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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偶遇 ...


  •   一缕缕阳光经玻璃窗,折射进了那家街角的咖啡馆,照在了墙边的两盆绽放中的杜鹃花之上,照在了桌上翻开的那本小书上,一切都是那么的悠闲自在。时间好似被定格住了,在这个世界里,只有安静,无边无尽的安静——除了门外的那群嬉笑着的孩子们。
      “嘿!老余!看球啊!”一个高大的男孩将球传给了左边的棕发小孩,棕发的孩子一个箭步,将球传入了那个矮矮的篮筐。眼看着球进了,几个男孩欢呼着,而一旁,一个坐在长椅上一直安静地看着书的男孩也笑了。他轻轻地拍着手,静静地,显得很腼腆,就像是一只小猫一样。
      不知怎的,一行泪从于扬的脸上划过。坐在咖啡馆中,看着这个承载着童年的地方,看着那些嬉笑玩闹着的孩童,他的泪猝不及防地流了下来。或许,这就叫睹物思人,触景生情吧?手上的那本书,也因他身体的抖动而抖了两下。从书中掉下了一封信。信很厚,但未被信纸包着,最后一页上抄了一段徐志摩的小诗:
      你说你不好的时候 ,我疼 ,疼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 ,
      你说你醉的时候 ,我疼 ,疼的不能自制 ,思绪混乱 。
      我的语言过于苍白 ,心却是因为你的每一句话而疼 。
      太多不能 ,不如愿 ,想离开 ,离开这个让我疼痛的你 。
      转而 ,移情别恋 ,却太难 ,只顾心疼 ,我忘记了离开 ,
      一次一次 ,已经习惯 ,习惯有你 ,习惯心疼你的一切。
      如果有来世,我愿当个女孩,能名正言顺地牵着你的手。
      你笑我一辈子都那么胆小,从不会表达自己的想法。
      是啊,你说的那么对,爱了你一辈子,到死都没能和你说上一句“我爱你”。
      ——宋晃

      说来好笑,于扬和宋晃,就像是那些言情小说中的男女主人公,也是因为一个小小的误会而认识的。恩,当然了,在这部剧中,可没有什么女主。
      于扬在一个多月前搬到这里,杭州北部的一个小区,叫什么来着?哦,对了,拱墅区。在这里,没有什么高楼大厦,有的只是一些不怎么起眼的老式楼房。尽管如此,于扬还是爱惨了这个小地方。至少这里没有市中心的那种喧闹。于扬很庆幸,因为父亲公司的搬迁,他的耳朵终于可以清静一会了。
      “于扬!打球吗!”楼下,何毅的喊叫声打断了于扬的沉思,“我们7个,还缺一个,下来吧!”
      于扬从别墅的二楼阳台上望下去,只见大门外站着7个男孩,便应了一声,赶忙跑下楼。
      唉,毕竟是男孩子嘛,再怎么文静,也是抵不住打球,和朋友疯一把的诱惑的······恩,于扬也一定是这样的。
      等到于扬“噔噔”地下了楼,从镂花的铁门的空隙中看出去时,何毅他们几个已等在了小公园的门口。于扬推开大门,小跑到小公园,与同伴们制定了规则,便开打了。
      于扬家边上的小公园,并不算大,也很少有人去那儿。顶多是边上住着的孩子们到那儿玩耍。而边上的孩子们愿意去那儿,也不是因为那儿有多么安静,而是那儿的那个小小的篮球场,不大,设施却很是齐全。
      一群孩子们你追我打,玩的正在兴头上。突然,小李一个手滑,球便飞到了一边荡秋千的孩子身上。于扬一看,赶忙跑了过去,“小妹妹,你没事吧?”
      “靠!什么小妹妹啊!于扬你妹的是不是眼瞎啦?男的女的都分不清!过来!”远处的何毅也赶了过来,一把把正对着人家嘘寒问暖的于扬拉了过来。于扬哪敌得过这死胖子,便一把被他拉走了,“于扬,以后别理他,这人叫宋晃,和你差不多大。别看他人畜无害的样子,说不定哪天就把你一刀捅死了!他爸爸可是杀人犯哎!我妈说过了,杀人这种基因可是能遗传的!小心点啊!”
      “谁······谁说我爸爸是杀人犯了······你······你们胡说!”介于何毅的嗓门太响了,一旁的宋晃也听到了这番不友好的话。他冲过来,用小小的手抓住何毅的袖子,死命想把他拉倒,却始终只是无用功。
      “怎么了!你爸他就是杀了人!法院判都判了!人都抓进去了!”何毅被惹火了,一拳把宋晃打倒在地,“走吧,哎!今天真扫兴!切!”说着,便带着一帮兄弟走向小区。
      于扬呆了一下,本想就这么一走了之吧,可——回头一看,身后的孩子正坐在地上,埋着头小声地哭泣着。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便又折了回去,“你,没事吧?”他蹲下身子,“我知道,何毅那一拳一定很重,疼吗?”
      “不,不疼。”他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胡说,怎么可能不疼呢?”于扬有些不解,“你爸爸,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爸爸他不是杀人犯······明明······明明就是别人先动的手······”他微微抬起了头。于扬第一次那么近地看到他的脸。宋晃的皮肤很白净,就像是嫩嫩的白白的豆腐一样。他的睫毛长长的,眼睛就像是琥珀一般——不,这就是琥珀了吧。
      “恩······我相信你。别哭了,好吗?”于扬从口袋中掏出面巾纸,替他擦眼泪,“你看你,这么好看,哭花了脸该有多可惜呢!”
      “恩,谢谢了······”他不哭了,微微扬起了嘴角。宋晃的笑是于扬永远无法忘记的。永远是那种浅浅的笑容,却恰到其份,不多也不少,“我······我叫宋晃······以后,我能和你一起玩吗?”
      “ 当然了,我叫于扬!很高兴和你做朋友呀!我就住在那儿,有空就来找我玩吧!”说着,他伸出了手,把蹲在地上的宋晃拉起来,给宋晃指了指自家的位置。
      “ 恩······谢谢了······谢谢你······谢谢你能和我交朋友······”说着,宋晃又不知怎的哭了起来。
      “哎哎哎!别哭啦!说过的,不许哭的啦!笑一笑吧!你的笑那么好看,为什么不能多笑笑呢”于扬轻轻地在宋晃的脑门上敲了一下,似是在开着玩笑,“那再见吧,差不多快六点了,你看,天都快黑了,我要回去啦,再见!”
      “恩,再见了。”宋晃朝于扬挥挥手,转身向家走去。这次,于扬才发现,自己虽和晃儿年龄相仿,却比晃儿高出了近一个头。虽说于扬算是同龄人中高的了,可也没有这么夸张吧。再看看晃儿的衣着,身上穿的一套衣服也很旧了,T恤衫很是宽大,似乎还是哪里的志愿者活动发的。裤子也已磨损的很厉害,膝盖这里还打着补丁。晃儿向另一边的居民楼走去。那是这片住宅区里最破最小最老的楼房,墙皮已基本脱落了。听说很多居民都已经搬走了,一到晚上,附近的楼房都亮起灯来,唯独这一栋,只有寥寥2,3间是亮着灯的。因此,附近的孩子们常常趁着父母加班的空档,一起结伴来探险。
      随着上楼的“噔噔”声消失,401的灯亮了。401的窗子用铁栅栏栏着,窗台上只有一盆小小的瘦弱的兰花,在风中不停地摇曳着。宛如一个饱受煎熬的孩子,就像他的小主人一般地脆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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