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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NO.3:我会一直在 警局里,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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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两人面对面坐着。
“你还好吗?”安妍洋微蹙眉头,神情中满带忧虑。
“我很好,不是说过不让你来了吗?”黎炫熙的脸色很苍白,而身上却依旧是清爽不染尘埃。
“你让我不来我就不来啊?想得美!”安妍洋似乎是想逗他开心。
“你还是走吧。”黎炫熙轻若无声地说。
“走?可以!只要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马上就走。”安妍洋依旧是如此俏皮的语气。
黎炫熙轻轻呵了一口气,透出些许无奈,说道:“我要是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好了,就可以跟警察解释清楚,然后离开这个地方了。”
安妍洋笑了笑,说道:“还说什么‘人是我杀的’!现在不是否认了吗?”
朦胧的微笑浮于他的脸上,黎炫熙说:“好!你赢了!但是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那你告诉我,所谓的‘确凿的证据’指的是什么?”
黎炫熙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后,抬起头来说:“那天晚上,我被带到警局后……”
审问室里的空气很压抑。
他端坐在两名民警对面,开始接受审问。手腕上那只冰冷的金属手铐,映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发出炫目的光亮。
审讯他的是一个中年警察,旁边还坐着一个年轻警察做笔录。
“昨天晚上11点30分左右,你在哪里?”
“在家睡觉。”黎炫熙淡淡地回答,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无所畏惧。
“这条项链是不是你的?”中年警察拿出一只塑料袋,里面是一条宝石项链,海蓝色的,在夜间发出如海洋般的迷人光泽。
看着它,黎炫熙的目光淡冷如山涧流水。
“是的。”他淡淡地回答了两个字。这条项链确实是是他的,但黎炫熙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从何而来,只知道这条项链他从小就戴在身上。
“为什么它会出现在案发现场?”
“不知道,我也是今天才发现它丢了。”
警官冷笑了一声,面容绷得紧紧的,站起身边走向黎炫熙边说:“我们已经在你父母那里证实了,你昨天晚上11点15分左右出门,之后就再没回来。而且,案发现场是一栋公寓楼内的4间房内,公寓门口的监控已经拍到了你。第三名死者身旁还发现了你的项链。你能和我们解释一下吗?”
“我已经说过,我昨晚很早就睡了,没有出过门。”黎炫熙依旧淡漠如常,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切都安之若素。
“那么……”中年警察突然过来,抓起黎炫熙的左手,撩开了袖子,上面有几道抓痕,血液已经凝固,暗红近黒色的。
“请你解释一下,你这些伤痕是哪里来的?”
“这……我……”黎炫熙似乎也对这伤痕惊讶不已。左臂上什么时候多了这些伤痕的?
“你该不会告诉我,你也不知道吧?”中年警察的唇边,突然浮起一丝令黎炫熙打颤的笑意。
“我确实不知道……”
“你可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我们在第二位死者的指甲缝里找到了一点点血肉,只要我们经过DNA比对,就可以知道那就是从你手臂上抓下来的!还有……”警察放开他的手臂,拿起笔记本电脑,将屏幕对向他说,“这是公寓大门的监控拍到的。你看看吧。”
这段录像,就是安妍洋在黎家看到的那段。
清冷的灯光仿佛淹没了黎炫熙的灵魂,他整个人此时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呆在座位上……
“为什么杀人!?”
“我……”黎炫熙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不知道录像里的事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自己的记忆里根本没有一丝一毫。
“你是说,你根本不记得录像里发生的事?”
“是的。那里放出来的一切,我完全没印象。”
听了他的叙述,安妍洋手指握紧,皱眉问道:“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认了?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录像拍到我撞死了人,死者指甲里找到了我伤口上的肉丝。这些都是证据!没有人会再听我的一面之词。”黎炫熙的声音静谧得如同茫茫的海面。
安妍洋却说:“我会!”
黎炫熙有被她这坚定的声音惊到。
“送你一句话——只要你否认,我就相信你。”
闻言,黎炫熙微微低下头,隐藏了忍不住的浅浅一笑。心脏间蔓延着的冰流,被一股深刻的暖意全部融化了。
“对了,我爸妈和小烁,他们怎么样了?”
“你还惦记着他们!你知不知道他们……”安妍洋突然惊觉,话止于此。
黎炫熙的睫毛缓缓颤动,唇间抹开一丝淡笑,虽然她不说,但他全然明白:
“他们也觉得我是杀人凶手,对吗?”
“那个……”安妍洋支支吾吾的。
“我都知道是我母亲将我送进的警局,你觉得这样一个事实还会让我有什么事吗?”
“你说什么——”安妍洋大惊,黎炫熙一句轻声话语像在她的心中投了一颗炸弹。
“第二位死者是我母亲的好友,母亲去她家做客,却发现她死在家中,我的项链旁边掉落在旁边。她就报了案,并凭借那条项链举报了我。”望着她,说着这些话,黎炫熙的双眼像无星辰明月的夜空般,一点光都没有,空茫茫一片。
震惊让安妍洋的脸如同被冻住了,一双美丽的瞳眸也在此时黯然失色。
“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主审我的警官告诉我的。”他回答得很简单。
“这……这是亲生父母吗?居然对自己的孩子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仅凭一条项链就把你送去警局!或许是别人的,和你的项链一样的呢!或许是谁偷了你的,栽赃陷害你呢!”
安妍洋情绪激动,黎炫熙却依旧淡漠得如春日湖水。
他说:“他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
“啊?”安妍洋再次震惊得整张脸僵住。
“我8岁那年,被他们从福利院收养。那条项链,他们认为不是别人的也是有原因的,因为我父亲的一位珠宝界的朋友看过这条项链,据说价值不菲。”
安妍洋回过神来,愤怒依旧:
“就算是你的,有哪个母亲的第一反应,会是不分青红皂白地把孩子举报呢!没有血缘关系又怎么样!你跟他们一起生活了将近20年,难道都没有感情的吗?难道他们都不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吗?”
黎炫熙露出了一个淡如薄纱的微笑,继续说:“其实我早就有自知之明,从他们找到了幼年走失的小儿子后,我和他们的感情就开始越来越淡了。而且,一年前,我为了能让小烁学会独立,将他送去英国上学!从此,他们就对我恨之入骨了。”
黎炫熙说完,一种大脑里的血管像要涨裂开的痛意突然袭来,带着疯狂的眩晕。
见他按紧太阳穴,面目扭曲的样子,安妍洋着急地问:
“你怎么了?头疼吗?”
黎炫熙已经疼得回答不出来。
“警察同志……”安妍洋刚想向警察寻求帮助,却被黎炫熙遏制道:
“算了!老毛病,没关系的。”
“真的没事?”
黎炫熙摇摇头,脸色苍白,却尽力笑了出来说:“你先回去吧。”
安妍洋凝视住他,眼睛澄澈如水晶,黎炫熙的脸颊清晰地映入她的瞳孔中。
“你答应过我要和我一起环球旅行的!不许骗我!不许做不到!”安妍洋说道,如同天使一般给人无法衡量的温柔与圣洁。
“不会的。”从铁窗漏进的明亮的阳光,刺得黎炫熙的眼睛有一丝丝微痛和眩晕,他似乎是在这阵眩晕中回答出的。
户外的阳光灿烂如旧。
安妍洋坐在车上,车窗半开,晨间的微光照在她身上,她的脸苍白得似乎透明。
“爸爸,就算我求您了,求您帮他。”
安妍洋面对着坐在书桌旁工作的父亲,她的身子渐渐低下去,双膝触碰到了坚硬的地板上。
父亲安绍伦将手中的笔放下,女儿这样让他又气又痛,忍不住斥责她道:“你要我怎么帮他?都这样证据确凿了,你还指望翻案吗?明天开庭,他必定会被判死刑。这点你很清楚!”
“他不会杀人的!”安妍洋说,望着父亲的眼神异常坚定。
“妍洋,你先起来。”来到书房的沈雅过去将女儿扶了起来,心疼地劝她说: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呢?妈妈知道你很喜欢那个孩子,但法律面前是不讲感情的。这点你应该很清楚。”
安妍洋银牙紧咬,狠下心说:“爸妈,那我现在告诉你们,如果他死了,我一定不活了!”
安绍伦拍桌站起:“你说什么!你在威胁我吗?”
沈雅也惊痛不已,斥责她道:“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死了让爸爸妈妈怎么办?”
安妍洋红透的眼眶里,一颗又一颗泪水滚落下来。从小到大,父母逼了她太多次了!她其实根本不喜欢法律,却被父亲逼迫着去读了法学成了律师;她喜欢旅行,父母硬要她去读研;她不喜欢韩祁光,父母为了家族企图跟韩流集团成为亲家,于是拿她的婚姻当筹码;就连她的妹妹也是,被父亲逼得放弃了演员梦想,演艺路上的光明前途就此付之一炬。
她下决心,这次绝不会轻易听从父母的话!失去最爱的人!
话已至此,安妍洋转身离开。
沈雅实在看不下去女儿这个样子,转身问丈夫说:“老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真是没出息!为了个男人这样!”安绍伦阴沉着脸色。
“你说什么呢!不心疼女儿还说这种话!”沈雅眉心紧皱,气质不凡的容貌燃起怒火。
突然响起敲门声。
安绍伦平息了怒火,说:“进来。”
保姆开门走进书房来,恭敬地说道:“先生,楼下有人找您。”
“是谁啊?”
“那位先生没有说。”
“好,我马上过去。”
沈雅突然想到了什么,走过去对保姆说:“对了吴嫂,你待会儿别忘了。给妍洋热好了牛奶后,在里面加半片安眠药。我担心她为了那孩子的事,会整个晚上睡不着。”
“我知道了太太。”
安绍伦下楼来到客厅,看见在那里等待的人,眼中闪过一道震惊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