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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下恶鬼 我见少年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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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无带着京墨和扫帚刚一踏进香骨阁,便被香骨阁的姑娘们簇拥着上了二楼的雅间。之所以称为香骨阁,是因为这里的美人儿身上散发的香气可不是寻常脂粉气,而是从骨肉里散发出来的清香,使人闻之不忘。而且香骨阁里的姑娘可不是其他乐坊的女子们能比的。她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连喝酒斗狗斗蛐蛐都会一些,这是夏天无经常来这的一个重大原因。至于为什么这些姑娘们是从骨肉里散发出来的香气,夏大小姐便不知道了。但听说,仿佛是有什么秘方,这些都是后话了。
待坐定后,不一会便有一黄衣女子迈着不紧不慢的莲花步向他们走来。只见她来到桌前,提起裙角,缓缓坐下。忽然狡黠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透明的煞是好看的小罐子。只是这罐子分了好几层,有的空间小些,有的空间大些,且有的地方被蒙上了不透光的布,这让夏大小姐眼前一亮,果然有新鲜的小玩意儿。夏天无巴巴的等着黄衣女子给她介绍,但黄衣女子似乎知晓她的心思,一个劲儿的抿着嘴偷笑。
“好荷衣,你快告诉我这是个什么玩意儿,真是稀奇的很,我在摆弄这些小玩意上面不是行家也算是老手了,可我竟不知这是什么材料,是做什么用的?”
“小公子当然不知道,这个啊,是我最近几天从一个商人那弄来的,听说是波斯那边的东西,他们用这东西养蚂蚁”
“公子,你看,真的是蚂蚁哎,密密麻麻的,咦~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京墨一看清里面的东西之后,顿时没有兴趣了,抱着扫帚坐到一旁吃酒去了。
夏大小姐却觉得有趣极了,这京城里有人养狗、有人养猫、还有人养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但养蚂蚁,夏大小姐还是第一次听说,所以,那么稀奇的事情定然是最有意思的。只见这透明的小罐上方开着一个拇指大小的圆口,吃食应该是从这个地方投递。
夏大小姐看的认真,直到想要掏银子买下来带回去好好欣赏一番时,一摸自己身上没带银两,才想起来银两都在京墨这个丫头身上。一转身,忽然发现京墨和扫帚都不见了。夏天无忽觉脑仁一疼,黄衣女子掩面而笑,道:“看来公子是与它无缘了。”
“别啊,你给我送到我府中,我差我屋里的小厮去拿,还是老地方哈”说着便起身去楼下去寻。
“小、、公子,公子,扫帚不见了!”夏天无还未走下楼,就听到京墨一阵鬼吼鬼叫。
“快说,怎么回事,它在哪里不见的” 夏天无急问道。扫帚可是爷爷送给她的,这么多年一直精心的养着,可不能出什么出什么差错,若有什么闪失,她去哪找那么一只吃的又多又不听话的小狗啊。
“就在那边”京墨边说边拉着夏天无快步走向一个卖馄饨的小摊子处。“就是这”京墨边说边不顾形象的放声大哭,看着她哭的那副惨样,夏天无也没有心思骂她了,只得快速说道:“你我分头去找,你去西街,我去东街,无论找不找得到,都要在这里会和。”
说完,夏天无就快步朝着东街寻去,一路上陆续被好几家卖扫帚的拦住询问是否要他家的扫帚。夏大小姐可没空在这跟他们玩字面游戏,她急的不成样子,边喊着名字边找一些扫帚可能会藏身的地方。一想到现在京城里狗贩子盛行,再想到自家扫帚那肥的流油的样子,夏天无便怕的连小腿都在抖。东街寻完了,还是没有看到扫帚的影子,夏天无终于坚持不住了,一个人坐靠在树根旁低声啜泣了起来。
月光下,她穿着一身白衣坐在树桩旁,恰巧又是湖边,低头啜泣,任谁看了都得吓得不轻。正当她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时候,突然面前出现一方帕子,帕子倒是不稀奇,只是那双手却是分外白皙,骨节分明,甚是好看。可现在她可不管是不是好看,沉浸在扫帚被狗贩子捉走的悲伤里不可自拔。接过帕子,擦了眼泪和鼻涕,随后没忘记礼貌的回应:“谢谢姑娘的帕子,只是今天爱犬丢失,我实在、、、”
“汪~”
夏天无猛然抬头,看到肥的流油的扫帚在一个好看的不成样子的少年怀里疯狂的扭动着和一张黑的不能再黑的脸。
“这是你的狗吧,我与朋友在吃酒,它便跑到我腿下了,我看它甚是富态,便猜想可能是跑丢了,如此,我把它还你,你也不要再哭了”声音真好听,如果脸色再好看些便更好了。
少年说完话,便把扫帚送到了夏天无的怀里。然后转身快步离去,仿佛多待一秒便会有生命危险。
夏天无抱着扫帚呆了,眼睛定定的看着离去的少年,少年仿佛觉察到了一般,缓缓回头看了一眼,看到的景象是一人一狗在看着它发愣,那人脸上还黑一块白一块,那狗眼睛冒着绿光,舌头伸老长、、、、顿时吓得再不敢回头,脚下更是生风一般。
夏大小姐可不知道她此刻是一副怎样的妆容。但据乌段回忆,甚是吓人,像是从湖里刚爬出的索命的恶鬼,那空洞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张开血盆大口将他吞之入腹。为此,他还特意的看了看夏天无脚下是否有影子。因为,相传在月光下,鬼是没有影子的。
找回了扫帚,夏大小姐也不在这里装神弄鬼了,她得赶紧去与京墨那个傻丫头会和。那丫头不知道会哭成什么样子呢。没有多想,夏天无便抱着扫帚快速往之前与京墨约好的地点赶去。还没到地方,便远远的看见那处围上了好多人。
今天本就是花灯节,人很多,也不知前面发生了怎样的事情。夏大小姐抱着扫帚想要一探究竟,打眼一看,差点没气的昏死过去。
只见京墨那个死丫头一边往火里放着什么东西,一边嚎啕大哭。夏天无登时一股热流直冲天灵盖,奋力的冲过人群试图挽回她不存在的颜面。
“快起来,你这是干嘛呢?”听到自家小姐的声音,京墨便停止了大哭,但还是小声地抽噎着,:“小、、公子,我以为扫帚丢了,你也丢了,我回去可咋交代啊,”
“所以你烧得这些纸钱是给我和扫帚的喽!”
“不是,是给我自己的,没保护好公子,我也不活了”
“行了行了,别在这演戏了,我爹的那些人已经走了,等我回去再给你说个情,就没啥事了,天天说自己的头被我爹拧下来,就凭你演戏的这股劲儿,我看你的头稳当着呢!真是,你怎么不去戏班呢你说。”
“小姐,咱回去可有好果子吃了,要不我提前让扫帚回去通报将军,然后我俩再回去,省的您被骂”京墨此时脸上挂着泪珠,试探着问。
夏天无哭笑不得,:“行了,晚了已经,就咱刚才那响动,我爹能不知道吗?不过我应该不会挨板子,你就不一定了,哈哈”
“小姐~”
“得,人头我给你保住行吧”
“小姐~”
“走,扫帚,咱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