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我暖与曦》芦苇苍苍

7、7.午饭

　　“部长，中午有没有空？”待白予曦走近了，林哲思才开口问道，
　　“怎么？”
　　“想和你一起吃午饭。”他一脸诚挚地看着白予曦，“可以么？”
　　之前八卦的几个女生及周围的人都纷纷侧目，不到一秒，又开始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
　　男生坐在地上，抬着汗湿的脑袋眼巴巴地等她回答。
　　“嗯？”白予曦微微一怔，“当然是可以……”
　　一起吃个饭再正常不过，况且对林哲思印象也不差。
　　不过，很突然就是了。
　　“我解散了就来，一会在运动场门口等我下，师姐。”林哲思说完，走进列队。
　　上午操练结束，从运动场到离运动场最近的第二饭堂，路上都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占据。
　　林哲思出来的时候看到白予曦和小亦在门口的石台旁边聊着边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林哲思在不远处喊了句“师姐”。
　　小亦抬起头看到他，笑的别有深意，“师姐跟你们一起吃饭哦，不介意吧。”
　　“是我想跟师姐们一起吃饭，师姐不介意就好了。”林哲思勾勾嘴。
　　哎哟——小亦嗤地笑出来，这小子可以。
　　白予曦看他汗哒哒的样子，从包里抽了张纸巾给他。“拿着。这个点去哪都挺多人的，要么快点去排队，要么就晚点再过去。”
　　林哲思点头，右手接过纸巾从额头捋到后脑勺，“那早点吧。”
　　说完皱着眉头，有点委屈，“早上就吃了两个包子，饿了。”
　　白予曦看他一副小朋友撒娇脸，垂着眸子抿了抿唇，语重心长道，“军训吃这么点怎么够，一会多吃点知道么。”
　　林哲思无言而笑，眸子幽深。
　　“啧，你怎么一跟师弟师妹说话就一副老妈子嘴脸，快藏一藏，显年纪了啊。”小亦日常嫌弃地吐槽道。
　　“走吧。”白予曦无奈地回了小亦一个眼神，站起来，拎起相机包和本子先一步走进人潮中。
　　果然饭堂每个派食窗口前都排成一阵长龙。
　　小亦和林哲思悠闲跟在白予曦身后，并排站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小师弟，还习惯么，有没有朋友和你一起考到这儿来的？”
　　“嗯，有。”林哲思沉声答道。
　　“哦——是刚上去唱歌的那个女生么？”
　　“……不是。我朋友也是计算机的。”
　　小亦敷衍地点点头，显然对他朋友没什么兴趣，话锋一转终于把正题问出来，“哎小师弟，你跟刚那唱歌的小女生什么关系啊？”
　　“什么关系？”林哲思愣了下，有点接不上话。
　　“啧。”小亦丢了个质疑的眼神给林哲思，一本正经地分析道，“她都说了这么大串你还在这打幌子，看来关系不简单。”
　　“我不知道她说的什么。”这是林哲思对刚才那个状况所有的总结，看他的样子并不像是在搪塞人。
　　“哎哟，你别不好意思，我跟你说哇，我们部长特开明，不会因为你人际关系复杂就用有色眼光……”
　　前方的白予曦听这小亦问得新人小师弟一副处境艰难的样子，笑了笑，打算伸出援手，“你知道什么叫‘人际关系复杂么’……什么时候开始管人际关系啦，嗯？想想一会吃什么好不好，别老排到你了还站窗口前面纠结。”
　　这么一说小亦倒是陷入了沉思。
　　因为中午吃什么，一直都是她人生中的一大难题。
　　白予曦满意地享受着安静下来的空气，然而不到两秒，听到林哲思低沉的声音喊了句师姐。
　　“？”白予曦下意识觉得是在喊自己，回过头的时候正对上林哲思情绪不明的目光。
　　“我跟那女生没关系。”
　　“哦。”白予曦想张口说这个你没必要和我报告，最后自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觉得林哲思特地跟她解释一遍这样的小动作有点可爱啊。
　　人好颜高受欢迎，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她轻点了下头，有点安抚的意味，“这是你的事。”
　　林哲思没回话，目光从白予曦眼里移开，落到她微张的唇瓣上，觉得这说话的嘴动起来水润饱满，莫名地就喜欢多看两眼。
　　“要什么？”轮到白予曦他们的时候，派食窗口里的阿姨敲了敲大长勺，站在里边又热又闷，面前的学生们还在闲聊，她便有些不耐烦。
　　白予曦将林哲思推上前，在他旁边推荐，“这饭堂的水煮牛肉很好吃，要不要试试？”
　　林哲思还有些回味刚才伏在他后背的掌心，纤小的形状，力度很轻。
　　就那么碰了他一下，因为天气太热，感觉掌心的温度有点烫人。
　　林哲思短暂地浏览了今天的菜色，听话地点了水煮牛肉，加一份番茄炒蛋和一份油鸡。
　　白予曦点了水煮牛肉和芹菜香干。
　　小亦磨到最后也干脆点了份水煮牛肉，一份青菜。
　　原本就剩的不多的水煮牛肉，一下子就见了底，在食盘里零星飘着，后边排队的同学都纷纷投来怨念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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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亦喜欢跟人一起吃饭还有个原因，吃饭的时候习惯顺别人家的菜，凳子还没坐热就把筷子伸到白予曦盘里夹了块香干，吃完又往林哲思的鸡翅那边缓缓伸过去。
　　白予曦习以为常顺手一档，斜了小亦一眼，“别欺负师弟，吃你自己的。”
　　林哲思不动声色地吃着饭，仿佛没看到这一切。
　　就知道白予曦会挡，小亦委屈巴巴，“我自己的没有鸡翅啊……鸡脖子你不吃吧哲思？”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走了鸡脖子。
　　缩回手的时候肘子撞到了一块软软的地方。
　　“嗷呜。”头上传来一声低吟。
　　洛千千惊吓大于疼，下意识喊了一声，同行的女孩子转过身了紧张地询问怎么了。
　　“不好意思。”小亦边道歉边回过头看。
　　发现是今天在军训场地上唱歌的那个女孩子，就想夸夸她弥补下过失，“诶？你是那位唱歌很好听的师妹吧……”
　　话说一半被闪电劈过似的定住，有些尴尬地看了林哲思一眼。
　　竟然……竟然忘了是唱给他的。
　　洛千千和同伴也因此看到了坐在这边的林哲思。
　　场面一度尴尬成定格灾难片。
　　“林哲思。”洛千千反应过来后只是摆摆手表示没关系，还顾不得回话，先不由自主挂上微笑，跟林哲思打了声招呼。
　　林哲思抬眼，实在有些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认识过这个女孩子，还是礼貌地问道，“我们认识？”
　　看到林哲思有回应，洛千千开心地点点头，“我是洛SAMA，之前我们一起组排车队的，今天军训的时候本来想告诉你……”
　　可没料到那个时候林哲思一点反应也不给。所以她策划已久的开场，有那么些小失落。
　　“哦。”这么一说林哲思就记起来了，组排开的时候朋友就一直拉一个ID洛SAMA的人一起玩，主打中辅。他微微颔首，勾了一抹淡漠的笑，“我记得。”
　　说完夹了块西红柿放嘴里，又看了一眼白予曦的餐盘，低声道，“师姐吃这么少？”
　　“嗯，还好。”
　　神他妈尴尬啊……小亦低头扒着饭，一副你们都他妈看不到我的表情。
　　站洛千千身旁的女孩子看林哲思只顾认真吃饭，担心洛千千脸上挂不住，赶紧解围，“千千，我们先去排队吧，来得有些晚，怕等会没菜了……”
　　“嗯。”洛千千还是杵在那儿，犹豫着还是开了口，“一直一起打组排，没想到和你一个学校，我现在整个人都好开心啊，林哲思，下次有空一起吃个饭吧。”
　　“再看吧。”林哲思吃着饭，没有看她。
　　洛千千的神色有些难堪，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等洛千千和同伴走远之后，小亦放下筷子缓缓舒了口气，“下次跟你们一块吃饭我还是慎重点吧。哦不对，是跟你，林哲思，你太能招蜂引蝶了吧。”
　　“我冤枉，师姐。”林哲思哭笑不得。
　　“啧。”小亦摇摇头，，转而向白予曦找认同，“予曦，你刚没有感觉到那股子压强极大的尴尬氛围吗？”
　　林哲思也看向白予曦，有些期待她的回答。
　　“没有啊。”白予曦神色自若透着一股子清冷，“这不是我的事情，我没什么好尴尬的。”
　　开着空调的饭堂，采光极好，大窗子有阳光打进来，仍是热得磨人。
　　林哲思笑了笑，幽黑的眸子里有细碎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