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靠近的距离 她正要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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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善有些为难地皱了一下眉，叹了一口气，仿佛是做了很大的决心才说的话一样：“我很喜欢你这个孩子，也很希望你能和子轩在一起，但是子轩他……”他又叹了一口气，道，“着实叫我失望。”
江厌离听到金子轩这样问了，接过话题说：“伯父既然提到子轩了，那么厌离着实想要知道子轩和伯父之间到底有什么误会？”
金光善一副痛心的样子说：“厌离，这不是误会啊，一个儿子想要他父亲的命啊！”说完还揉了一下眼睛，一只手挡住眼睛，江厌离礼貌地移开视线。
“这是怎么回事？”江厌离问道，又喝了一口茶，她觉得有些闷，这里关了殿门，着实是不通风，殿中木头的味道都变得越发浓重了起来。
“他回来之后，不去处理那些闹事者，反倒直逼我这里，要我退位，他说的话，真是让我作为父亲的寒心啊！”金光善连连摇头，江厌离没想到金子轩真的这样急躁，他当真说了要金光善退位的事情？
“你可知道他说什么？他说金氏没有我这样的宗主！哼，哈哈哈！没有我这样的宗主，我做了宗主二十年，却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还是我的儿子告诉我的，我真是大长见识了！”
“我自认为我自己有时候做得不够好，但是作为子轩的父亲，我可以很大胆地说，我没有一丝亏欠他的！”金光善底气十足地说，说完依旧很痛心疾首。江厌离看着也很难过，金光善总归是他的父亲，金子轩这样逼迫父亲，当真是让人心寒的。但是即便如此，江厌离还是要去见金子轩一面，她要金子轩亲口告诉她所有事情，不是不相信金光善，而是她想要相信金子轩。
江厌离擦了一下汗水，她没有想到和金光善说这么些话，竟然这样紧张，热到出汗了。
她正要说话，大门却被一下子推开了，江厌离吓了一跳，转头看去，门口处站着气喘吁吁的金光瑶，他看见江厌离坐在金光善左边的桌子处，金光善好好地坐在堂前，却是一下子傻眼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礼。
金光瑶逆着光站在门口好一会说不出话来，却又终究是在金光善和江厌离说话之前开口道歉说：“父亲！厌离小姐，对不起，是光瑶唐突了。”随即他又说道，“不知道厌离小姐和爹是否说完了，厌离小姐帮忙阿愫指点一下做莲藕汤。”
虽然这样的请求很是奇怪，但是江厌离觉得和金光善的对话也差不多了，在这里弄得自己紧张得徒徒流了一身汗，于是她说道：“伯父，厌离倒是很想要去看看阿愫的呢！您要是这段时间不愿厌离和子轩见面的话，厌离便不见了，但是厌离会在这里等到您同意为止的。”
江厌离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自己应该撒谎，她等不及了，要马上见到金子轩，等到今晚，她就要去找金子轩的所在！
金光善很是诧异，但是江厌离已经起身走了，他也没有来得及说话，金光瑶就扯着江厌离的衣袖一下子没了人影，他心里有点生气，金光瑶一向服从他的命令，现在却是胆子肥了要和金子轩一块了！
金光善阴邪地笑笑，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消散。
子轩，你说，为父敢不敢动你的人呢？
金光瑶把江厌离拉出一段距离之后，小声地道了一个欠，随即又把手按上江厌离的脉搏处，江厌离觉得奇怪，但是也没有挣脱，她也突然觉得有点头昏。金光瑶看江厌离就要倒下，急忙扶住她，掌心显出微光，直达江厌离的背心，江厌离觉得一阵清凉，看向金光瑶的却发现他变成了两个，随即又变成了四个……
等到江厌离恢复意识的时候，秦愫急忙跳着过去拉住在外面的金光瑶，好像在说着：“厌离醒了！”
金光瑶听了，慢慢地走过去，等江厌离适应了他们才开口说：“厌离小姐……”
“叫我厌离就可以了。”江厌离很快就基本醒完全了。
金光瑶点点头，也没有在意江厌离的话，只是无比认真地说：“这些天你要小心，你不要一个人
在兰陵任何地方，去哪里都要有人陪同。”
江厌离觉得太严重了，有点疑惑地问：“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了？”
“没有，你也没事，只是疲劳过度，现在这样提醒你只是防范而已。”金光瑶垂下眼帘一件一件事情解释说，“大哥的事，我们会尽快安排，你先照顾着自己。”
“好，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子轩？”
“我也不知道。”
“那子轩在哪里？他知道我过来了吗？”
“不知道，”金光瑶顿了一下，觉得自己这话有歧义，便又说道，“我是说，他不知道，我们知道他在哪里，只是那里需要爹的指环才能进去，我们都进不去。”
江厌离突然觉得有些害怕，问道：“伯父是要真的放弃子轩吗？”虽然面前的是金子轩的对手，但是现在江厌离现在能让她问出金子轩的消息的人不多，只好尝试着向每一个人提问。
“我们不知道，但是这次的事情，父亲是真的很生气。”金光瑶皱了眉头，秦愫拍拍他的肩头，他回头，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点点头没有说话。
江厌离也不想说话了，每个人的说法都不一样的，立场不一样，明明看到的同一件事，却是不同的描述，她已经不想再听了。
“厌离，你不要着急，大少爷没事的，他虽然被关了禁闭，但是金氏的大会还是要他参会的，而每旬的大会，他都会出面呢。”秦愫安慰江厌离说。
“旬会吗？”江厌离马上算着今天的日子，却是怎么也要七八天……她依旧觉得不能等下去，心里越发想要做点事情，不知道金夫人又能帮到她多少。
“嗯，所以你这些天先好好照顾着自己，我们到时候想办法说服宗主……”秦愫还在劝说着，江厌离看着金光瑶一脸的失望，知道秦愫的说法也是希望渺茫，便也没有往心里去。
秦愫说完了，金光瑶便道：“这样吧，阿愫你这几天好好照顾着厌离，现在先让厌离休息一会，我们晚饭再过来。”
秦愫点点头，金光瑶站起身，红艳的朱砂随着眼神的决绝也显得越发耀眼，江厌离觉得一个人的眼神当真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她目送着金光瑶和秦愫出去，自己闭眼歇息，脑子里想着是不是应该把送饭什么的小厮打昏，自己混进去见金子轩？
江厌离知道有的时候，她应该等，但是这个时候，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应该等，她要做的是自己靠近金子轩，而不是等金子轩靠近自己。所以即使是闯进去她也在所不惜，又有何可为和不可为之分呢？而且，即使是不可为，她也决意要去做了！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事实上，江厌离真的做了，在金夫人的帮忙下成功的冒充了小厮。金夫人很久以前就制作了金光善的指环的复制品，虽然费了些功夫，但是终究是成功了。这次送她进去囚禁金子轩的牢子山，她在江厌离过去之前，握住她的手提醒说：“我只进去过一次看轩儿，那时却被金光瑶看到了……”
江厌离理解金夫人的小心，她不能频繁进去，这样很容易被金光善发现，一旦被发现，他就又有理由把金夫人囚禁起来了。而现在金夫人对江厌离说这件事情，摆明了就是要江厌离自己注意一些，毕竟金光瑶和金子轩是对手，他不会全然好心地帮金子轩的。
“您放心吧，厌离会小心。”江厌离握紧了手中的饭盒，转身消失在山前入口处。因为金夫人和金光瑶的帮忙，江厌离倒是很顺利地混着下午送饭的人进去了。这里是一座山，但是山中有一个很华美的院落，四周是天然的巨石，做成石桌的形状，可以在上面饮酒和歇息，院落周围开满了鲜花，还有蜜蜂在嗡嗡作响，江厌离不明白怎么这样美丽的地方也是牢房呢？但是她没有空多想个中缘由，只一路看着石阶往上走，头顶就是一座美轮美奂的阁楼，她觉得自己离金子轩越来越近，耐不住要小跑起来了，但是饭盒中带着一盅莲藕汤，她只好迈大一些步子，终是不敢跑起来。
她想着金子轩是被禁锢了人身自由，应该是没有受伤的，但是她没有见到人之前是怎么也不放心的。这样乱七八糟的想着，她来到阁楼下，又顺着楼梯往上走，她有些激动，楼上有一排过去三个房间，她不知道是哪一个，索性都过去看了，第一个，她煞是紧张的敲了门，不知道金子轩是从这里开门还是听到声响了从旁边开门。
没人应。
江厌离去了另一间，又敲门说道：“子轩，我是厌离，你在里面吗？”
依旧没人，这次江厌离觉得有些害怕了，到了第三扇们，她是直接拍的，喉咙有点阻塞的感觉，只说了一句：“子轩！”
依旧没有人回答，江厌离皱眉，放下饭盒，按理说，金子轩知道是她的话就不应该不开门啊，难不成是睡着了吗？可是这种时候，怎么也不像是要睡觉啊……
江厌离推了一下门，很是轻松的进去了，没有人，空荡荡的房间，空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的味道。她转身去了第二间，第一间，都没有人……
“子轩，你在哪里！”江厌离跑下楼，到院子里喊道，整个院子什么人都没有，丫鬟也没有……
江厌离想到金子轩被这样粗鲁的对待就很难受，现在又找不到他，担心之余又很是焦急，她一把甩下头上戴着的小厮的帽子，长发瞬时披落挡住背部，她索性把帽子丢地上，狠狠地跺了几下，十足的小姐发狠模样。
也就是这样撒泼的样子，被金子轩看到了。
他在那小厮身后看着她扶着走廊的柱子在踩跺，觉得很是好笑，却又觉得很是心动，他无声地过去，轻轻地从背后抱住江厌离，把下巴抵在江厌离的肩头，侧过头，看着江厌离被散发遮住了的脸，凑近一点，闻着她的秀发，闭了眼，似乎在享受着喊了一声：“厌离。”
江厌离被他抱住那时就整个人都呆住了，带着暖意的身子贴上来，她方才的焦急和怒火一下子都消去了，但是又涌起一阵委屈，她红了眼眶，低低地应了一声，又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面说：“我来寻你了，你高兴吗？”
金子轩听着她的声音觉得不对，扶住了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正对着自己，看见江厌离红了眼眶，心情更是复杂。
当初看见江厌离在自己面前怎么也要忍着不流泪，在江澄和魏无羡面前却能放声痛哭的时候，他心里是隐隐发酸的，现在江厌离真的红了眼眶了，他却又害怕了，像是吻她那次，她一哭，金子轩就扛不住了。
“你不要哭……”金子轩向来是不会说话的，偏偏从前又骄傲得不行，皮相又榜上有名，所以根本不需要哄人，每次哄江厌离他都是直白得可以的，让她不要生气了就是“你别生气”，然后就是“你别走”，“你不要哭”……
每次他都恨自己说不出哄女孩子的话，但是即使每次都认真思考，反思，总结，他依旧是做不到华丽丽地哄一次江厌离。
江厌离也就红了眼眶，金子轩虽然不会哄人吧，但是江厌离却是真的就不哭了的，她把头埋进金子轩胸口，侧过脸贴着金子轩垂到胸前的青丝，轻轻地蹭了几下，呼吸着他金色外袍淡淡的暖暖的香味，双手紧紧地抱住金子轩的腰，金子轩也搂住她，摸摸她的青丝，淡淡地笑了。
出去一趟就听到下属说厌离小姐到了，心里很是忐忑，不知道她有没有被父亲拦下，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这姑娘在跺脚，一个好好的帽子被一双小绣花踩到不成样子，当真好笑。
但是多好啊，想了很久的人就在怀中，还自作主张的要嫁给他了。
金子轩脸上笑意不断，轻轻地拍打着江厌离的肩膀，好像在哄一个小孩子睡觉一样。
金子轩在逼迫他父亲的时候就问过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脑子里想到两件事，一个是金氏，一个是江氏，父亲虽是统治着金氏，但是他的决策改动过于频繁，金氏常被一些大族笑做墙头草两边倒，金子轩不是不知道，金光善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到了现在温氏倒台的时候，金光善还不打算自立，枉费了金氏前几辈累积出来的家大业大。并且，金光善看不起江氏，因为母亲的缘故，母亲和虞紫鸢是好友，父亲害怕母亲，却也讨厌母亲，如今江澄一个毛头做了家主，金光善更是看不起了。为了金氏和江氏，金子轩决意要快些上位，这也是他看到父亲那些情史之后的想法，要知道，父亲外面的人何止这些来闹事的几个？
夜长梦多……
先发制人……
只是终究是被父亲镇压下来，他不气馁，关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大事，他能出去，索性就在这样的背景下和外界做第二次准备了，也省了父亲看着他。
但是在外面听到江厌离宣布婚约恢复的时候，金子轩竟然先是震惊，而后是涌上来的感动，被这样一个温婉女子说出相随此生的誓言的感动……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靠近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