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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国愁、家事,只有出来走走才能尽知(一) 终日舟车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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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日舟车劳顿,已经走了七日。终于到了浪沧江边。青青的江水滚滚向东流去。宽阔的江面雾气飘渺,看不到对岸的景物。
子非指着江对岸:“我要过江去。”
豆蔻以为她疯了,摸了摸子非的额头:“少爷,你没发烧呀,怎么尽说胡话?那对岸可是蜀国,和我们楚国是不通邦交的,要是被抓住,轻则为奴为婢。重则脑袋是要搬家的。”
子非看了一眼豆蔻,坚定的说:“不知天下事,安能在这世间立足?再说,山不转水转。过去了总有法子的。再说了,那边的人不也长着一个脑袋、一个鼻子。他们不也使得是银子,又有什么区别?”子非说着打开折扇,悠然的向前走去。豆蔻在后面急得直跺脚。
在河岸边打听了两天,船家只当子非要去江对岸的话是玩笑。没有一个肯摆渡送她。
“开什么玩笑,你这一身,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吃饱了撑的,闲的没事拿我们这帮穷人消遣。走开、走开,别挡在这里影响我们做生意。我们还要养家糊口呢。”子非又一次被一个船家轰走。
这时,一队马车带着一袭香风来到码头。马车上下来一群国色天香的美人,引起周围人驻足围观。
路人甲:“哇瑟,这是从哪来的一群美女。长得真标志”
路人乙:“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可都是江南几家妓院的头牌。豪华的妓馆花船游河活动每年都在这个时节举行。听说上到王孙公子、下到商贾富商。光是能够登船的船资就得一万金,还得一年预约。”
路人丙:“是呀、是呀。我还听说这花船上不光美人云集,歌舞鼓乐能手齐聚,船顺着浪沧江要走一个多月。光船上的珍馐美味、美酒佳酿那光听说过,好些人这一辈子连见都没见过几样。”
只见围着马车,一个中旬的老妪急得团团转。穿着浅绿色纱裙的美女在一旁劝着什么。子非靠近听到老妪不停地念叨:“少了一个鼓手,那准备好榜单上的曲目没有几个能演了。这可怎么办?这个不争气的张三,千不该、万不该,干嘛偏偏昨天晚上宿醉、溺死在沟里。哎!”
浅绿纱裙美女:“妈妈,快别说了。人都死了,你在怪他,又有什么用。”
“鼓手吗?”子非上前一步连忙问道。老妪瞪了他一眼,向一边挪去。子非又跟上去问:“我略通鼓乐音律,不知能否救你们所急?”
那个老妪睁大眼睛:“你说的当真,不是戏弄于我?”
子非:“当真,怎会戏弄于你”
老妪:“拿鼓来,你就打一段常山战鼓吧”
子非也不含糊,挽起袖子就大了起来。亢进有力带着节奏的鼓点顿时响起。时而激情、时而停顿。不禁让围观的人群啧啧称奇。
这时只见远处来了一队巨型大船,他们用铁链子穿着,链子上缀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及彩带。
“花船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句。引得众人纷纷朝江中望去。
妈妈扭身连忙吩咐:“把该收拾的东西都收拾齐整了,千万别拉下什么”又回头望了望子非:“你也别在这呆着了,跟随我们上船吧。银子是不会少了你的,你放心吧。”
子非:“我还有两个朋友一起的”
老妪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别说了。像你这样无钱,每年想混上花船的公子哥,我不知要见多少,算你小子运气好,就一起跟上吧。记得,人家要是问起,你就说你们是张三,鼓乐世家。听到了没有?”
子非、豆蔻、小安连忙点头称是,跟随一众人等上了花船。
船上是不分昼夜的。每天都会有一场大的演出。不同包仓内,客人还会随时点到节目去演。舞台上,金银一把把的撒上去,犹如下雨。喝彩声、叫好声连绵不绝于耳。欢歌笑语、美人香汗的舞步,都引得客人一阵阵的欢呼。
子非、豆蔻、小安各个顶着黑眼圈。两天一夜已经窜了十几个场子,虽然袖袋里满是金银,但眼皮没合过一次。
小安激动地语无伦次:“哈哈,这一天就挣了我十几年的钱。回去就给我娘买大屋。就算是累死,也值啦。”
豆蔻手机械的打着鼓点,早已梦游状态:“别跟我说话,让我再睡会。”
子非呢,在巨大的鼓声中,早已流着哈喇子,躺在乐池的地板上呼呼大睡。
过了5、6天,花船速度渐渐减慢,在河对岸的码头停泊。老妪指使着乐手、小厮们下船搬运补给。子非、豆蔻、小安也被安排在内。一上岸三人趁人不注意,就一头钻进了芦苇荡。等花船渐渐开走,三人才象老鼠一样,顺着小路遛向官道。官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没人会注意这三个小厮打扮的家伙。据路人说,一直向东走二百里地,就能到蜀国的都城川都。眼看傍晚,在路边的一片树林里。去往川都的路人三三两两的点着几个火堆。有的拿出馒头,在火上烤的焦黄喷香。有的一个人独自坐在树下,吃着自己的干粮。有的缩在火旁,昏昏欲睡。
子非望了望四周,听见猫头鹰咕咕的叫声。不禁打了个寒颤随口说道:“这夜黑风高、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会不会遇到劫匪呀。他的话招来了所有人愤愤的目光,子非连忙把话咽了回去。”
已过二更,突然远处一阵飞鸟惊起。随后点点的火把由远而近。等一众人反应过来,瘆亮的钢刀已经架在了众人的脖子上。
“要想活命,都乖乖的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掏出来。”一个蒙面大汉说道。
只见一个腿脚灵便的小伙推开劫匪,向路边跑去。还没跑几步就被一把飞出的钢刀扎在后背倒下。
第二天清晨,附近县衙的捕头带着几个衙役来到现场。死在现场的那个小伙任然那个姿势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没见有人过去查看现场。几个衙役反而更加卖力的询问,大家还剩下什么东西。
一个衙役:“你这里还有一定金子?不是贼赃是什么?那可是贼人打劫留下的证据,一律没收充公。”被抢走金子的老头无可奈何地摇着头,不敢吭声。
另外一个衙役:“什么,你的路引放在包袱里,被贼人顺走了?头,这有个丢了路引得”
捕头顿时眼睛发光,走了过来:“什么,你的路引丢了?那你就是流窜犯。不是?那路引呢?拿出来让我瞧瞧。拿不出来,那你还是流窜犯”
只见被强盗打劫、丢了路引的一干人等给这个捕头跪了一大片。
只见有人从裤腰里摸出一张银票,捕头立马补上一张路引叫人离开。
小安低头哈腰的走上前去,脱掉一只鞋。捕头连忙捂住鼻子。小安从鞋垫地下拿出了一张金叶子,递给捕头。指了指子非、豆蔻。没过一会,小安手里拿着三张路引过来,三人离开了现场,匆匆上路。
在小安一路心痛的念叨着他的那片金叶子声中,三人来到了川都。
早已身心疲惫的三人找了间干净的客栈,谈好价钱就早早上楼歇息了。第二天晌午,三人才懒洋洋的起来。来到留下,打算点些东西填他们空虚的胃。
老板腆着脸不慌不忙的说:“点东西等一下不迟,先把昨晚的房钱一付再说。”
“房钱?”三人一起蒙圈。昨天入住的时候不是付过了吗?
老板:“付过?呵呵,真是笑话。昨天那是定金”
豆蔻:“你胡说,昨天付账前你明明拿着一张单子给我们看的。上面明码标价中等客房三间,每间每天五文钱。”
老板拿出那张单子,指着右下角花卉图案底纹花心中蚊子腿大小的字戳向豆蔻的鼻子:“小朋友,你瞪大你的眼睛仔仔细细一个一个字给我看清楚。这上面写着什么?”
豆蔻拿起单子趴在上面读出上面的字:“定金账单”。
老板满意的听到她的答复,又得意洋洋的从柜台下面拿出另外一个单子:“给,你再看看,这上写着什么?”
豆蔻看见这张单子上醒目的写着三个字:“房价单”
老板:“哎!算你识字。你在好好看看”
豆蔻:“柴房一片金叶子一晚,下等房10片金叶子一晚,中等房100片金叶子一晚,上等房1000片金叶子一晚。”
小安、豆蔻、子非急了:“天底下哪有这么贵的客栈,你这里分明是黑店,你们都是强盗。”
老板脸色一沉:“小东西,这里是京城。饭可以胡吃,话可不能随便胡说。来人呀,把他们的包袱留下,身上给我仔仔细细搜一遍,连只苍蝇都不准给我带走。”
“你?”子非一行三人还没说出第二个字,就被一群大汉围着。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及银两搜刮干净。连子非头上那只玉质发簪、豆蔻的银子耳钉也给拔了下来。三人被提腿扔出门外。
路上的行人,见他们三个狼狈相,纷纷开怀大笑。路上几个熊孩子,还拿发霉的柿子丢他们。连狗都追着他们三人咬。他们一路逃跑,终于在跑到一个桥洞子下时才摆脱了那群流浪狗的追袭。他们三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衣服被路人踹的满是脚印,上面还布满柿子水。一缕一缕的衣服、裤脚象花船上的彩带。
“子非,瞧你干的好事,偏要过江来这鬼地方,这下我们连乞丐都不如了。我娘说,如果不当丫鬟就得沦为乞丐。呜呜……这下我连乞丐都不如了”说着,豆蔻在桥洞子地下哇哇的大哭起来。
小安子埋怨的瞪着子非:“公子,不要怪我们说你。你放着好日子不过,这下闯祸了吧。你看看我们现在身无分文,难道要真得要饭才能要回去吗?”
子非拉了拉豆蔻的衣袖:“豆蔻,你们别慌。不就是几个铜板是事情,那还难不着我。你们等着我”子非说着一溜烟跑掉。
她在纸扎店磨了一个多时辰,说破嘴皮子,好不容易借来一张白纸和笔。在上面写了“道破天机”几个大字,用竹竿挑了来到桥洞。这时小安、豆蔻早已镇定下来。看向子非。小安站起来,望向子非:“哎!还是你得鬼主意多。”于是一行三人挑着幌子在街上扯着嗓子喊起来:“上知前三百年、后知五百年、道破天机、看手相算命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