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芳华-文曲星》夏茗悠然

13、美人杨艳徒惹事端 自那次宫宴

　　自那次宫宴以后，杨燕的名气便是在京城人尽竭知。爱慕者趋之若鹜，便有些登徒子经常在杨府墙外爬梯攀树往里眺望。
　　皇后生辰，皇后便请了世家嫡女与名流公子在西山离宫小驻。虽然前后院儿分着，但毕竟给这些王孙公子和大家小姐多了些见面机会，重要的是，为几位皇子的选妃，商定中意的人选。
　　这不，在一角屋里，皇帝的两个皇子正与外番来朝的贺兰国王子相谈甚欢。
　　二皇子殿下：“哎！你们还别说，上次为父皇生辰做寿。杨府的嫡女杨艳，确实让人记忆深刻。不论家世、才情、相貌、性格都是一等一的好，可称得上是择妻的首选之人了。”其他两位王子也首肯的点了点头。
　　杨燕与贴身侍女，在皇后院中坐的无聊，便随意四处走动。正走到这西边小门角屋处，听见几位皇子说话。丫鬟正要出声，杨艳急忙挡住。她急忙拉着丫鬟隐于小屋后的假山处，听着屋内的动静。
　　贺兰王子向往的说：“自从上次陛下寿宴见了那杨艳小姑之后，我这心总是被吊着，上不来、下不去的，梦中时时想起杨艳弹箜篌时，那优雅专注的神情。”
　　微胖的大皇子说：“嗯!我感觉杨艳是不错。但那尚书之女王媛媛长的也娇小可爱楚楚动人，也能吸引人的目光。不过要说娶妻的话，自当杨艳是首选。要不我称早去向父皇提提，把杨艳给我定做正妻如何，省得夜长梦多，在被其他人惦记。”
　　大皇子话声刚落，气急败坏的贺兰王子就立马站了起来：“杨艳是我先看上的，杨艳是我的。”
　　大皇子蔑视的轻笑：“一个蛮夷小国，竟敢肖想我堂堂楚国的小姑，正是可笑至极”
　　眼看贺兰王子的拳头就要打向大皇子的面门，二皇子急忙劝阻。见谈话不能愉快的进行下去，三位皇子便匆匆的离开角屋，不欢而散。
　　杨艳见角屋里的人都已离去，才从假山后露出头来。丫鬟得意地说：“我就说嘛，自从陛下万寿之日，小姐箜篌一曲后，还有哪位世家公子不倾心爱慕于小姐的？”只见杨艳那微微含笑得意至极的脸上露出隐隐的冷色。
　　次日清早，杨燕的贴身侍女鬼鬼祟祟的在御花园的小路上探头探脑。
　　杨艳侍女：“小姐，来了、来了，”
　　杨艳：“哎呀，你慌慌张张的，慌什么呀！到底是谁来了，说清楚些？”
　　杨艳侍女：“是大皇子过来了”
　　杨艳：“那我让你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杨艳侍女：“哎呀，小姐，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当然给你准备好了”
　　杨艳高兴的小脸一红：“这还差不多”
　　只见大皇子手拿小扇，趁着清早，微胖的身形在花园里踱着方步。突然看见地上，一块闪亮的东西：“咦？这是谁的玉佩？瞧这香味儿？一定是哪个闺秀不慎落在这儿了。奇怪怎么只有半枚？”
　　大皇子正寻思着，只见杨艳被丫鬟扶着，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慢慢的寻上前来。
　　杨艳：“哎呀，是大皇子殿下，真是不巧，在这里撞见了，多有冒犯，还望恕小女子之罪！”
　　只见杨燕含羞带俏的容颜中还隐隐多了些急切的情绪，大皇子连忙关心的询问：“哦！不知杨小姐这样着急，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杨艳面露娇羞的道：“回禀大皇子殿下，昨日与几个姐妹在御花园中游玩，不慎将一个玉佩摔碎，只寻到了半边，另外半边还未找到。”说着杨艳微微的滴出泪来，娇柔的用帕子轻轻的试了试眼角，继续说道：“其实这玉佩并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但是家母在杨艳生辰时所赠，有着不同的意义，所以心中略感着急。不曾想被大皇子殿下撞见了我这番急切的行为，到是让二皇子殿下见笑了”。
　　大皇子一听，这块玉佩原来是杨美人的，不由心中暗暗高兴：“哦！我这手里今早却拾得半块玉佩，到不知正巧是不是杨小姐的那半块？”
　　杨燕羞答答的台矇轻瞅了一眼：“这正是我的那半块玉佩，不知大殿下能否归还杨燕？”说着便向大皇子殿下微微行了一礼。
　　大皇子殿下将那半块玉佩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脸为难的说：“这叫我怎么是好，俗话说宝剑赠英雄，美玉配佳人。既然是杨小姐的东西，我还是不还了吧？留着它，也倒是个念想。到时候父皇指了婚，在将那美玉凑成一块，岂不是妙哉？杨艳小姐说是也不是？”说完，还作了一揖，便扭身而去。
　　见人走后，杨艳的丫鬟欢快的跳了起来：“小姐成了！小姐成了！看来还是我们小姐厉害，一出马，手到擒来。”
　　见丫鬟得意的忘了形，杨艳瞪了丫鬟一眼：“我平时怎么教你的？大事未成之前，一定要沉得住气，你怎么又忘了？瞧你这样。”说着也不禁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一日用过午膳后的晌午，一众小姐都在皇后分配好的内院午睡。只见丫鬟携着杨艳在湖边寻找着什么，故伎重演，二皇子殿下“正巧”从湖边路过：“这位小姐在寻什么？不知小王能否帮上忙？”
　　杨艳羞涩的抬头：“我的一块帕子在湖边游玩时，不知落到哪里。虽是不值钱的玩意儿，但毕竟是女儿家贴身的饰物，如若被不相干的人捡去，怕徒惹事端，所以在特来寻找。”
　　二王子殿下在地上瞅了两眼，毫不费力的便寻着了那块帕子：“是这块帕子吗？”
　　杨艳含羞带怯的连忙应道：“是这块帕子，多谢二王子殿下为奴寻着了它。王艳这厢有礼了。”杨艳向二王子殿下腼腆的微微行了一礼。
　　二王子殿下随手打开了那块帕子：“只见一棵杨树上落着一只燕子。好一只杨树落雁。想不到杨小姐不但弹得一手好箜篌，这刺绣也是了得。为了一块帕子就怕招人口舌，这门风也是数一数二端正。”
　　杨艳羞红了小脸，含羞带却的说：“二皇子殿下过奖了。”
　　二王子殿下：“即便这帕子是遗失的，那小姐就当它遗失在本王这里好了。本王有了这信物便可向父皇禀报提前去贵府提亲，得了这块帕子，小姐大可放心，小王定当不负小姐深情。”说着便乐呵呵的将帕子叠好揣入怀中，满怀欣喜而去。丫鬟见四下无人，便向小姐竖了竖大拇指。小姐连忙四下望望，用手掩去丫鬟这一唐突动作。
　　次日，皇后宣各家小姐到怡香阁小聚。一众大家千金便移步倚香阁。
　　只见皇后手里正把玩着一个翡翠白菜，尚书之女王媛媛见后直呼惊奇：“瞧这白菜，雕得跟真的似的，再看看这翠绿的成色，定当价值不菲。”
　　皇后不好意思的说：“什么菲不菲的，一个小玩意儿罢了，你要是喜欢就拿着玩儿去。”
　　王媛媛下了一跳：“那么名贵的物件儿，我可不敢拿来玩儿。这宫廷礼数和讲究我可是懂得。什么人配什么物件，这礼仪和祖制可是半分不能逾越的。”
　　皇后赞许的点了点头。
　　闲聊了许久，大家都累了，正要散场，只听皇后身边的一个小丫鬟突然惊叫道：“呀，皇后娘娘，您刚才把玩的那件翡翠白菜怎么不见了，明明是放在这脚桌上的呀，我看的真真切切，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了。”
　　皇后的脸一下子阴沉了起来，小丫头急得哭了起来，连忙说道：“那可是皇上御赐之物，丢了可是要受罚的，这奴才怎么担待得起？”
　　皇后阴着脸说道：“休得胡说八道，赶紧找便是，这么多人都在这里，不可放肆胡言。”
　　众人听了，也得顾不得离去，纷纷帮着找了起来。突然杨艳的丫鬟尖声叫道：“咦？王小姐刚进来时腰间系着的那个绣袋，刚才我看还是空空的，怎么现在就鼓了起来？不会是？……”
　　杨艳听着连忙上去，给了自己丫换一个嘴巴：“休得胡言，这里哪来你说话的地方”
　　丫鬟委屈的捂着半张小脸儿说道：“本来就是，我又没胡说。刚才进来的时候王小姐的绣袋还是扁扁的，怎么这一会儿工夫这绣袋就鼓了起来”
　　众人把目光纷纷的移向王媛媛腰上系着的袖带，有人附和得点了点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尚书府的王媛媛小姐一听这话可就急了，连忙解下自己腰间的绣袋，想要澄清。可谁曾料到，那翠绿剔透的翡翠白菜正好端端的躺在她的绣袋中。王媛媛毕竟是大宅里的千金，那明争暗斗的事儿也经的多了。稍微一想，变寻思出名堂来。对着杨艳冷笑的说道：“哼！我当是怎么回事儿，刚才杨艳小姐非说我这绣袋做的精巧，拉着看了又看。我当时怎么回事呢？那个时候我这绣袋可真扁扁的，谁曾料想杨小姐看完之后，我这绣袋便不知怎么的鼓了起来？”
　　杨艳的丫鬟叉着腰吼道：“你这人，怎么这般无赖？刚才分明是你看上了皇后娘娘的翡翠白菜，皇后娘娘说让你拿回去玩儿，你却怎么说也不肯。怎么事后却做了这偷，不承认也罢！还要把这脏水泼到我家小姐头上？”
　　杨艳连忙过去，给了自己丫鬟一巴掌：“主子们在议事，哪有你一个奴婢说话的份？真是我平时把你宠坏了。”
　　众千金听后，都沸沸扬扬得议论起来：“谁说不是啊，刚才皇后娘娘还赏赐给王小姐玩儿呢，她却不要，没想到这一转身便做出偷的事来。”；
　　“是啊，谁说不是呀，瞧这相貌堂堂、楚楚可人的劲儿，那成想，有这么多的心眼儿。”
　　王媛媛无力辩解，眼泪便滴答滴答的落了下来，委屈的看向皇后：“皇后娘娘，这事儿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皇后娘娘无力的揉了揉眉心，挥着手说道，：“你们都先下去吧，今天这事儿就当从来都没发生过，往后谁也不准再提，谁要是传了出去，我一定不会饶她。你们都听到了吗？”
　　众女皆惊慌失措得低下了头，连声应“是”退下。
　　杨艳正要退下，被皇后叫道：“杨小姐还请留步，你的母亲捎了家书，你拿后再走。
　　杨艳留步，诚惶诚恐的低着头。见众人退去，皇后禀退左右，单独留杨艳说话。
　　皇后：“杨艳啊杨艳，看你年纪小小，不成想却如此心思了的。刚才孤分明看得清楚，分明是你在看哪王媛媛那绣袋得时候，偷偷将我的翡翠白菜塞入她的绣袋当中。你说，是也不是？”
　　杨艳听后面色大变，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连连叩头：“还是皇后娘娘法眼如炬，一下就看穿了杨艳的小心思，还请娘娘恕罪，饶了杨艳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杨艳口里一边讨饶、一边连连叩头。
　　皇后娘娘微笑着品了口茶，说道：“我又没有怪你的意思，瞧把你吓得那样。”杨艳惊奇的抬起头，见皇后娘娘脸上没有怒色，战战兢兢的俯首趴在榻上低着头，不敢看向皇后。
　　皇后娘娘柔声细气的说道：“其实，我倒是觉着，你刚才那样做挺好。”
　　皇后娘娘走过去扶起杨艳的身子，直视着杨艳的眼睛诚恳得问道：“是为了大皇子殿下吧？”
　　杨艳怯怯的点了点头：“是”。
　　皇后：“我说怎么这么巧，昨个大皇子殿下说要娶了你去，要不然娶了那王媛媛也可。今天你就来了么这一出。看来，你这孩子心思倒是通透的紧呐！
　　皇后悲切的笑道：“其实，我倒是觉得你这样做没什么。
　　在这后宫里，尔虞我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又有几个人手里是干净的。反到是你这些手段，到叫我看好你了。倘若没有这些手段，你怎么能够在这后宫里立足。”
　　杨艳睁着诚惶诚恐的大眼，反惊为喜得望向皇后。皇后拉着她的手说道：“但有一点，你必须要记住。你只能对我儿好，一心一意的供他上位。你也只能一心一意的对我好，因为你这些小计量在我眼里实在是太嫩，你要是有二心的话，迟早我会收拾你。答应我这条件，我便想法子拱你做我儿大皇子的正妃”
　　杨艳欣喜的连忙说道：“我答应，只要能做正妃，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杨艳从皇后处出来，与丫鬟经过御花园正要往住处折返。杨艳的丫鬟不解的问杨艳：“小姐，那王家的小姐又没得罪你，反而刚开始我看着对你还有几分好感，你为什么还要设计陷害她？”
　　杨艳看了看自己的贴身丫鬟：“你真的不知道吗？哼！”
　　杨艳的贴身丫鬟：“哎呀，我的小姐，你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吧。你得心思，谁能猜得着？”
　　杨艳得意的说到：“你永远不会明白，这世上最好的，只能有一个。而我杨艳就是那个最好的，只能有其一，不能有其二；还有就是，不论是大皇子也罢、二皇子也罢，还是那从未蒙面的三皇子殿下。不光是他们，即使是再烂的东西，只有我挑选后淘汰下来的东西，别人才有资格动。那区区一个王媛媛算什么东西，竟敢动我还没来得急挑选的东西，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
　　丫鬟崇敬的说：“乖乖，小姐，你可真厉害！不愧是我们杨家的嫡女。京城独一无二的花魁。”
　　这主仆二人正走在道上，突然贺兰王子从花丛中蹦了出来。只听见杨艳主仆二人吓的“啊！”了一声惊呼。贺兰王子连连摆手：“哎！我说你们千万别叫啊！我刚才不是故意来吓你们的。我只是想跟杨艳小姐单独说几句话，就几句话就成。杨艳小姐非但没听贺兰王子解释，反而怒斥道：“你这个登徒子，休得无礼。我乃堂堂官宦之女，怎可与你这三尺之男私下里说话？成何体统？来人呀，快来人呀，非礼！非礼。”贺兰王子听到王艳这般说词，顿时不知所措，傻愣在一旁。
　　听到呼救，在附近不远处得大王子连忙奔了过来，看见自己心上人被贺兰王子拦住去路，顿时心生怒气。那胖乎乎得拳头，不问青红皂白就向贺兰王子面门招呼而去。贺兰王子连忙闪避，二人抱打成一团。被宫中巡逻的侍卫发现，才劝解开来。
　　谁曾料到，皇后得西山离宫聚会，竟被尚书之女王媛媛得投湖自尽而死落的草草收场。
　　过后，在自家院落吃着葡萄，被自己丫鬟一边扇着扇子一边闲聊的杨艳才娓娓道出实情：“我不是不喜欢那贺兰王子，论相貌那贺兰王子要远胜于胖敦敦的大皇子之上。你没发现，那贺兰王子英挺的鼻梁、深洼的眼眶满是西域风情，很是漂亮。”说着那杨艳满是向往得望向窗外，接着又道：“论才学，那贺兰王子又远胜于只会随声附和的二皇子太多。”
　　丫鬟：“哎呀！我的大小姐，既然那贺兰王子你那么看好，为什么在他向你表白心意的时候，你却那般对他？”
　　杨艳：“我看好他，谁说的？一个苦寒之地来的王子凭什么看好？他有什么可稀罕得？能够在我这地大物博的楚国，当一正牌王妃，日后成为太子妃、皇后、那是何种威风。而且，这里又有我强大的娘家后盾，即使呼风唤雨也是指日可待。谁愿去那荒漠戈壁做一王妃，过那等苦日子，我又没傻？”
　　杨艳的贴身丫鬟：“哇！我的小姐，你分析的真透彻！我真是越来越对你崇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