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鸟天堂》邱向晚

63、摇曳的芦苇花

　　21、古人对冬至的说法是：阴极之至，阳气始生，日南至，日短之至，日影长之至，故曰冬至。

　　冬至是中国一个非常重要的节气，源于汉代，盛于唐宋，相沿至今，这一天是北半球全年中白天最短、夜晚最长的一天。

　　冬至北方的人们都习惯吃饺子，吃饺子是防止寒冷的冬天把耳朵冻烂。此时，梦园后厨的大姐们正忙得热火朝天，她们做完本职工作后，立刻包起饺子来。饺子馅是由大葱、生姜、牛肉末和少许的芹菜调制而成，又佐以盐巴、味精、酱油、香油等调料，看上去红艳艳的，色香味美，馋得人直流口水。大姐们有的包，有的擀皮，动作麻利、娴熟，转眼间，一盘盘码得整整齐齐的饺子呈现在眼前。
　　“今天是冬至，我们正在包饺子，希望你下班早点回梦园吃饭，吃一顿真正的手工水饺。”我怀着喜悦的心情给韩寒发信息。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惦记着他，他在我心里的位置一直都很重要。

　　晚饭时，韩寒准时赶了回来了。吃过饺子，我们开会，好长时间没有在一起小聚了，我们谈一些关于店里店外的话题。谈到高兴时，韩寒让洛神到吧台取了两瓶啤酒，启开了酒瓶，桌子上没有杯子，我很有眼色地去包间取了一个。韩寒把啤酒倒入了杯子里，金色的液体在杯中迅速涌起，雪白的泡沫从杯口溢出。在路上，遇到一个仰慕的人，我会珍惜的，哪怕是一种路缘。

　　22、近日，我一直都在改小说，在万籁俱寂的夜里修改润色。我觉得很充实，心里那些乌七八糟的杂念都消失了……

　　23、洛神和他新婚的妻子罗薇大吵起来，起因是：雨轩在吃方便面，洛神用筷子在她纸碗里搅动了一下，正好被罗薇看见。三哥恰巧路过，开玩笑地说：“洛神马上要喂雨轩了。”闻听此言，罗薇的脸立刻变了颜色，于是不顾形象和洛神大吵起来。下班后，他们依然在生气，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谁也不理谁，小偷靠近罗薇，如探囊取物般将她的手机摸去了。

　　洛神只好给罗薇买了一部新手机。一句玩笑损失了一千多元钱。在生活中，开玩笑，时常会惹来不少麻烦。但是开玩笑也要看人，对那些无心无肺的人开开玩笑，调节一下气氛，娱乐一下心情，很惬意；对那些心胸狭隘的人，只会让事情发展得不可收拾的地步。

　　24、两个消息让我郁闷，第一个消息是关于三哥和我的，他说他和三姐又吵架了，吵架的原因是因为我在安WiFi线时，三哥给我开了个玩笑，正好让三姐瞧见，她说我们两个关系暧昧。我当时就懵了，屎盆子居然扣到我的头上，我们是朋友，也是同事，无中生有的事情让人无法接受。如果有，我敢担当，但是没有，而且还要替人家背黑锅就别当另论了。
　　因为三哥一句玩笑，张师傅两夫妻在生闷气；
　　因为三哥一句玩笑，洛神和罗薇在闹矛盾；
　　因为三哥一句玩笑，三姐怀疑我和他有暧昧。
　　三哥的玩笑充满了是非恩怨，我也就醉了。

　　第二个消息是关于韩寒的，韩寒生病了，在医院里。听说他的小妻并没有到医院看他，而是在家里看手机。因为装修新店，他操碎了心，人很憔悴，身体状况很差，我很担心，很想去看看他，可是不方便问他在哪个医院。我坐卧不安，给他打电话，找借口说：“李新伤口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就要上班，工作怎么安排？”之后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家里。
　　我绕了一大圈才听到确切的消息，他在家里，我心安了。只要他安全、健康，我就宽心了。

　　25、三哥突然想请我和雨轩吃饭。点完退，我们走出梦园，他在马路对面向我们招手。

　　灵儿穿着漂亮的白色大衣，带着黑色的貂皮手套，披着长长的头发，走在路上很拉风。

　　26、我们去了老地方吃火锅，店里没有几桌客人，菜品还是原来的菜品，味道还是原来的味道，没有多大改变。灵儿小鸟依人偎在三哥的身边。
　　我们吃着，看着手机，聊着不着边际的话。灵儿给三哥夹菜、剥虾，并且把剥好的虾送进他嘴里，然后拿纸巾给他擦起嘴来。三哥眉开眼笑，嘴里嚼着虾，脸上的幸福溢于言表。他们开始在桌子下面摸手，然后，嘻嘻地笑着放开，当我们不存在。

　　早就听说他们关系很暧昧，没想到真的很暧昧，比我和韩寒还暧昧。灵儿高档的衣服、名贵的首饰都是三哥买的。
　　雨轩揶揄：“灵儿你看上三哥那里了？”
　　“三哥人好心好，三哥是世上难得的好男人。老了，我养着，三哥拾垃圾，我给他撑袋子。”灵儿摸着三哥的脸，像在起誓。
　　“三哥要是要饭，你会怎么样？”我试探地问。
　　“不会的，我们不会混到那个地步的。”说完，她便往三哥身上粘，做亲密状态。她的好多动作都是跟美美学的，美美和李新正在热恋。恋人们在恋爱中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都是形形色色的，分不出真伪。

　　三姐对三哥态度生硬，喝来喝去，像佣人。三哥幽幽地说：“乔姐，我买了几年的菜没有人关心过我，衣服脏了也没有人给我洗。我在家没有地位，就像一个奴隶！”

　　27、三哥在三姐的眼皮下，公然夜不归宿。他遇到了为他哭泣为他打抱不平的女子，他们很相爱，我看在眼里，心里很坦然。三哥外遇是他个性的使然，他不只有灵儿一个女人，灵儿的出现不是偶然，但是灵儿比那些女人更大胆一些，敢恨敢爱，敢当着同事的面示爱，敢和三哥躲在梦园的包间里亲热。婚姻中找不到的东西，婚姻外三哥都找到了。
　　他忧郁地说：三姐想跟我离婚。虽然我已经不再爱她，可是我不愿意离，放弃这么多年的感情，有点不舍。
　　一大早，我在写一些关于三哥的忘年之恋，我是什么心态呢？

　　28、我内心世界的城堡轰然倒塌，天崩了，地裂了，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满目疮痍……紧张、忧虑、痛苦袭击了我，天哪，我游离的灵魂被无情的打进了地狱！它暴露在冰冷、潮湿的地狱中……
　　这一天是黑色的，我在白天的黑夜里行走，犹如一个木偶。我失去了自我，失去了尊严，失去了信念。
　　这是一个短信惹得祸！
　　下班后，我无所事事，心里空落落的，于是给韩寒发一个问候的短信。
　　这个短信很长，带着我柔软的思念与缠绵，可是我怎么发都发不出去。网速很慢，手机屏幕上有一个小圆圈在不停地旋转。发了好长时间都没有成功，于是我将短信分段发。
　　好多事情都有感应的，有时候我准备给韩寒发信息时，老墨的电话便打了过来。有时候我准备给老墨打电话时，老墨的电话提前到了。这种感应很真实，很灵验，绝非杜撰，我在这种感应中提心吊胆。这种感应让我觉得我和韩寒的缘分很浅，浅得不抱任何希望。但是今夜，无法抑制的思念如潮袭来。
　　当你做一件事情不成功的时候，就不要再做，也许预兆即将显现。我好不容易发出去的短信，却当头喝棒。韩寒的小妻回了音，而且回复的内容让我恨不得想去死。大概意思是不要觊觎她的老公之意。
　　顿时，我蒙了!脑海里一片空白。我像个贼，被人捉脏在场。胆怯、羞辱、恐惧应运而来。
　　我的游荡灵魂被打入了原形，如一头丑陋的怪兽，露出了狰狞的嘴脸。

　　29、我惶恐不安、度日如年！我是个坏女人，我的网名不配叫天山雪莲，不配有高冷的品质和纯洁的灵魂，于是我改了网名，叫木棉花。我想让自己像木棉那样开满红硕的花朵，我想让自己做一个实实在在、勤勤恳恳的人。

　　30、灵儿升职了，由服务员晋升为迎宾。上班的时候，她只需往楼梯口一站，见到客人彬彬有礼地喊个欢迎光临、然后给客人安排个位置即可，她不需要收碗筷、扫地、买单了。她的工作很轻松，几乎没有一点劳动强度，但是老是这么的站着，一站几个小时，她吃不消了。站着站着，她的肢体晃动起来，东倒西歪，没有一点站相，她打算不站了，刚往前走几步，洛神就大叫声喝道：“你给我回来！”
　　洛神的大嗓门很大很刺耳，惊扰了许多客人，他们抬头纷纷侧目观看。灵儿迟疑了一下，不理会，只管走了。洛神以脱岗的名义处罚了她，灵儿哭得稀里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