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苏阳阳 苏阳阳看着 ...
-
苏阳阳看着自己怀中抽搐症状渐渐缓解的同龄女生心里乱成一团,他紧张的抓着王遥的肩膀,长那么大以来第一次和异性有这么亲密的肢体接触。他那个风风火火的咋呼妈妈,总是管三管四。哪怕只是和女同学顺路一起回个家他妈也会在吃晚饭的时候噔噔噔的敲着碗若有所指的说“哎哟,今天看电视上面说早恋耽误孩子学习,多少本来成绩蛮好的小人因为早恋毁了前途,阳阳你可不要也学那些小人哦”妈妈一直对他的学业抓的很紧,因为家里条件不是很富有总想让儿子可以出人头地住到市区里去,哪怕是高中也要托关系给儿子找个市区的。
“谢谢你”王遥感觉身体被人砸了一个小孔,缓缓地注入了温暖的金色血液。随着癫痫症状地逐渐消失,她仔细地看了看眼前的男孩,郊区的路灯打在了他帅气的脸庞上,染开了淡淡的绒光。
“你这是怎么了?没事吧”苏阳阳青涩的少年脸庞上已经微微显山露水出成熟男子的英气逼人。也许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这悄然无息的成熟蜕变。
“我……我被人抢劫了……”提到这个王遥的内心像是被人打开了悲伤的开关,滚烫的眼泪汩汩流下成为寒冷的黑夜中最炙热的分子在空气蒸发。
苏阳阳不知所措抱着怀中满脸泪水的女孩,王遥漆黑的眼珠如玛瑙一般闪耀进了苏阳阳心中,其实这个女孩换身好看点地打扮好好打理打理应该很漂亮吧,现在的她就像一只遇难他乡的无辜羊羔,浑身脏兮兮的,太可怜了。苏阳阳心里窃窃的想到。
王遥好似也感受到了少年炙热的目光与同情泛滥的心,赶紧直起身挣脱了少年温热的胸膛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王遥把垂在脸前的凌乱刘海拨到了耳后
“我叫苏阳阳,我带你去警察局吧,我家就住这附近,这边我蛮熟的。”少年露出一个表示友好地标志性笑容
十一点的SH郊区四面八方都被排山倒海般的黑暗所笼盖,在这黑暗之中沉睡的是每天都会制造大量大气污染的化工厂,他们就像沉睡的猛兽,白天的时候轰隆轰隆的作响着,仿佛在用自己的血盆大口咀嚼着大量的重金属,然后源源不断的将工业废水如洪水一般排泄而出。
郊区中央是一条凹凸不平的马路,一排稀疏的路灯静谧的发着微弱的暖黄色灯光,冷空气从黑暗的苍穹之上一鼓作气的灌了下来,灌进了苏阳阳松垮的白色高领毛衣之中,他的脖子上大片的鸡皮疙瘩全部战战兢兢的立了起来。
“冷吗?”苏阳阳看着自己身边穿着单薄的王遥。
“还好,还要多久才能到?”王遥用力吸了一下鼻子里的鼻涕,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现在简直千疮百孔,寒冷正在一点点吞噬她仅剩不多的健康因子。
苏阳阳迅速的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盖在了王遥瘦弱的身躯之上,他目光朝着远方没有尽头的马路意味深长的望着,白色高领毛衣在黑夜之中格外的显眼。
“不行你会冷的”王遥急着想要脱下来
“穿着!”苏阳阳语气很坚定“我没事。”
“谢谢你……”王遥转头看着故意目光看像前方的苏阳阳
“你遭遇了那么多可怕的事,刚刚你……躺在我怀里抽搐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你要……你就穿着吧,不然看你虚弱的样子,我心里也怪难受的。”他能感觉出身边的娇弱女孩过的很不幸福,她的遭遇远远不止被抢劫这件事。
“我的癫痫已经很久没发作了,是老毛病了,奶奶给我找了很多医生也没办法根治,这种慢性的隐藏疾病是很难医的。”想到了奶奶王遥默默低下头,一颗晶莹的眼泪滴在了地上的石子上。
“对……你的家人呢你的父母呢?”苏阳阳被王遥口中的奶奶一语点醒
“……”沉默
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的沉默
“我的家人都去世了”王遥很久过后才从嘴里挤出了一句
苏阳阳一下子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尴尬的咳嗽了一下。
“奶奶去世以来第一次有人关心我,真的很谢谢你。”王遥把头埋的很低,这个年纪的感谢夹杂着懵懂青涩,在生命的河流之中,是一个脸红的很轻易的清澈时光。
苏阳阳感受到了身边女孩的害羞,自己心里也慌乱了起来,好像是身体里有一部分最柔软的地方汹涌热烈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样心照不宣的沉默着,时光在在此刻流逝的异常温柔。
……
“到了。”苏阳阳指着警察局
警察局
坐在警察局里的王遥,手里紧紧攥着苏阳阳留下的外套。一想到他,胸腔里就仿佛有一只小鼓子慌乱的敲打起来。他转身离去的高挑少年背影,黑夜之中散发迷人光芒的白色毛衣,稚嫩中却显山露水英气的脸庞,温暖到可以氧化心脏的关心话语,每一个都承载着刻起青春二字的印记在生命的河流之中难以忘怀。
警察局里,警察们在王遥面前拿着文件走来走去,没有空理她。偶尔有一两个过来拿着一杯热水递给她说稍微再等下。
王遥零零散散的能从他们的SH话中听出是出了什么大事,因为郊区附近都是工厂荒地所以治安一直很差,不法分子在这里格外猖狂,贩毒□□抢劫案络绎不绝,这一次好像是在荒地的树林之中发现被先奸后杀的女尸。
回味自己刚刚被抢劫的事情,王遥心有余悸害怕的发起了抖。
所有欲望横流金钱堆砌而起的城市,在华丽的皮囊之下都是黑暗中糜烂发臭,弥漫着肮脏混乱的内脏。富人的钱永远都是凭借着熏心的利益和肮脏的手段从穷人手中剥削而来。哪怕是一个功成名就万人敬佩的慈善首富,创业之初也不过是卑诈阴险的商人。社会大环境的物竞天择,环环相扣的利益齿轮容不下清澈见光的白。
所谓的白都是洗出来的白,谁都不是纯洁的圣母玛利亚,再多的慈善也只是一个迟来的白。
王遥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郊区的凌晨凛冽刺骨的黑,听着警察口中和自己家乡相近的吴侬软语,思绪也渐渐开始沸腾起来。
自己生长的小桥流水人家,诗人口中的夜半钟声到客船所有的画面在她脑海中涌现。仿佛昨天,还和奶奶一起吃着饭欢声笑语。
眼泪悄无声息的缓缓落下她也感觉不到,沉浸在脑海中的美好回忆,闭上眼的时候胸腔里沉重却又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