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芳华-文曲星》夏茗悠然

28、义结金兰 子非一行四

　　子非一行四人来到江边，看有没有什么机会能够搭上船渡过江去。但楚、蜀两国尚未通商，没有来往船只。她们一行四人只好在渡口徘徊等待机会。
　　柳儿是朝廷钦犯家属，到处贴满了她的画像。幸好古代贵族女子出门在大庭广众之下必须以纱掩面，绝不容侵犯。她头带纱帽，也不足为怪。为了避免怀疑，子非、柳儿二人装作夫妻，小安、豆蔻扮作贴身侍女和书童。柳儿父亲在情急之下，已经将柳儿终身托付给子非，在最近一段日子相处之下，柳儿早已认定了子非这个夫君，处处以子非马首是瞻。
　　在渡口的码头，一群人围着公告栏看刚刚张贴的布告。码头上多为不识字的粗人，那个张贴布告的捕头贴好布告后又向围观路人高声朗读：“朝廷钦犯原礼部尚书柳云志，藐视圣上、骄傲无礼、结党营私、弄权妒能屡不悔改，特判处斩立决，就地执行。其妻女充为官妓，家仆一律发配边疆。”
　　就在这句话声刚一落地，柳儿两眼一黑，轰然倒地。子非与豆蔻一把将她抱住，引得路人驻足观看。子非忙解释道：“天气炎热，我这娘子身子薄弱，耐不住这酷暑。”行人纷纷散开。
　　子非、豆蔻把柳儿抬到一处僻静的大树下，子非掐柳儿人中，见她稍微缓过气来，豆蔻连忙递过水囊，子非把水轻轻喂到柳儿嘴边。柳儿难过的别过头去，豆大得泪珠滚落而下。子非不知怎么安慰才好:“这个蜀王，心胸竟然如此狭窄，真是太可恨了。柳儿，事已至此，是谁也没想到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现在再伤心、难过也是无用的。这个仇，我给你记着，咱们迟早要蜀王来还。”柳儿一把握住子非得手：“子非，这个血海深仇你一定要替我报了”子非坚定地点了点头：“你放心吧，刘大人的事，就是我的事。这个仇我一定会为你报的。”
　　这时，小安匆匆从江边跑来：“公子，那边停着一队花船正在往船上装补给。我看着好像眼熟，象是咱们来时乘坐的那几条。”子非连忙扶起柳儿，一行几人匆匆往江边走去。只见满头插着艳俗花朵的老鸨指挥着搬运工往船上正装载着珍馐美味。看见字非，子非还没来得及上前打招呼，老鸨眼尖的立刻凑了过来：“哎呀呀！我说几个小兔崽子，一个月前搭我这花船来游江，我说怎么一溜烟就地鼠般的不见了。害得我还一通好找。”老鸨看向柳儿阴阳怪气的继续撇嘴说：“原来是私会情人去了。瞧瞧这小蹄子，长得还真有几分姿色，也难怪你费了这么大周折，要到江对岸来。呵呵，你小子还真有本事，艳福不浅呀。”
　　子非无奈的拱了拱手：“妈妈说的这是哪里话，上次多亏妈妈相帮，我们夫妻二人才能再次相聚。这次还得劳烦妈妈在施援手，我们夫妻二人不会忘了妈妈的大恩大德。”老鸨翻了个白眼说道：“漂亮话少说，对我没用。这样吧，你上次在我们船上打鼓的那些曲子”老鸨顿了顿看子非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于是继续说道：“得空你给我写出来。我们还缺一个鼓手，你也得凑数给我们添上。”子非微笑的点头。见子非答应得这么痛快，老鸨笑的跟团花似的：“呦！都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上船？”子非一行匆匆上船，花船在一阵鼓乐声中驶离了河岸。
　　柳儿站在船舷，望向蜀地默默地说：“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报仇的”子非疼惜的替柳儿拢了拢披肩，扶她到船舱中休息。
　　又开始了那种纸醉金迷、昼伏夜出的生活。一片笙箫欢闹声没能给柳儿带来一丝心情舒缓。
　　子非：“柳儿，吃一口吧。这粥里可有你最爱吃的海参和虾仁呢，你尝尝？”
　　柳儿还是无精打采的摇了摇头：“我真的不饿，一点也吃不下。真的”
　　豆蔻：“你都三天没吃饭了，还说不饿？在这么下去，看熬不到楚国，你就要撑不住了。”
　　子非扶起柳儿，让她注视着自己的眼睛，郑重其事的道：“你要报仇，这个我知道。但要先活下去，你才有机会报仇。你难道忘了你父亲临终对你的嘱托，要你一定好好的活下去了吗？”
　　柳儿一听到父亲的一眼，顿时泪水涟涟。不再犹豫的端起碗：“别说了，我吃。为了父亲，我一定要活下去。”
　　豆蔻偷偷地抹了把眼泪，子非看着柳儿肯吃饭欣慰的笑了。
　　子非、小安夜里作为鼓手给舞娘们伴奏，白天空闲的时候子非就写上两三首乐谱交与老鸨，算是搭船的资费。老鸨见子非如此大方，乐得见牙不见眼。
　　在子非、豆蔻、小安的鼓励下，柳儿渐渐走出了阴霾。子非虽没有同柳儿同床，但住在一个仓房内，晚上子非当鼓手上工，因这船上毕竟是烟花之地柳儿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很少出舱门。等白天子非睡了，柳儿就起来替他们三个做些洗洗涮涮的事情。
　　一日，子非起来，看见自己的脏衣服挂在外面的船围栏上。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神色大荒的看向柳儿：“你，你什么时候把我的衣服给洗了？”
　　柳儿却若无其事的说：“我看你的衣服堆在那，就顺手给洗了。”
　　子非满脸通红地说：“我不是说这些，我是说？哎，算了，以后这些事情，你不用亲自动手，让豆蔻做就好了。”
　　柳儿微微的笑了：“你是说，那件事？”
　　子非怀疑的望向柳儿：“你发现了？”
　　柳儿默认的点了点头：“恩，我看见你的衣物内又女人家的裹胸。你不会是有别的什么癖好吧？”
　　子非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哎！其实我也不是非要瞒着你。其实我的事，有点特别。我和你一样，并非男儿。只是我父母想儿子想疯了，就把我当男孩养。这个事，就我娘和死去的陪房丫鬟，也就是豆蔻她娘、还有豆蔻知道，现在你也知道了”。
　　柳儿镇定自若的品着茶，镇定的把茶杯放在几上说：“我知道了，就这些，你就在没有满我什么了吧？”
　　子非：“就这些，没有了。”
　　柳儿点了点头。
　　子非不可思议的道：“怎么你一点也不吃惊，感到惊讶？”
　　柳儿：“不吃惊、不惊讶”
　　子非：“为什么”
　　柳儿：“这阵子，我什么都经过了。再有什么天大的事，能够让我吃惊的吗？在说你的皮肤这么好，并且同吃同住这么久，对我没有一点非分之想，我早已猜出两分。”
　　子非：“不愧是上书千金，厉害呀！”
　　柳儿微笑。
　　子非凑过来说道：“其实我早就想话或说开了，只是念着你最近心情不好，不愿再给你添纷扰。”
　　子非赖茜茜的凑上来说道：“其实我有一堆姐姐，也早就有把你认作姐姐之意，就是不知你肯不肯？”
　　柳儿感激的望着子非：“我的命都是你救下的，拜为姐妹正是我心愿之事。”
　　于是二人找来香烛，跪在甲板上对天盟誓，义结金兰。发愿从此愿为对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