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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夜歌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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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笙和夜歌对面而坐,夜歌笑着,帮夜笙倒了茶。
花枝端着茶,抖动着身子,递给了夜笙。夜笙不接,脸上没有丝毫的感情。
“姐姐,以后妹妹就回来住了,还请姐姐多加关照。”
夜笙面无表情,挥开了花枝递过来的茶水,她看不见对面坐着的人,却还是固执的望着那个方向。
良久,夜笙才开口:“那真是恭喜你了。”
夜歌笑着,又倒了一杯水,推到了夜笙面前:“姐姐莫气,不如先喝一杯茶吧。”
屋子里忽的传来淡淡的香味,夜笙嗅了嗅,脑子越是昏沉得厉害。她伸了伸手,想要去抓住什么,对面去传来了倒地的声音,她支撑不住,也倒了下去。
花枝将夜笙扶了起来,让她好好的坐在凳子上,手里拿着什么,给夜笙喂了下去,又扶着夜歌,将她推给夜笙的那杯酒喂了下去。
她的手抖动着,让酒水不停的顺着夜歌的嘴角流了下来。
花枝又将夜歌扶了起来,让她坐在凳子上,这才出了门,她转脸,对着侍卫开口:“王妃和小姐要在屋子里聊一会儿,没有吩咐,你们都不能进去。”
侍卫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全都应了是。
花枝回了屋子,哆嗦着将被子全都盖在自己的身上,努力的想要睡过去。
夜半时分,阎萧才放了阎若希和阎漠回府,乐苗将阎凉也放了,三人便一起回了府中。阎凉心中担忧夜笙,一回府便朝着夜笙的屋子去了。
良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屋子里,她只觉得自己脑子昏昏沉沉的,痛得厉害。因着她心里想着夜笙,也顾不得其它,便匆匆的往院子去了。
门口守着的侍卫还想要拦着阎凉,却被阎若希和阎漠拦住了。越是接近屋子,阎凉的心中就越是紧张。
大门打开,他看到地上倒着一个女子,那身形和夜笙极为想象,只是凭着他的感觉,他知道那不是夜笙,夜笙一般是不会穿这种颜色的衣服的。
他迈开步子,走了进去,四处搜寻着。夜笙缩在一个小角落里,头发凌乱,脸上全是伤。阎凉心中一紧,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夜笙应当是感觉到有人走了过来,转开脸,就要逃走。阎凉大步跨了上去,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他的身子在抖,夜笙的身子也在抖。
是熟悉的味道,夜笙却不敢如同以往一般窝在他的怀里,她挣扎想要推开他,嘴里嘀嘀咕咕的咒骂着。
阎漠和阎若希冲了进来,看到地上倒着的女子有些疑惑,阎漠蹲下身子,见到是夜歌,一时没忍住惊呼了一声。
夜笙的身子僵在阎凉的怀里,她摸索着,想要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爬过去。阎凉也有些愣了,刚才他只着急夜笙的安危,竟是没有注意倒在地上的人究竟是谁。
阎漠将夜歌扶了起来,探了探她的鼻息,对着阎若希和阎凉摇了摇头。夜笙一路爬了过去,途中又打翻了两根凳子,撞到了桌腿,却还是爬到了夜歌的身边。
她抬手,摸索着要去抱夜歌。
阎凉站在原地,有些反应不过来。
阎漠将夜歌放到了夜笙的手中,夜笙小心翼翼的抱着她,摸到了她的脸上,胡乱的摸着她的眉眼。此刻夜歌的身子已经变得冷冰冰了,夜笙只将她越抱越紧,想要温暖她。
良宵进了院子,发现有些不对,冲了进来就看到了这般的场景,听说阎凉回来了,花枝也急忙跑了过来。
看到眼前的场景,花枝砰的一声跪在了夜笙身边。她的身上带着淡淡的芳香,因着女儿家身上多半会有一些香味,便没有引起丝毫的注意。
哭喊着开口:“公主,夜歌公主是你的亲妹妹呀,你怎么这般狠心。”
夜笙僵硬着转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她想反驳,却有些不确定。
她放下了夜歌,爬到花枝身边,她死死的抓着花枝的肩膀处,脸上全是急色,却说不出话来。
良宵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跪到夜笙身边,将她扶了起来,连连开口:“公主,不是的,你别听花枝胡说,夜歌公主的死和你没有关系。”
“你们都先出去吧。”
阎凉终于开口了,阎若希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开口:“我知道夜歌对你意义非凡,但是你也要想清楚。”语毕,便转身往门外走了去。
阎漠看了看阎凉的方向,抱起跪在地上不愿起来的良宵,也出了门。花枝抽泣着,也跟在所有人的身后走了出去。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夜笙摸索着又将夜歌抱在了怀里。
阎凉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他还来不及开口,便将夜歌的尸体扔到了地上,站起身来,不停地踹她的尸体,嘴里还嚷嚷着:“你该死,真的该死。”
阎凉从未见过这样的夜笙,她的脸上狰狞可怕,龇牙咧嘴的样子十分丑陋。他一把拉住夜笙,将她推到了一边,自己则是将夜歌的尸体抱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安置在了床上。
夜笙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撞到了哪里,她只觉得自己脑子痛得厉害,脑海中回荡着的是夜歌作为胜利者的微笑,她看到夜歌要来毒死她,可是她却拿着那毒酒一杯一杯给她灌了下去。
她死了,那个说可以不顾国仇家恨一心一意爱自己男人的双生妹妹终于死了,她站起身来,张开手臂,胡乱走着,癫狂的笑着,嘴里还嚷嚷着:“她终于死了,终于死了。”
阎凉眼里有了些泪意,他站起身来,朝着夜笙走了过去,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他沉声开口:“是要你说不是你做的,我便信你。”
夜笙一把将阎凉推开,笑得更加的开心了,她吼:“就是我做的,我不仅要杀了她,我还要杀了你,杀了你们阎家所有的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的眼里忽的流出了泪水,像是知道了什么秘密一般,小心翼翼的开口,“我还要杀了阎晖,我还要杀了那个孽种。”
阎凉站起身,一巴掌打在了夜笙的脸上,夜笙身子本就不好,哪里受得住阎凉的力道,当下便摔倒在地上,嘴角流出鲜血。
她还是笑,缓缓的站起身来,走到梳妆台边上,拿出了钗子,朝着阎凉走了过去。
她伸出手,胡乱的摸了摸,便举着钗子要插下去,阎凉眼疾手快,握着她的手腕:“你当真要杀了我。”夜笙不答,挣脱开阎凉的手,却是不再朝着阎凉下手,而是刺向了一边的夜歌。
阎凉怒极,又是一把将夜笙挥开,转身拦腰抱起夜歌的尸体离开了。
夜笙脑袋磕到了桌角,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门又被关了起来,阎凉还亲自派了自己的人守着,良宵跪在门口,不停地磕头,不停地哭喊,那些人却依旧不让她进去。
阎漠站在一边,看到良宵的动作,心中心痛,却也无法可施。
……
夜轩知道夜歌没有嫁去尔鹘,便一直都在找着夜歌的下落,他没想到最后找到夜歌的时候却只看了她的丧礼。
小千跪在宸王府的大门,恳请阎凉为夜歌报仇,要夜笙以命换命。
夜轩又是跌跌撞撞的离开了,他以为夜笙是爱极了阎凉,才会放下仇恨和他在一起,却怎么也想不到夜笙会亲手杀了夜歌。
夜轩不敢将这个消息告诉叶倾雪,便只说没有找到夜歌。
……
夜笙害了人命,又刺杀阎凉,阎萧震怒,夺了其王妃称号。他本想将夜笙处以死刑,阎凉却说要亲手处置她。
阎晖被赐了毒酒,小小的身子,在变得冰凉之后被扔到了乱葬岗。
阎若希主动辞了太子之位,阎凉成了太子,阎若希则是当了宸王。
良宵跪在门前,哭到晕厥,被阎漠带回了自己的院子,亲自照料。
那扇门没有人再打开过,所有的人都只凭着送进去的饭菜再拿出来的时候少了一些来判断夜笙还活着。
夜歌是以宸王侧妃的礼仪下葬的,没有人知道她是前朝公主。
……
夜笙缩在角落,她分不清是白日还是黑夜,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有一日夜歌来寻她了,后来她只记得自己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便是躺在地上,手里还拿着钗子,全身都痛得厉害。
从那日开始,她便再没有见过别的人,就连良宵都没有出现过,甚至那道门都没有再打开过,虽然她看不见,但是她能听到声音,门的方向真的再也没有传来过声音,就连饭菜她也不知道是从哪里递进来的,她只记得第一日有人不知道拿着什么在那个方向敲了敲,子那日后,每每听到那个声音,她便摸索着爬了过去。
那间房子最终关得死死的,阎凉每晚过来都只站在窗外,屋子里安静得可怕,他知道夜笙在慢慢的死去,他又何尝不是在慢慢的死去。
他不愿意面对,面对那个完全陌生的夜笙。
阎若希不知为何也喜欢来这个地方,他总能看到阎凉站在那里,孤寂得厉害。
他走过去,望着那扇明明很轻易就可以打开的窗,开口:“若是你不敢开,那便让我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