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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见不得光 林若淼知道 ...

  •   林若淼知道,有些人自己见不得光,就不想让别人也沐浴阳光。
      睁开眼睛,看到出现在头顶的,不是预想中蓝蓝的天,而是略昏暗的屋顶时。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她恨恨的骂了句“混蛋!”
      什么时候学会骂人的?
      大概是第一次被人绑着,划破手心取血的时候。
      因为挣扎,浪费了好多血。开的过大的伤口不好止血,涂得哪里都是的时候,她嘴巴里不断地吐出自己从不敢说出口的脏话,感觉又疼又痛快。
      以前手上破个小伤口,都会夸张的跑去妈妈那里,撒着娇看妈妈把白白的牙膏抹在伤口上。爸爸总是吃不消自己撒娇,每次都无奈的买来好多零食给她“补一补”。
      取了一次血之后,爸爸看到了伤口,以为是家暴,激动地心脏病发。
      她哭着求他,放了自己。
      他用怜悯似的眼神看她,却不发一言。
      她没有办法,为了让爸爸好好的,心情平静的好好的活着,她问他“你能让他们忘了我吗?”
      他不知道使得什么法子,一家人都把她忘了。
      爸爸身体变得特别好,甚至接到了升迁令,带着一家人搬到了新的工作城市。
      她去看过,新的房子,新的工作,一切都好的不得了。
      她的自由他没有限制,除了家人的集体消失,连学校生活都波澜不惊。
      所谓交换也不过如此了。
      她要的几乎都有了。
      可她还是想骂人。
      疼的时候想骂人,难受的时候想骂人。
      他推开厚重的门进来的时候,看见他的身体晃荡在宽大的衣服里,一张脸却罕见的带着血色的时候,她更想骂人。
      于是在他走上前来的时候,她一把把他推到在床上,使着泼妇的手段,嘴巴里骂着混蛋坏蛋王八蛋的时候,她骂着他,也骂着那颗喝人血的破珠子。
      一口恶气堵在胸口,她这时候不嫌弃他硌人的骨头了,狠狠地打着他的肩背。
      可恶的是,她这样撒泼,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让自己好受点,心里难受的想哭出来。
      却没有多少眼泪出来。
      别说眼泪,她现在连生理期都常常延期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怒气怎么这样旺盛。明明都不是第一次这样,以前没做好的时候比这惨烈的多。但她就是很难受。
      受力的作用,她的手被硌的伤口有些裂开。她可惜自己的血,怕血再出来,停下了手,恨恨的翻下身。
      一双手却伸了过来,,轻轻地抚着她的背。
      她很受用的躺下来,蜷在他单薄的怀里。
      他应该是洗过澡了,身上的味道有点像牛奶。
      她解开他的扣子,把脑袋贴在他的胸膛上,问着牛奶的味道,听着他的心跳。
      他的心跳是他的身上最能让人感受到生命力的地方,不管他看上去有多弱,他的心跳始终有力。“咚…咚…咚……”
      她把手按在自己的手腕上,一跳一跳的脉搏,和他的心跳呼应着。
      “咚…”跳,“咚…”跳,“咚…”跳……
      她拿开手,环住他细细的腰,把嘴唇贴在她的胸口,轻轻地咬了一口。
      他抚动的手停住了。
      “不吃饭吗?”沙哑的难听的要命。
      她才不理他,挪了个地方,稍微加重力道又咬了一口。
      他的少的可怜的肌肉都变硬了。
      她慢腾腾的往上挪,咬他的脖子和下巴。
      昨天被他咬破的嘴唇还没有愈合,红通通的,她轻轻舔了舔伤口,睁大眼睛盯着他。
      没有了惯见的嘲讽的笑,此刻他嘴角向下抿着,那双无悲无喜的眼睛,凑在一起显得有些苦大仇深。
      瘦的难看。
      她用一只手肘撑着自己,腾出一只手去捂住他的眼睛。
      她的嘴巴贴上他的那一刻,他忽然伸出一只手护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使点力气,把她压在了身体下面。
      她原本捂住他眼睛的手没地方受力,及时的搂住他的脖子。
      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给他了。
      醒来的时候就天色大亮了,跟他做的时候因为她的身体,两个人没有恋战,结束后两个人洗了澡,在卧房里吃饭。
      她不肯好好坐在桌子边吃饭,靠着两个人的“战场”,坐在地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往嘴巴里塞肉。她需要肉,她不要像他一样,太丑,也太痛。
      新婚的时候他虚弱的快死了,所以很长时间两个人都没接触。
      第一次发生在爸妈走后的一天。
      爸妈走过之后,她在学校如同行尸走肉。
      举行过婚礼,也就是那道定下契约的仪式后,他的命被救下了。只要她每个月初给他的珠子献献血,他就能活得很好。
      她一开始不知道自己每个月都要出点血,在寝室里闷了一个星期之后,她被自己的“同学”拖出屋子,带到了平西。
      后来就习惯了。她的血那样珍贵,她再不肯让别人动手,坚持自己来做。
      有一次,他有点儿伤,她多出了点血。
      珠子沐了血没多久,他精神很好。只要不是月末,他精神都很好。
      她放假了,没事情干就留在平西小房子里。那上头小子是个摆设,地下的才是住的地方。地下地方不大,两个人也没什么娱乐活动,那些影子都来去无踪,不知被他支到哪里去了。他不知怎么的,就想做。她本就惊魂未定,特想有人抱抱她。
      然后就发生了。
      她后来才想到,他们应该是非法同居的。两个人虽然办了婚礼的,但没有扯结婚证。
      他见不得光,根本不可能去照相。
      但林若淼怀疑,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可能都没有身份证。
      啊,头痛啊。
      遵纪守法守规矩的人最讨厌这样了。
      他平时不在湖城,结婚时的平成是他最常待的地方,但更多时候是各处的跑。难为他一身骨架没有在四处奔跑中散了架。
      她隐约知道他在做什么,也当场见过一次他做那些事。但她无法接受那些,太恶心,也太残忍。那些生啊死啊的事情,她只想离得远远的。
      她学医,本性也让她比任何人都敬畏生命。
      她敬畏了生命,也就连带着敬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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