们也是理所当然的，我还是之前那句话，未做过恶事又心存善意的付丧神就是值得我新任和帮助的，难不成莺丸你说的那位朋友犯了哪项我定下的规矩？”说到最后，弥生的脸上多了些调侃的笑意。
“如果没有他，这个本丸在您上任的路上就得彻底暗堕了。”正是前任审神者绘制在他身上的阵法救了这个岌岌可危的本丸，恐怕前任审神者至死也没想到，那个在她面前效忠的刀竟然给了自己致命一击，她留下的本是充满恶意的阵法竟然破坏了她谋算多年的大计。
前任审神者究竟在谋划些什么已经无人得知，既然本丸迎来了新任的审神者想来也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如果没有他，我就会竖着进来横着出去了。”弥生给茶杯蓄满茶再递给莺丸，道：“我可以知道我的救命恩人是谁吗？此等大恩怎么也要亲自道谢呀。”
“他是五条家的鹤丸国永，嘛，他曾与我同为天皇御物，算是朋友吧。”莺丸也没有客气，笑着接过茶杯，话题一转：“想必您已经察觉了一期的暗堕，一期是本丸的第一振黑花太刀，比我知道的也更多，他是那场突变中被迫暗堕的，如果对您有所冒犯，请多体谅。”
听莺丸这么一说弥生就懂了他的意思，一期一振知道的多但是难搞，暗堕是被迫的没有坏心眼，所以对他好一点。弥生觉得本丸的内幕太多了，本丸那么多刀，为什么就只有一期一振和鹤丸国永两振刀暗堕？
“正是他们在当时毫不犹豫的暗堕才有了如今的本丸，是相当值得人敬佩的哦。”莺丸笑眯眯的略过了他们弑主的事实，直接把他们夸到天上，至于审神者能不能察觉，那就是她的事了。
听到他的解释弥生才发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尴尬的假装咳几声，看了眼手机屏幕，立即下了逐客令：“不早了，明天我先去把本丸瘴气驱除了，再解决两振祖宗刀，没问题吧？”
“这是应当的。”莺丸站起身，一手领着茶壶一手端着茶就准备走，走到门口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停住脚步，侧头对她说：“万叶樱绽开的时候，就是瘴气消散的时候，您的灵力一定可以让樱花开满枝头吧。”
前主暗堕的前一天，樱花纷纷洒落，美则美矣，却是恶臭不堪，而这位了不起的姬君定是会将含有纯净灵力的花瓣吹到本丸的各个角落吧。
弥生的目光与那双暗含鼓励的眼睛交汇，那是与这片荒芜土地有所不同的绿意。
她看着他的眼睛，从他的眼里看见了春天。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效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