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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订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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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
墨天宁在去正堂的路上,被墨天远拦住了去路。
“大哥,你说,如果我将昨晚你和青篱抱在一起的事告诉父亲,他会不会将你们治一个主仆通情的罪?”
墨天宁一惊,随后嘴角轻轻一勾:“那二弟你说,如果我将你昨晚欺辱青篱未成的事说出去,你会不会比我治得重些?”
“可据我所知,除了那叫凌千寒的妖女,你一般不会关注其他女人,那么,如果她是凌千寒呢?虽然一见到她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毕竟我不能确定。如果我在将这一猜想告诉父亲,他一定会把你赶出墨家。”
“笑话,如果青篱是千寒,你认为你现在还有命站在这里么?那要是我把你一月前包养青楼女子的事告诉父亲,那可就好玩了。就算他信了你的鬼话,但我是嫡长子,你应该知晓,在只能留下一人的情况下,他会原谅谁。”墨天宁瞧都未瞧他一眼,径直离去了,留下墨天远站在原地,直恨得牙痒痒。
“要想让我帮你保密,也不是不可以。”墨天宁突然停下。
“提要求吧。”
“一百五十两银子,咱俩的事一笔勾销,你我什么都不知道。”
“成交。”墨天远狠了狠心,答应下来。
三个月后——
墨蒙突然叫墨天宁到正堂商议一件事情,引得墨天宁一头雾水。
“天宁啊,你离加冠之日也不远了,为父打算为你说门亲事,你觉得如何?”
墨天宁不语,只是一脸沉重。
墨蒙见状,立刻严厉起来,道:“你不许也得许!为父告诉你,这次的定亲对象可是丞相家的千金,那可是名满帝都的妙人儿,为父好不容易才求到这门亲事,决不许你给我搞砸了!七日后,贺千金要来府上做客,要谈这门婚事,她只要一同意,就定亲。”
“父亲,孩儿身体不适,先回房了。”墨天宁请辞,快步离开正堂。
“你说你爹叫你定亲?和贺丞相家的千金?”凌千寒惊叹道。
墨天宁无奈点头。
“不过,我听说那个丞相家的千金还是很漂亮的,这样你也不算亏。”
“你真希望我定亲?”
凌千寒无言以对。
“我最近悟到了些剑法的诀窍,可能要闭关一段时日,想找一个清净的地方。”墨天宁见状,立刻扯开话题。
“那不如在竹林中闭关可好?”凌千寒开玩笑地道。
“竹林不错,够清静。”
凌千寒一看墨天宁认真的模样,急忙道:“你走了,贺小姐怎么办?人家可是七日后就到了!你要是回不来,人家是很失面子的。”
“所以要你帮我,瞒过所有人。还有一事,如果我七日后回不来,我希望你扮作我,但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千万别让她有想答应这门亲事的想法。”
凌千寒想了想,答应下来。
经过凌千寒的软磨硬泡,万般搪塞,好不容易才撑过了五天。眼看就快撑不下去了,无奈之下,她找来了上官桃救急。二人利用幻术,凌千寒化作了墨天宁的模样,上官桃则代替凌千寒。
“姐姐,我现在施在你身上的幻术只有三天期限,三天后,墨大哥万一回不来······”
“休要多嘴”,凌千寒轻轻敲了敲上官桃的额头。“能撑多久就撑多久,相信宁哥哥吧。”
凌千寒叹了口气。
三天很快过去,今日是幻术期限的最后一日。凌千寒心情烦躁,带着上官桃在街道上瞎转悠。
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踱着步,迎面冲来一名衣着华丽的花季女子,在她身旁滑了一脚,重心不稳,向后倾去。
凌千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女子的手腕,将她拉起来。
之后,她就看着这位女子紧紧盯住自己的脸发呆。转念一想墨天宁那如画的眉目,凌千寒一头黑线。
“在下刚刚多有冒犯,还请小姐恕罪。”凌千寒立刻赔礼。
女子回过神来,冲她抱歉地笑笑。凌千寒这才看清,这是个极美的人儿,一双精致的杏仁大眼正对着自己眨巴眨巴。
“这位公子,请问墨府怎么走?”
“请恕在下斗胆一问,小姐竟然是第一次来帝都吗?”
“我一直住在帝都,可父亲管的严,几乎没出过门。不瞒你说,我去墨府是为了定亲,与下人走散了,这不,急得都跌倒了。”
定亲?凌千寒心中咯噔一下。果然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还是来了。
“抱歉,在下忽然记起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了。墨府就在前方不远,小姐可自行前往。”
凌千寒与上官桃对视一眼,二人快步离开了。
二人一刻不缓地赶到竹林,却在竹林外撞见了墨天宁。
“出关了?”
墨天宁点头。“千寒,既然事情已经了结,就变回来吧。和自己对话的感觉,不太好。”
上官桃立刻如大梦初醒一般,指尖一点凌千寒与自己的额头,就恢复了她们原来的模样。
“桃子的天赋还真是方便。”墨天宁笑着调侃道。
因为碍于墨天宁捉妖师的身份,凌千寒特意隐瞒了桃子是妖的事实。两人十分尴尬地笑着,身后都窜起一阵寒意。
“真是抱歉,我们好像将事情搞砸了。”
“此话何解?”
“我在街道上遇到一位差点摔倒在地的女子,我及时将她拉了回来,可发现那女子竟是丞相家的千金。而且,她好像······看上你了。”凌千寒的声音越来越小,两只手不停地搓着衣角。
墨天宁一头黑线。
他上前抓住凌千寒的手腕,头也不回地向前走。
“去哪?”
“当然是去接手你们搞砸的事情。”墨天宁看了她一眼。
凌千寒匆忙交代上官桃照顾好刘氏,然后被墨天宁霸气拉走。
待二人回了墨府,进了正堂,正好碰上一名女子在与墨蒙讨论定亲一事。
“墨大人,您不必再说了,这亲事我是不会同意的。”
墨蒙急了,将目光投向刚刚进堂的墨天宁。
“天宁,快来见过贺小姐。”
墨天宁向女子行了礼。那女子盯着墨天宁的脸呆了一会儿,立刻回礼。
“原来是公子你啊,你就是墨家的长子?果然有缘就会再见!小女姓贺名安然,还请多多关照。”贺安然笑着道,“墨大人,我现在改了主意,我同意定亲。”
此话一出,凌千寒感到心头一紧,十分慌乱。
墨蒙笑着抹了抹两撇胡子,表示非常满意,并叫墨天宁带贺安然到处转转。
墨蒙如此一说,贺安然便羞涩地上前挽住墨天宁的臂膀,“那以后,安然就是公子的未婚妻了。”
墨天宁抢先后退一步,道:“男女授受不亲,还请贺小姐自重。”他回头看了一眼凌千寒,之后道:“在下先告退了。”
二人回了东院,躲进了墨天宁的寝屋。
“宁哥哥,我有一些想家了,让我回家呆上一天吧,明早我再回府。”凌千寒拉了拉墨天宁的衣袖,道。
墨天宁看着她无神的眸子,答应了。
凌千寒第一次感到六神无主,踱着步,恍惚之间到了竹屋前。又是在恍惚间,已到了深夜。
“桃子,娘亲呢?”凌千寒终于开口说话。
“义母已经歇下了。只是你,今天到底发生了何事?”
“不必说了,将我儿时埋下的酒挖出来吧,我想饮酒了。”
上官桃叹了口气:“是因为墨大哥要定亲的事么?”说着,她用小铲将一小坛酒从竹下挖了出来。
“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现在何事都不愿做,只愿喝一口酒。”凌千寒坐在林中石桌前,用手支着自己的脑袋,面无表情。
“酒来了。”上官桃将那坛酒放在石桌上,又备好了酒杯。为凌千寒斟了一杯酒。
凌千寒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斟。”
“好好好,你慢些。”上官桃又斟了一杯酒。凌千寒又一口饮尽。
“斟。”
“再斟。”
不一会儿,一整坛酒全进了凌千寒的肚子。
“桃子,斟酒。”凌千寒喝的有些恍惚。
“哪里还有酒,都进了你的肚子了。”上官桃皱了皱眉。
只是她刚刚抱怨的功夫,凌千寒醉倒在石桌上。
“真是的,没有酒量还喝这么多酒,醉倒了吧。”上官桃嘟着小嘴,上前去扶凌千寒。“让我一个小孩儿扶这么‘重’的人,真是没天理。”她拉住凌千寒的胳膊,用尽了力气也没移动她分毫。
突然,一只手拍了拍上官桃的肩。她立刻转头,一惊。那人将食指竖起放在口鼻前,她立刻将张大的嘴巴闭了起来。
“墨大哥?”她心中惊叹道。
墨天宁示意上官桃先离开,自己带凌千寒回墨府。上官桃便先回了竹屋,留下了二人在竹林中。
“本来就不让我放心,不在我身边,就把自己弄成了这样。这么多酒,一下子都喝掉了,不醉才怪。”墨天宁坐在凌千寒身旁,一只手把玩着酒杯,一双凤目满是宠溺的看着眼前喝得烂醉的人儿。
“别走,宁哥哥,别留下我一人。”凌千寒的手突然向前一抓,吐出一句梦话,随后落下几滴泪。
“小傻瓜,谁说我要离开你了?我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任何人和事都别妄想分开我们。”他凑近了她,在她耳边轻念道。“我会尽力想法子推掉这门亲事,我会等着你长大,我会娶你,让你做我的娘子,守护你一辈子。”墨天宁顿了顿。然后又道:
“我要让那些人知道,我墨天宁这一生,只会喜欢你凌千寒一人。”
他一把抱起凌千寒,怀中的人儿已经熟睡。他看着怀中绝美如画的人儿,嘴角轻勾。正欲迈步,瘦弱的人儿却伸出一只玉手,紧紧抓住他胸前的衣襟不放,细密的汗珠布满她的额,神情变得十分恐慌,眉峰皱的更紧。他眉头一皱。
“别!不要,不要杀我!本座没有杀过人!你们不能杀本座!”她突然道出一句话,惹得墨天宁一惊。她的额上闪出一道蓝色印记,那形状好似水交汇形成的漩涡,又似旋风之中的风眼,又更像是两条冰纹旋在一起。印记放出阴寒的蓝光,惊动了眉心处的封印。墨天宁很快发现,封印竟然又淡了一些,眉峰一蹙。
难道千寒过激的情绪也会削弱封印,增强妖力?
突然,他感到天地一旋,好似只身来到另一个空间。
眼前,他所念念不忘的人儿正站在自己面前,站在一片白色茶花海中,面容比起他印象之中的妩媚许多。她身着一袭蓝衣,身披一件轻薄的冰蓝纱衣,没有束发,任凭微风玩弄她的长发与衣裙。一只无比白皙的小手轻拿着一枝茶花,望向自己。她朱唇轻勾,足以引得众生倾倒。她微张小口,好像马上要对他道出心声。
“千寒······”他轻念她的名字。
突然,十二把令墨天宁十分眼熟的法宝从四面八方射向凌千寒。
他想为她挡住几把法宝,却是徒劳。法器无情地穿过他虚幻的身体,依旧射中了他身后的人。他吃惊地回头,看见她依旧对自己笑着,但身体早已被穿透了十二个血洞。他只听见他眼中的人儿苦撑着身体,发出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然后说出恶毒的诅咒:来世,她要将莫须有的罪名坐实,她要杀尽天下人。
绝美的人儿倒下了,她的血染红了整个花海,所有的花都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整个场面十分血腥残忍。
墨天宁被惊呆了。
“好好保护她,千万别让这种事真正发生在她的生命中。”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传进墨天宁的耳中。
墨天宁被惊醒,睁开眼,那个绝美的人儿还在自己怀中好好躺着,自己身周也没有那片血色花海。
“是梦么?”,墨天宁自问。可封印确确实实又松动了,事实告诉他,这并非是梦,而是那股妖力对他的警示。“未来,我真的会看着她死在我的面前吗?”
墨天宁不敢再多想,只是将凌千寒抱得更紧,向竹林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