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儿随笔》大花的小幸福

6、莫君珊 最好的姐们

　　人生也许没有对错，只有成败吧。
　　他只是没有成功而已。
　　林姐儿知道自己这是在为他开脱，但是实在没有办法再落井下石的说些什么，谁的内心没有欲望呢，他这样的复杂的人格特征导致最后做出这样的事情，难道真的要全部怪罪于一个急于和渴求改变现状的他吗？

　　现实总是惨淡，一下子，顾有根成了全城都在谈论的对象，饭后的笑柄。
　　一个农村的愣头青，足足奋斗了二十年，读书，考大学，挤着公务员的独木桥，终于有机会和城里的姑娘坐下来喝一杯冰美式的他。只是一个笑话。

　　夏天正式来了，小城里的香樟树上多得是日夜啼叫的知了，晚上七点了，天还灰灰的亮着，路边灯火通明，烧烤的架子摆满了整个长江路，塑料的桌椅把马路都占去了三分之二，人来人往的街口，到处都是烟熏火燎。
　　林姐儿和君珊约了吃龙虾，君珊最爱的就是这样的大排档，并且疯狂的喜欢龙虾，林姐儿常常只是为了陪伴，绝大多数看着君珊大快朵颐。
　　胖子家的公用扇就摆在烤架边，胖子四处招呼客人，君珊喊他：胖子，我们来了。
　　胖子无暇顾及，眼睛盯着烤架上的肉串，摆摆手：‘自己人就不招呼了，坐坐坐’
　　的确是自己人，小城里多得是小学和初中都是同学的哥们，因为地方小，一共就一个小学，两个中学，有的人甚至小学，初中，高中都在一个班，不在一个班也在隔壁班，不在隔壁班也离不了太远，直到大学才真正使人分离，也有的人早早辍学打工，比如胖子，高中一毕业就在长江路开起了大排档。
　　很多人大学毕业了，都留在了异乡，小城里实业未兴能容纳的人太少了，
　　如今，很多从前隔三差五就能碰见的，甚至天天见面的人，住在隔壁的人，老家就在一个小区的人，有可能几年，几十年，甚至可能永远都见不着了。
　　君珊和林姐儿一样，选择留在了小城里，君珊在小城的医院里做护士，她比林姐儿还要恋家，很久之前她就说过，小城有小城的好，哪都熟悉，吃排挡都能去同学家的店里。

　　林姐儿坐下来，喝了口大麦茶，胖子已经把两盆蒜泥龙虾端上来，分量足足是别桌的两倍，还有一盆各类烤串，都已撒足了料，
　　胖子喜欢君珊不是什么秘密，即使君珊永远不会爱上胖子，即使胖子已然结婚，但是单纯喜欢一个人，并不受到任何约束。
　　君珊看到龙虾的眉眼早都已经笑弯，手套都来不及带就直接上手，林姐儿撇撇嘴，戴上手套，也开始吃起来，
　　君珊把头埋在龙虾盆里，终于抬起来：“月儿，我恋爱了。”
　　君珊圆圆的脸上一双杏眼，算是姑娘里面长得比较讨喜的，林姐儿有点呛到，咳嗽了阵子，“一把年纪了，恋爱也很正常。”
　　君珊不以为意：‘’是啊，给我妈急的，总说我和你是回龙口的两个老大难。
　　君珊和林姐儿家都住在一条老街，回龙口。
　　林姐儿说：回龙口可不只我们两个老大难，仙凤家的大女儿都快四十了，不也单着呢。二毛婶家的迪姐才分的手。
　　仙凤是初中时候的班主任，君珊一听林姐儿这么说她，想到仙凤从前凶神恶煞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
　　君珊没有细说自己的对象，林姐儿也没细问。吃饱喝足，两人结伴打道回府。相谈甚欢。
　　回龙口的老街一派安宁，夜已经有些深了，十点后，街上开始陆续有下自习的学生，小城里的中学还是保留了我们小时候的作息，早自习晚自习，周末照常上课，还是半封闭式的管理，孩子们都像上紧发条的钟，一切都像没有改变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