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出院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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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的第二天，跟卓母打着出去散散心的幌子，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晃悠。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人来人往，在历经一千年的变迁之后，所有的历史和记忆已经隐藏在满是高楼大厦的城市里。熟悉一个陌生的环境对于她来说不是很难，尤其是一个有着无数美食美景的地方，但是跟人的交流反而比鬼魂之间对话要复杂。
四月的气候，在南方已经开始渐渐升温，路上穿着薄薄丝袜，脚踩着高跟鞋的女人们说着笑着逛街，窈窕的身影在这步行街里也算是不错的风景。而这边坐在冷饮店里的卓玉一手托腮，一手拿着勺子挖着刚端上来的冰淇淋，注视着外面的高楼大厦，嘴里念叨着：“人界果然不一样，好吃好玩的那么多，怪不得这世间有这么多贪生怕死的人，谁愿意待在阴曹地府天天啃香烛，见不得光不说，万一哪个亲戚清明什么忘记烧点东西，这一整年都得饿着，而且还饿不死。所以说，还是做人好啊。”
“大人，话不能这么说。”卓玉耳边突然感觉一阵阴冷的风吹过，只见眼前空荡荡的座位像画笔勾勒一般出现人形的轮廓，苍白泛着青色的脸带着一抹笑容，怎么看怎么恐怖，而店里的其他顾客只感觉温度突然降低了不少，还以为谁把空调又调低了，并没有发现窗边阴影处不正常的现象。
卓玉儿看着眼前穿西装打领带，一副企业精英白领模样的鬼，西服外套左侧还有一个标志，写着“阴界秩序者16号白言”，震惊道：“人间的鬼差都跟这样？”
“大人，您有所不知，现在人间变化万千，我们鬼差也不能落后，这十年来，这待遇一天天上来，比这人间的什么白领可强多了。”白言有些自豪地说道，“以前那些刚死的人，哪个不是哭哭啼啼怎么劝都不去地府，现在一个个倒都觉得这做鬼比做人要省心多，起码没那么累，一天到晚净想着哪家香烛味道好。”
“你说的也对，人心确实难测。”卓玉点点头也认同道，在地府不乏冤死的鬼混，那些手段甚至处理厉鬼的阴差还要恶毒，她有时候也会想前世，不过她再地下待了将近千年，早已将人间那短暂的十几年忘的一干二净，只记得前世活在兵荒马乱的时代，但具体细节却记不清了。不过这次来到人界，最重要的还是好好吃一顿，啃了几百年年的香烛，是个鬼都要变成脑残。
白言虽然脸上镇定，却也暗自带着探究打量起眼前的少女，在外人眼里只是眉清目秀的姑娘正一个人津津有味地吃着冰淇淋，看起来活力满满的模样，但白言却知道卓玉儿来历不凡，而附近的游魂却以为这位大人是来突击检查，个别因为没有登记在册，整天缩在角落里不敢出来冒头，而大部分则是敏感察觉到她的不同寻常不敢靠近，当然也有她是外来者的缘故。只是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虽说卓玉这样的欠年僵尸听起来很恐怖，但在战争年代因饥荒而死，根本不满十五岁，她所了解的人情世故都是这千年来道听途说而来，所以她才会有种令人难以置信的单纯。
在地府近千年的时间，看惯了时代变迁，她完全忘记自己为什么宁愿做一个鬼混而不愿意投胎转世，倒是莫名其妙成了地府的工作人员，而这次来到人间也算是带薪休假。
“大人，您的身体还未恢复，还是不适合吃这些凉食。”白言关心道，卓玉也想起自己刚出院，使用这具身体的时候，原主人因为割腕而被送到医院抢救，却因为失血过多而抢救无效，而卓玉正是这个时机，在灵魂出窍的那一刻附身到这具年轻还未失去温度的身体。
“不吃就会化了，还是不能这么浪费食物。”满满的一勺，嘴里的冰凉瞬间滑到胃里，带着奶油的甜腻在口腔里不停刺激味蕾。她很少吃过甜食，现在仅仅尝了一口冰激凌就欲罢不能。白言一番打量下来，觉得这位大人没有一点盛气凌人，反而看起来特别和气，先前的顾虑也不在了：“大人......”
“别叫我大人，其实我跟你的工作性质差不多，就是工龄比你长了点，直接叫我卓玉吧。”
“那卓玉。”白言笑道：“你可知道这具身体情况？”
“本子上记着的是自杀而死，我看了她的生平，确实坎坷，但按理来说她的寿命应该还有四十年，现在自尽的原因是……校园暴力？这是什么意思？”
“生死簿上记载简略，而详细的资料都在我们负责管辖人间鬼混的鬼差手上，卓语……”
在卓语五岁还在懵懂记事时，父亲就跟某个有妇之夫跑了，顺便把家里的钱全卷走了，那个时候一直作为家庭主妇的母亲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更没想到对她全心全意的丈夫跟别的女人跑了，她的情绪一度奔溃，再加上那个女人的老公整天来家里闹事，不是砸东西就是把家里的东西搬走，以至于村里的人也对她们母女各种指指点点，母亲曾经想过死了一了百了，但想到每天跟着流眼泪的孩子，却也努力振作起来，将唯一的房子卖掉，收拾好所有的东西带着女儿离开这个生活了八年的地方。
后来她在小城镇的工厂找了普工的工作，虽然工资不多，但是卓语从小懂事，学习成绩顶好不说，在寒暑假或者节假日，都做一些小的零工，比如节日彩灯赚一些钱来给家里减轻负担，两人一起省吃俭用日子倒是过得不错。而据白言所说，卓语的父亲不仅仅是跟人私奔，而且被那个女人骗去传销，一开始他知道的时候还是非常抗拒，但后来经过美色加利诱成功洗脑后，便开始出去活动寻找目标，在警方打击下偷偷摸摸从事地下活动，就这么过了十年，他也从刚入会的小会员，成功晋升为某块地区的负责人，而之前那个女人却在某次活动中被警方抓获，到现在还在牢里待着，但在白言口中，在抓捕过程中，那个女人的踪迹还是卓详立透露给警方，因为卓详立在外面又有别人的女人，受不了她整天跟疯子一样胡闹，而且还是个生不出个仔老母鸡，不如小雅温柔大方，年轻漂亮。
原本他和卓语应该没有交集，不知道他哪根神经不对，又想起十年前老家的母女，恰好有事回来就想着去看看。只是十年没见，他现在的模样又不是以前的庄稼汉，穿西装一副人模狗样，倒是村民都认不出来。打听后才知道卓语母女已经搬去别的县，心里痛骂卓母不守妇道到处乱勾搭男人，却从他几个妹妹那里打听到卓语的住处，他到现在都没个孩子，这十年没见本来还没啥，看到卓语放学回家后却是想念这个唯一的孩子。尤其是卓语长得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笑起来还有一个酒窝别提有多好看。
这漂亮的女娃入会做事也方便的很，要不然他以前怎么会被美色勾进来。卓详立躲在角落，眯着小眼看着院子里洗衣服的少女，纤细的腰身，已经在阳光下更加白皙的皮肤，心里盘算着这个女儿的价值。
“咦，你说了这么多，到底她为什么自杀？”割腕自杀是重罪，即使魂魄被鬼差送走，也不会有太好的下场，投胎也只能往畜生道，还是卓玉跟上面讨了个人情，希望来世能让她投个好人家。听到她的话，白言叹了口气：“她能走到这一步我也没想到，鬼差只能拘魂，这人间的事我也不能插手，又或许她的命格注定如此。”
对上卓玉迷惑的目光，白言叹了一口气，仿佛是习以为常：“你对现在社会了解不多，像她这种特殊的单亲家庭，在学校容易被人说闲话，再加上几个看她不顺眼的煽风点火，随之而来的就不是流言蜚语这么简单。”
学校霸凌造成的悲剧并不少见，卓玉也有所耳闻，起源大多是因为校园的某些团体自以为高人一等，对于看不惯的人就用惩罚的名义教训或者殴打，学生的心智还未成熟，容易受影响而造成心理上的阴影，更甚者在被欺凌中失去生命，死者的魂魄大多是十几岁的模样，有的来到阴间甚至还懵懂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连见惯生死的鬼差都不免有所动容。
卓语现在是Y市二中的学生，今年刚上高一，长得好看学习成绩不错，性格又好，暗中还是有不少人喜欢她。就这样也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在学校里流传卓语的母亲不要脸乱勾搭地野男人，父亲跟别的女人跑了，言辞里也暗示卓语跟多个男生交往，是个不折不扣的绿茶婊。经过有心者挑拨，卓语莫名其妙就得罪的二中所谓的校霸，因为卓语乱勾搭校霸的男朋友，后来闹到连学校的老师都找她谈话。
而她看上去坚强，心理却极度自卑，只能不停地学习来证明自己，突如其来的流言严重影响到她的生活，平时被人指指点点外，更有人在路上甩她巴掌后，丢下句，“别一天到晚勾引人，绿茶恶心死人。”
这样的事频繁发生，班级里的人也鲜少有人和她说话，除了担心被牵连，也是怀疑卓语可能真的是这种人，没见班上的男生经常找她借作业吗？讲不定真的脚踏N条船。就这样，卓语一直把这些事压在心里，以前的朋友也成了那些当着面说她坏话的陌生人，可能就是因为这样，她最后选择自杀了断。
卓玉托着下巴看着冰激凌化掉，却没有胃口，她同情卓玉的遭遇，更觉得那些白言口中所谓的校霸很可笑无知，把欺负别人当做是乐趣，用冷漠的语音讽刺咒骂别人彰显自己的存在感，把年纪小不成熟当做借口，而且还是重点学府的学子，真是可笑至极。
“哟，这不是卓语吗？听说你不是住院了吗？怎么还有心情来约会？”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