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虹色掠影·β》优莉恩

12、第 12 章 第二天，弗

　　第二天，弗拉斯派人给拉嘉送来了“集结原守卫队伍需要更多时间”的消息。拉嘉不算意外，毕竟联络并安排一群失去组织且本来也没什么纪律的无业游民想必不是什么容易事。说到底她连弗拉斯能把所有符合要求的人员都联系到这一点都没抱期望。

　　拉嘉按照弗拉斯要求的给他宽限了几天，这几天，鱼人街的形势微妙地保持着平稳。贝洛带领几名已经愿意服从拉嘉的守卫在她的要求下轮流在工厂周围戒严。拉嘉自己则趁这段时间去城里的医院重新处理了腿伤，又在芭芭拉协助下在居住区租到了一间房子。等到ES工厂的安全能得到保障，她就不用天天住在工厂里了。

　　芭芭拉介绍给拉嘉的情报人员基本都是在年少时期身处“扫荡者”，被庇护于岩礁巷的女孩，她们长大后各奔东西，在鱼人街的各个角落担当着芭芭拉的耳目。此外，令拉嘉感到无比意外地，芭芭拉还收集了鱼人街所有可追溯的孤儿的父母关系。拉嘉此前修炼见闻色霸气时，为了学习调动除视觉以外所有的身体感知能力、处理这些以陌生形式被自己感知到的庞杂信息，在脑海中逐渐构建了一套专门的信息处理和记忆方式。多亏如此，她才能顺利接收芭芭拉灌输进来的冗杂关系网和弗拉斯他们断断续续提供的前新鱼人海贼团成员名单。

　　不过拉嘉暂时也没有时间仔细整理和分析这些人际关系，弗拉斯很快又向她传递了“明天我会把能叫来的人都叫到广场”的消息。拉嘉改变原本的安排，临时去找了哈蒙德给她介绍的鱼人街第一剑士。对方名叫豹藏，是蓝环章鱼人鱼。要拉拢他也不难，按照哈蒙德的说法，无论是谁只要付钱就能雇佣他当打手，霍迪原本就想等自己的篡位计划在即时再去雇佣他。鱼人街这一代的强者不多，豹藏算是其中很出名的一位，如果他能站在自己身边，那么会愿意停下来听自己多说几句话的人也会变多。

　　拉嘉找到豹藏时，他正满身酒气地走在偏僻无人的小巷里，粗壮的触足在地面上拖曳出粘腻的声响。拉嘉从背后接近他时，他毫不意外地转过身，眯着眼打量着拉嘉，不紧不慢地开口：“新来的鱼人街首领是来跟我做生意的吗？”

　　拉嘉微微吸了一口气，问道：“不谈具体工作内容，按时间来算，你的时薪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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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拉嘉离船时带在身上准备用来在香波地群岛购物的积蓄，正好可以雇佣豹藏六个小时。第二天，拉嘉先花了一上午的时间在脑海中粗粗筛了一遍弗拉斯给的名单，挑出几个自己可能用得上的名字，等到中午又去鱼人岛港口买了早间报纸，确认了日期和新闻，之后委派托特带着黛丝待在岛上与自己保持联络，自己则带着便携式电话虫回到鱼人街，提前来到距离广场较近一幢斜插在地里的塔楼上，观察着来人们的数量、构成、以及他们的窃窃私语。此前新鱼人海贼团基本将鱼人街所有青壮年都纠集于麾下，武装力量早已超过五万人，但今天响应弗拉斯来到这里的粗略看来还不到五千。豹藏已经按照与拉嘉约定的时间抵达了广场，此时正盘踞在一幢屋子的阳台上百无聊赖地抿着酒葫芦的嘴。或许也有他在的功劳，就算拉嘉没有立刻现身，那些来到这里的鱼人也没有闹着要离开。

　　拉嘉早有预料，鱼人街虽口口声声说着强者为王，但从这个环境中脱颖而出的强者依然顺应着这个环境。霍迪.琼斯脱胎于鱼人街的仇恨与怒火，他也依托着这份仇恨和怒火举起号召众人的旗帜。拉嘉承载不了这些黑色的情绪，她展现出的态度和迄今为止所作所为所指向的方向没有给他们发泄和控诉的通道。今天愿意来到这里的五千人中，大概没有多少真正认同她本人，促使他们到来的除了与弗拉斯的情分，可能最多的就是纯粹的好奇了。

　　——要么就想办法保持住他们的好奇心，要么就把他们的利益和我的绑定在一起。

　　拉嘉回忆着早间报纸上写到的内容，心里也没什么底地直打鼓。当她注意到弗拉斯选定的集合日期正是火拳艾斯处刑日时，脑海里就规划出了第二套聚拢人心的方案。只不过，这套方案可行的前提与其可能带来的后果都是她不敢去想象的。

　　——如果白胡子海贼团真的像传闻中那样团结，如果他们真的去营救火拳艾斯，如果他们战败了……

　　白胡子的旗帜已经庇护了鱼人岛数十年，“四皇”的名字也在海贼们脑海里烙印许久。无论是“鱼人岛失去依仗”还是“四皇陨落”，听上去都像是天方夜谭。拉嘉一边提醒自己不要太指望这种事会真的发生，一边捕捉到了一丝不祥的喧哗远远地从上空传递下来。与此同时，她随身携带的电话虫响了起来，托特的声音在听筒里响起。

　　“——之前信号断了一段时间。鱼人岛这边的转播本来就有延迟，我不清楚海面上已经发展成了什么情况，但最新收到的消息是……海军总部直接宣布他们胜利了，‘白胡子’……死了。”

　　虽然做了心理准备，但听到这样的消息还是像做梦一样不真实。沿着海水传递下来的噪音振动在拉嘉耳畔盘旋，像是有一群强盗在她脑海里厮杀喧哗。拉嘉嘱咐托特夫妻保重，随后急速游到广场上空，抓住海流旋身制造了一个小型漩涡，将下方游民们的视线吸引过来，高声呼喊。

　　“——比起新鱼人海贼团的野望，现在有着更需要你们守卫的东西！今天白胡子战败于世界政府手下，鱼人岛已经失去四皇的庇护了！海面上的海贼们正在向这里袭来，他们要掠夺的是你们的积蓄财宝，甚至你们的亲朋好友！没有了新鱼人海贼团，你们还会从那些人类手下捍卫鱼人街的同胞吗？！”

　　鱼人街的人们不在意四皇和世界政府之间的斗争，但他们敏锐地捕捉到了“人类入侵”的概念。他们随着拉嘉手指的方向望向上方，有些人似乎察觉到了海流的变化。滞留在香波地群岛周边的海贼大量涌向鱼人岛，或许其中有些只是想渡向新世界，但受到四皇与世界政府之战的刺激，再加上数艘船一起下潜的过程中习惯性爆发的彼此竞争和冲突，成功抵达鱼人岛的那些已经被战意所裹挟。有的船冲着有空气的鱼人岛本岛泡泡里坠落，有的船直接冲向没有泡泡保护的鱼人街，拉嘉拦住第一批条件反射地就要举起武器一拥而上的游民，挥出一道带着气泡的水刃，将下方的人群粗略地分成两部分。

　　“靠左边的人迎战，有远程攻击能力的人跟我一起打前锋！目标是他们的泡泡，只要破坏泡泡就能阻止他们的行动！靠右边的人分成四组，由莱肯、菲尼、拉谢尔、提卡斯带队，分头驻守街区，通知鱼人街各个区域的居民不要乱跑！注意单独行动可能会被针对！”

　　拉嘉一连伸手指了一个穿绿色条纹背心的柠檬鲨鱼人、一个长头发的旗鱼鱼人、一个体型高大得堪比芭芭拉的灯笼鱼鱼人、一个缺了一条腿的电鳗鱼人，他们被叫到名字时脸上闪过诧异的神色，但“与人类交战”这一点太符合霍迪还在时的行动方针了，再加上事态实在太突然，他们在情急下还是响应了指挥。这几人都是在担任工厂守卫时有自己势力的小团体队长，今天到来的人群中也有不少是他们原本的追随者，收到要分头行动的指示他们自然会自行分好组。

　　见四个小队长确实各领一队人马向四个方向分散，拉嘉又转向豹藏。

　　“你——以‘不要让这批海贼接近鱼人街’为优先目标，可以随便砍人。”

　　豹藏轻哼一声，把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跟上了拉嘉的脚步。拉嘉感知到最近的一艘海贼船已经向着鱼人们所在的方位调转了炮管，她握出一簇水箭，径直掷向那艘船的桅杆高度，数发锐利的切割技刺破包裹着船体的泡泡，深海的巨压顿时席卷向整艘船和船上的人们。第二艘船显然吸取到了教训，拉嘉击破他们船周的泡泡时，身穿小型泡泡的海贼们连忙顺着水流逃开，稍作调整和习惯后开始寻找落脚地。能来到香波地群岛的海贼都是有相当的实力基础的，鱼人街临时战线优势在于人多又身处有利环境，但还是有些足够灵活的海贼开始冲击第一波防线。拉嘉袭击到第四艘船时，船上甚至有道无形的冲击波逸出，抵消了水箭直击拉嘉，拉嘉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有什么在自己脑袋里炸响——是噪音。她在失神僵直的几秒里辨别出来，那是音波攻击，对于极度依赖听觉的她来说无比恐怖。幸运的是，那艘船似乎没有攻入鱼人街的执念，在被音波冲击的反作用力推到另一道乱流中后，它直接向着船头对准的新方向——鱼人岛港口的方向驶去了。拉嘉在心有余悸中尝到不知从自己身上哪处冒出的血腥味，捏紧拳头找回四肢的知觉，重新将感知范围铺散开，判断现在的局势。

　　豹藏已经冲到一艘海贼船上去了，鱼人街临时战线还在与第一批弃船的海贼交战，有个使流星锤的高大海贼重创了一批鱼人，拉嘉抽出以短棍形态别在腰间的手杖，接上金属绳，掷出去卡入流星锤的索链之间，把对方的力道扯偏，让原本在攻击轨迹上的鱼人们躲过这一波扫击。对方怒气冲冲地转头看向拉嘉，抓着锤身转了几圈加速掷出下一击。深海的阻力对他流畅的动作来说宛若无物，但流星锤本身还是会受到影响，拉嘉凭借鱼人优异的水下机动性迅速下潜躲出对方的攻击范围，朝着他暴露的侧肋投出一簇水箭。拉嘉选择的已经是所有远程攻击里最快的那一招，但对方应对得更快，如金属般黑沉沉又仿佛反着光的颜色凭空覆上他的皮肤，正面抗下了拉嘉的水箭，没留下半点伤痕。

　　“武装色霸气！……是懂霸气的人吗……”

　　拉嘉嘀咕着改变战略，她的力量还不足以对付懂武装色霸气的人。那么就像刚才使用音波攻击的海贼一样，尝试从内部造成创伤！……

　　她握紧拳头，手臂产生细微又持续的振动，挥出操纵着大股海流随着她动作前涌的一拳。激荡的水分子与对方正面相撞，对方脸上露出反胃想吐的表情，拉嘉感知到对方的脏器表面都被激起了层层波纹，立刻趁他还没缓过劲，向着他的头颅掷出水箭。但在水箭击中目标前，一柄长枪从背后刺入了那人的肩胛，他的肌肉从肩部开始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开始萎缩，人体呈现出的温度急剧降低，体内奔流的血液和细胞中的水分都从中枪的地方被抽出，不出几息就整个儿干枯下去。

　　拉嘉的水箭掠过被吸干的海贼的脑袋，打在了一艘正在下沉的海贼船上，手握长枪的伊卡洛斯把他从枪尖甩掉，皱着眉头问拉嘉：“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

　　“谢谢你能来。”拉嘉第一时间回以客套的感谢，又反问：“但你怎么会来？”

　　“是我该问你在这儿干嘛。我看咚森过来我才跟着来的。”伊卡洛斯用一只右手的拇指指了指自己侧后方不远处，咚森正用重锤把一个海贼拍在海贼船的船首雕像上。他转了个身才看见伊卡洛斯在指自己。

　　“——啊？我吗？我听他们说可以杀人类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