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长大因为有你》云玖公子

4、回忆·相伴 2004.

　　2004.06.22
　　【面对最疼我的那个人的离开，你告诉我他会在另一个地方继续看着我，而且你说：你还有我。我还有你。】
　　这一年，米雪13岁；米洁16岁
　　两年前，米雪一家也搬到了市里，就在米洁一家的楼下。一来为了给米雪治病，二来为了米志远事业的发展。
　　而今天，因为米雪外公的去世，一家人又回到了乡下。
　　米雪看着桌子上摆着的黑白照片，老人与自己一起的画面还仿佛历历在目，只是那个可爱的小老头却永远的闭上了眼睛。想到这，米雪的眼眶不禁有些发红，但眼泪却掉不下来，这个眼睛干涩的要命，眼泪却怎么挤也挤不出来。只有愣愣的看着老人的遗像。
　　米洁在参加完同学聚会回家后没有看到米雪的身影便问自己的妈妈，当得知米雪的外公去世的时候，米洁心里很难过，她很喜欢那个可爱的小老头，他也一直对自己和米雪很好。她也想到了米雪一定会很难过，一时间竟然有一种后悔去参加聚会的感觉。
　　不忍心让米雪一个人独自难过，她跟自己的爸妈打了一声招呼，便独自坐上了回乡下的客车。
　　另一边，米母顾及女儿的心脏状况，所以让她自己一个人去外面走走。她一个人走在曾经三个人一起走过的小路，心里有些害怕，她怕以后会不会只剩她自己走这条路了呢？此时她心里想要见到米洁的欲望是前所未有的浓烈，她转身往家里跑，她要告诉妈妈，她想见姐姐。
　　刚到门口，就看见米洁从屋里出来。她不顾旁人的眼光，冲上前抱住她，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姐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米洁只是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什么话也没说。
　　到了晚上，米雪被葬礼折磨的昏昏欲睡，再将睡未睡之际她听到身旁的人问道：“小雪，你怕什么？”米雪闻言翻过身抱住米洁，闷闷的回答道：“我怕外公离开，我也怕你会像外公一样离开。”
　　米洁闻言回抱住米雪，轻声回道：“傻丫头，外公没有离开，他只是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他在那里继续看着小雪儿长大，而且我不会离开，你还有我。”
　　我还有你，真好。
　　睡梦中的米雪不禁抱紧了手边米洁送的娃娃，嘴里喃喃：我还有你，真好。2005.03.14
　　【我就在这等着你，一直等着，等你出来。闭上眼，等你睁开眼的时候，你就又看见我了，好不好？】
　　这一年，米雪14岁；米洁17岁。
　　米雪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明媚的天气，听着窗外传来的小孩子嬉闹的声音，她不由勾起唇角，很快她也可以放肆的奔跑，她也可以向其他小伙伴那样尽情的玩耍了。
　　“小雪。”正想着米洁从外面推门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绪，米雪移开视线冲着米洁一笑。米洁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随后建议道：“今天天气不错，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米洁看着米雪的眼睛一亮随即迅速的点点头，便也就不由自主的笑了。
　　两个人走在医院花园的小路上，米雪看着眼前奔跑的孩子，显得有些兴奋。“小雪，明天就要做手术了，害怕吗？”“不怕，你们都在，我不怕。”米雪被眼前的欢乐感染并没有察觉到米洁话里的异样。
　　米洁心里有些发酸，虽然手术的成功率很高，但医生也说了并不排除例外。米洁真的很害怕，害怕以后身后少了一个一直粘着自己的小丫头，害怕自己身边永远少了这个小丫头的欢笑声。
　　第二天，手术室门口。
　　看着即将进入手术室的米雪，米洁清楚地记得昨天晚上米雪对自己说的话。她说：“姐，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没关系的，从你出现到现在我过得很快乐，就算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们了，我也不会觉得遗憾了，真的，所以你不要难过，要帮我照顾好我的爸爸妈妈，还有啊，告诉他们，我很爱他们的，如果我还能活着出来就不要说了，挺不好意思的，哈哈。”她说的时候一直都是笑着的，但米洁还是能够看到她眼角的泪水，伸手替她抹去眼角的泪花，却越擦越多。
　　米雪一把抓住米洁的手，眼泪再也止不住，哽咽道：“姐，我害怕，要是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了怎么办？”
　　米洁俯下身抱住她，一边拍打着她的背一边轻声说：“不会的不会的，姐姐还要看着小雪儿穿婚纱嫁人呢，怎么会见不到呢？”
　　正想着，突然听见米雪在叫自己，抬头向米雪的方向望去，看见她向自己伸着手。米洁赶忙上前握住她的手，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道：“我就在这等着你，一直等着，等你出来。闭上眼，等你睁开眼的时候，你就又看见我了，不要怕，好不好？”
　　“嗯。”米雪含着泪对米洁点头。“姐，你要等我。”说完这句话，便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中。看着这三个大字，米洁感觉无比的煎熬。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但手术的等终于灭了的时候，米洁“腾”地从座椅上站起来，站在米雪爸爸的后面，看着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手术很成功，但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医生终于在五个人渴望的眼神里说出了结果。
　　“谢谢，谢谢，谢谢、、、”米志远握着医生的手不停地道着谢。而米洁又缓缓地坐回了座椅上，双手捂着脸，不断有泪水从指缝里深处，可嘴角却挂着明显的笑。
　　米雪醒来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了，当她睁开眼，看着病床前的家人，缓缓的勾起了唇角。
　　米洁抓着她的手，说道：“看，是不是一睁开眼就看见我了？”
　　米雪含泪点点头，是，我还能看见你，真好。
　　现在呢？睁开眼，我还能再看到你吗？
　　2006.02.14
　　【傻丫头，他当然没有你重要了。】
　　这一年，米雪15岁；米洁18岁。
　　米洁最近有些忙，不再时时刻刻跟米雪在一块了。妈妈告诉米雪，姐姐现在是高中了，不能经常带你出去玩了。米雪心里想：不是的，姐姐谈恋爱了，不管我了。
　　这天，米雪依旧在高中部门口等着米洁，好不容易听到放学铃声，米雪伸着脖子巴望着。
　　“嗨，小妹妹，你在等米洁吧？”米雪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高高瘦瘦的大男孩。他穿着高中部的校服，上面白色的地方被涂得五颜六色，明明是极正经的板寸头，却被他弄出了一种不正经的感觉。他的嘴角挂着坏坏的笑。米雪下意识后退一步，又想起他的问题，便缓缓的点了一下头。
　　“呵，杨浩，你‘小姨子’害怕你呢，怎么混的啊。”“哈哈、、、”米雪身后又响起了几个声音，米雪下意识回头看，肩上就搭上了一只手。一个看起来像是混混模样的学生玩味的看着米雪。
　　十五岁的米雪比小时候出挑了很多，手术后补充了不少营养，米雪不但没变胖，反倒白皙了不少，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看起来更加有神。虽然不是倾城之姿，但也算得上是出水芙蓉。
　　那个男生看见米雪的样子，轻挑起米雪的下巴，道：“哟，不错啊，杨浩好福气啊，小姨子也这么漂亮、、、、”
　　不等他说完，米雪“啪”一下拍掉他的手，向后倒退几步，抬头看着他们说道：“你们谁啊？”
　　“哈哈，你不知道我们是谁就算了，他，你也不知道？”被打的男生也不恼，继续笑着指着杨浩问。
　　米雪摇摇头。“哈哈、、、、”后来的几个男生继续爆发出更大的笑声。米雪不禁皱皱眉。杨浩有些恼了，正准备说话便看见米洁小跑了过来。
　　“怎么了？”米洁刚出校门便看见几个人围着米雪，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就赶紧跑了过来。
　　米雪看见米洁，几步上前想要抓住米洁的手，却被另一双手抢先了。杨浩先一步拉过米洁，揽着她的肩膀，对着米雪说道：“她，你的姐姐，是我的女人，懂吗？你得叫我一声姐夫，明白吗？”
　　米雪愣在原地，她有想过自己的姐夫是什么样子的，不一定会长得很帅，但至少是干净的，阳光的。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人。周围几个男生依旧笑的欢快，但她都听不见。
　　米洁看米雪不说话，以为她被吓到了。便开始挣脱杨浩的手，一边挣扎，一边说：“你们吓着她了，她心脏不好，你跟她说这些干什么。”
　　“跟她说干什么？让她看清你只是她姐，不是她妈，不可能一直陪她，你说你有多少次因为她把约会推掉了？”杨浩有些生气了，双手扳正米洁的肩膀，使劲握着。
　　“她是我妹妹，如果你接受不了她，那我们两个就算了。”米洁一边看着杨浩的眼睛一边说。
　　“你说什么？”杨浩有些不可置信，攥着米洁肩膀的手更用力了。
　　“杨浩，你放手，疼。”米洁有些受不了了，便叫了出来。
　　米雪听见米洁喊痛，立马回过神来，回头看见杨浩攥着米洁的肩膀。便跑上前想要扯开杨浩的手，一边扯，一边说：“你放手，你弄疼她了，你放手，放、、、、”
　　“滚开。”杨浩抬手一推，米雪便被推倒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米洁看见米雪被推倒，一把推开杨浩，跑到米雪面前，扶起她，问道：“没事吧？有没有摔疼？”
　　米雪摇摇头。米洁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便抬头看着杨浩说：“既然你接受不了她，那我们就分手算了。”
　　“好，米洁，分手就分手，你就守着你的宝贝妹妹过一辈子去吧。”杨浩冲着米洁吼道。随即转身就走。
　　“走，小雪，我们回家。”米洁拉起米雪柔声道。
　　“姐，对不起，我搞砸了、、、、对不起，要不，要不，我去给他道歉，我，我、、以后不缠着你了。”米雪看着米洁脸上划过的泪水，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转身就准备向杨浩跑去。
　　米洁拉住她的手，轻轻拂着她的头发，说道：“傻丫头，他当然没有你重要了。”
　　你说的，我是最重要的，现在，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呢。
　　桌上的时钟，跳到6：00，梦，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