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深夜晚归者 是夜。 ...
-
是夜。
白裙的少女绕过灯红酒绿的街道，行色匆匆地似乎要赶往什么地方。
她出落得脱俗，气质也自成不染人间烟火的清冷，一路与各色的行人擦肩而过，表情带着不符合年龄的冷漠与不沾世俗，未曾为任何人停滞半分目光。即使是路过有作艳丽打扮的女子迎宾的歌舞伎町，也没有被靡靡而又暧昧的丝竹声吸引了注意去。
“啊，居然是深夜独自在外的小女孩呢。”
染着一头杂毛的青年挡住了她的去路，眼角覆着刀疤的面上一派凶恶，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示意身后的同伴将少女堵在小巷的死角里，然后走近了几步，带着有些恶劣的笑容贴近她的面，方才慢悠悠地吐出了几个烟圈。
“你的家长没有告诉过你，深夜不要独自在外吗，因为，会遇上我这样的坏人哦。”
少女下意识后退了些，紧紧地抿住下唇，长长的刘海随着低头的动作垂落遮掩住了眼睛，倒看不见她瞳里的情绪了。青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故意将走上前的脚步放得又重又慢，借此引发少女内心的忐忑与惊恐来。这人用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意欲强迫她抬起头来，好欣赏那恐惧与无助的表情。
“不要碰我。”
毫无感情色彩的话语掷出，握着那白皙而又纤长胳膊的手被狠狠打落，少女抬起头来，面上并没有所谓的恐惧之情，而是对任何事物都漠不在乎的、近乎无情的冰冷。她注视着这群人的眼神就如同是在看已死之人般毫无波动。
“喂…你….！”青年在自己的同伴面前被驳了面子，立即觉得自己身为不良的尊严受到了挑衅，恼羞成怒地顶着一腔怒火迎上前去，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因畏惧而退缩了的同伴。
“你妨碍到我了。”少女注视着他，看似清澈的眸底潜藏着一汪深邃而又寒冷刺骨的湖，她动作优雅地将手收在了身后，所摆出的甜美温柔的笑容却比皮笑肉不笑的那种状态都要让人心中发凉：“这是警告哦。”
下颚被轻而易举地卸掉，发不出任何的声音，那些人或趴伏或半跪在地上，浑身颤栗，睁得大大的瞳孔中映出一双走近的制服皮鞋。
妖异的绯红自身底绽放开来，巷子里重归于死寂，白裙的少女已经不知所踪。
————————————
“锵锵”
不算太重的叩门声响起，长谷川泰子等不及从猫眼细看就拉开了门。小巧玲珑的女孩子站在门外，素白的长裙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有一种病态的感觉。长谷川泰子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将少女的头埋在自己的肩膀上，语气激动的甚至有些微微的颤抖：“真是谢天谢地了，天啊！我亲爱的琦厌，已经这么晚了还没能等到你，我真的真的好担心。”
九之宫琦厌冲她扬起一个有些不太好意思了的羞怯的笑容，乖乖地任她揉乱自己的短发，郑重地承诺道：“我非常抱歉，泰子小姐。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泰子反而一时不知该怎么做出回应了，便很孩子气地朝她吐吐舌头，然后对她交代道：“你还没回来，我很担心，就告诉中也先生了，先生他一直在等你，去跟他报个平安吧。”
九之宫琦厌冲她点点头，乖巧地应下了，逆着她关切的目光踏上了通往二楼的阶梯。
“老师，”她在门外轻轻叩了几下：“我可以进来吗？”隔了一会儿，青年因疲惫略有些沙哑的磁性嗓音才低低地回应道：“琦厌吗？进来吧。”
“那么打扰了。”九之宫动作轻柔地将门拉开一道能容纳自己通过的缝隙，又背过身来迅速将门拉拢，以免碰出些大的声响来。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灯光显得有些微微的昏暗，青年和衣坐在床头，望过来的神情难得流露出几分温柔，却不知是因为光线的原因还是他本身了。
“我很抱歉，老师，让您担心了。我下次会注意不给您造成困扰的。”九之宫有些抱歉地低下头去。
“过来，”青年注视着她一步步走过来时如幼童学步般的小心翼翼，没忍住轻笑出来，他尽量的放柔自己的语气，尝试着安抚少女：“不要怕我，琦厌。”
九之宫停步在他面前，摇了摇头，却又咬了咬下唇，回答道：“我没有怕你，老师。”
中原中也揉了揉自己徒弟的一头卷毛，试图借此来给她些安慰，九之宫微微弯下了腰，好让他摆出的姿势能够舒服一些。中也注意到她裙上几乎微不可辨的几滴血斑，心中略微有些担心。
“琦厌，你是我带出来的徒弟，也是我目前当之无愧的搭档。我明白你的能力，但请一定保护好自己，尽量避免为不必要的事暴露。毕竟，你是港口□□仅存的几张底牌中当之无愧的‘Joker’。”
“好的，老师，”少女低垂着眸子，声音有些失落：“谢谢您，老师，那么，我先下去了。”
中原中也“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少女默默推门出去，而身后的中也望着她离去时的背影，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想起尾崎红叶送来的档案中夹杂着的那张照片，神情染上了几分凝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深夜晚归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