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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乌梅要下酱(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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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5日,天气晴,宜捉奸在床、一刀两断
今天难得出了太阳。
在酒店苦不堪言的乌玫痛晕了过去,再度醒来时面对的不仅是透过窗户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阳光,还有一个面带悲痛咬牙切齿的女朋友。
还没从酒劲与药劲中缓过来的乌玫一想到昨晚的事情就有点脸黑,自己居然把个男生认错成女朋友了,还被他……算了,怕深想下去自己疯掉。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吗?”若不是酒店前台是自己的姐妹,她还不知道自己交往了好几个月的男朋友居然是个同志!难怪对自己这么不上心呢,难怪不碰自己呢,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亏她还以为是这人老实过头了,想不到她千挑万挑选了个烂香蕉!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昨晚我是被有心人下药所以才……”
“什么?你还玩真的?”女朋友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仿佛他成了一个怪物,“好好好,怪我遇人不淑,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以后我都不想再见到你这个烂人!”说完抄起手边的包包猛的砸了乌玫几下,哭着跑走了。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啊!”
2月16日,天气小雪,宜看病吃药、上门讨债
从医院里出来天都快黑了,乌玫取了车就将自己那份病历揉成一团扔在后座。
天知道他是怎么从男科诊室里出来的,沿路的大叔大爷可劲儿用诡异的目光盯着他,就差把心里那句“这么年轻怎么就不行了呢”给说出来,都憋出毛病了就怕他尴尬呢。
这一切都拜那小子所赐!
医生说了,好好调养,能自动痊愈,但是心理那关还要自己加油。
驶出医院的地下停车场,乌玫眼珠转了转,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学生证,正是夏绛不小心遗落在羽绒服中的物件。
看着上面死气沉沉的证件照,乌玫恨很牙痒痒,方向盘一旋,就向着上面的地址奔去。
到达学校门前时正巧街灯亮起,给门口来往的学生都打上了一层暖光,能够清楚地望见每个人不同的表情。
乌玫贿赂了门口保安老大爷半包名贵香烟才得以进校,理由是:“来找闹别扭的‘女朋友’”
原本学校规定天黑之后外校人员是严禁入内的,但听小伙子愁眉苦脸的说是找女朋友,老大爷以为他女朋友是学校的某个老师,收了烟之后就爽快放人了。
学校里景色不错,和他一样来找人的非校内人员也有几个,可以想见那老头收了多少好处,西装革履的乌玫走在道上并不显得突兀。
学生证背面还装有住宿证,真是天助他也,要真找到那小子,乌玫少不得给他来点颜色瞧瞧。
宿舍的楼道很宽敞,路上他还遇见个自来熟的女生,知道他要找夏绛之后就兴冲冲地表示认识他,说夏绛此时不在宿舍,可以带他去找夏绛。
乌玫半信半疑地跟着她走了,一路化解了不少这女人想主动攀附的姿势,“抱歉,我不习惯和陌生女性太过接近。”
“应该的应该的。”两人尴尬地到了目的地--饭堂。
夏绛正在纠结自己拿了乌玫那么多钱到底要点什么东西吃好,前天水煮牛肉,昨天清蒸鲈鱼,都是平时自己馋得慌又不敢买的,想不到屁股开了个花就吃到了。
忽然感觉有人拍了拍他肩膀,以为是哪个同学找他,他用肩膀撞了下那人的手,“别闹,忙着呢!”
“忙着什么呢小宝贝?”一道熟悉却说着古怪腔调的男声在他耳旁响起,吓得他把手上的饭盘扔了出去。
乌玫眼急手快地避开接住,意有所指地咬牙道:“怎么你毁了我传承还想杀我灭口啊?”
“……你怎么在这里?”随即想起自己自从“那天”起就消失无踪的学生证,心下明了自己恐怕是逃不过这人的搓磨了,“你你你,你想怎样?”
“这里人多说不清楚,找个安静的地方,咱们慢慢‘聊’。”乌玫把饭盘丢还给他,自己出去饭堂外面等夏绛,期间赶走人形苍蝇几只,烦得不行。他笃定夏绛不可能跑,两个人都得对彼此有个交待。
“你跟我来。”夏绛果然没逃跑,还打包了一份餐点拎在手里。
“你带这个干嘛?”乌玫指了指他手里微微散发出香气的包装盒,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人饿了就要吃饭啊!”要不然哪里来的力气面对你这个禽兽。
他们去的地方是校足球场旁边的小树林,里边乌漆抹黑的,乌玫为了以防万一还用手机光照了一遍确定无人才在石凳上坐下。刚想把手机的光按掉,夏绛就把他拦住了:“诶诶诶别关呀!让我借个光吃饭。”
夏绛说着还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拆了包装,打开来就先扒了两口饭。
“你真的是我要找的人?”乌玫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难道你不觉得我们在发生那种事情之后很有必要‘尴尬’一下吗?你一向这么……这么放得开?”
“唔唔唔……”夏绛肚子太饿了,忍不住塞了满嘴巴饭菜,说出来的话都变了味道。
“把饭咽下去再说话!”
“咕噜……”夏绛勉强吞了半口,含糊小声地回答他,“我,我偷拿了你的钱嘛。”
“所以呢?你就能把事情一笔勾销?”乌玫简直想掰开夏绛的脑子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竟然如此轻易地就放过伤害他的人,即使那个人是自己,他也觉得这孩子太傻了,傻得来又有点……可爱?
“难不成你想赔我钱?”夏绛兴奋了,眼睛亮闪闪地看着他,“我也不要多,你就随便赔个几千就行……”
乌玫终究忍不住给夏绛脑壳来了一掌。
“你把人想得都很美好吗?”乌玫从自己带来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皱巴巴的病历,丢给夏绛让他看仔细了,“我来可是算账的,一笔一笔都是‘你’”指了指夏绛,“要赔给‘我’!”指尖转向自己。
夏绛瞄了几眼那份病历,觉得整个人都要不好了,嘴里的饭直接喷了出来,不可置信地望着乌玫,声音颤抖地问:“这,这是我干的?”
“恩哼~”
“乌先生我对不起你啊!”夏绛放下饭盒,一把抱住乌玫的裤管,“你说怎么赔吧!我打工一辈子也要治好你的病!”
同样身为男人,夏绛自然知道这病可大可小,谁知道乌玫会不会清除不掉心理障碍,从而一辈子不能人道?都怪自己,踹一脚就好了吗,还作死加了好几脚,这下好了,断人子孙,被他爷爷知道肯定得打死他。
“何止,就因为把你错认领去了酒店,我失去了我女朋友,一个期待已久的准新娘,”乌玫开始胡编,“美丽大方的她原本以为我专一深情,答应我下个月就一起去旅行结婚,可你不只是拆散了我们,还把她送给我的手表和我准备送给她的钻石戒指都拿走了,她以为我一直在骗她……”
“……别说了……我赔!我什么都赔!”夏绛简直连自杀的心都有了,从来没这么恨过自己,不就是屁股开花吗?当作被狗啃了也就没什大不了了,再说人家也不是故意的,被人下药这种事情谁也不想的。
“那好,你赔我老婆和下半辈子的性生活。”
“好!”夏绛听都没听清就答应了。
乌玫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暗芒。
本故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