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全球经济中心——都城纽约京 ...
-
在这个城市生存不易，不是从小就已然明了，作为一个纽约京人，这也许是我感到最庆幸的事，最起码有这个土著人身份在。或许我真的是所谓的土著吧，母亲未婚先育，甚至不知道那个给予我另一半生命的人是谁，也曾经尝试问过母亲，母亲的答案总是模棱两可，或许我只是她某次醉酒后狂欢的产物吧，呵呵，再怎么难，我也不是活到了25岁？或许母亲从没计划过人生，随心所欲的性格，造就了她朝不保夕在社会底层鬼混的人生，在纽约京最幽暗的街头小巷子里苟且的人生。对母亲而言，人生就是吃喝玩，钱就是拿来花的，没钱了就去弄，不管以什么方式弄到，手里有钱了，好酒好烟好牌友，一晚上花光光。当然运气好的时候，她会把钱剩下点儿供给家用，给我们添些食物。
从记事起，肚饿是一种常态，能吃饱饭是一件极其幸福的事。对于我的母亲的评价，我觉得她或许并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天真烂漫不喑世事是她的天性，我不怪她。怪只怪命运的安排了，在这个阶级固化的星际都市里，我们如蝼蚁一般的生存，贫民窟里的孩子还有什么梦想可言呢？唯一感谢母亲的是，她在某个冬夜，在纽约京暗黑小巷的垃圾桶里，捡来了一个被抛弃的小生命--我的弟弟。母亲的性子里还是个很善良的人，从这点还是可以看出来的，虽然她捡回这个男孩却从没有照顾过，依旧过着她放飞自我的日子。所以我在8岁那年就承担起照顾弟弟的任务了。真的，我从没怪过母亲，因为她就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呀。包括她去世的时候，只知道当时从没跟我家有过交集的政府官员，指着母亲的照片问，是否认识这个人，当时就已经预感到并不是什么好事儿。虽然也曾设想过经常失踪的母亲会不会真的回不来？在外面玩high了会不会忘记回家的路，忘记她有两个孩子的事实。但听到她酒精饮用过度猝死在一家宾馆的时候，旁边还躺着一个陌生裸体男子。我不知道这个男子是不是她所谓的爱情，刺激的，新鲜的，赤裸的。我的内心波澜不惊，算了吧，这本就是她注定的结局。
“请把尸体处理了吧”我对这两位衣冠楚楚的官员说。
“她是我的母亲，我们家也没钱火化，更没钱办葬礼，即使办了葬礼没有亲戚参加。”
“政府处理当然可以，纽约京对亡故居民实行免费火化，免费的标准为每具600元。”
“什么？免费的标准是钱吗？简直太可笑了吧？”
“小姐，你们一家是领取救助金生活的吧？作为社会的米虫，难道就没有一点儿羞耻之心吗？跟政府讨价还价，并不能展现您的勇气”
“呵，作为一名合法的纽约京居民，难道我不应该享受到应得的权利吗？请您告诉我哪条法律上标注我应该出这笔钱。”
“你穷你有理！你应该庆幸，你的合法居民身份，纽约京之前就是太宽容，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拿到了合法身份，但那也是30年前的政策了，现在嘛？你的下一代可没有这么好运气喽，社会的蛀虫可不能就这样延续下去，子子孙孙无穷尽也。”他的话虽是讽刺，却也是事实。是啊，这种可悲的命运，想要摆脱，不得不换个阶层，弟弟已经考上顶尖的大学，只要等他毕业后，他将不能再继续这样人生。所以，再怎么难，我也一定要挺过去。
“谢谢您的提醒，公务员大大！我一定会让我的孩子拿到纽约京的合法身份继续拿救助金的呦。”
“哼，脸皮比城墙还厚。三天后去纽约京静安区公墓园领你妈的骨灰！”
“谢谢您，慢走不送。”砰！伴随着巨大的摔门声，两行滚烫的东西沿着我的脸颊滴落。诶，是液体，咸咸的，眼泪吗，不是告诉自己再怎么难都不会哭泣吗？眼泪是弱者的表现。对了，倒立！只要倒立，原来想流出来的泪就流不出来了。好，我倒立。
“姐，你在干嘛，瑜伽？这种高难度姿势”
“是啊，瑜伽的新姿势，可以减肥的”
“哦，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
“憋的啦，哎呀，这姿势练久了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了！哈哈。”
“刚才出去的那个人是公务员吧？找我们有什么事儿吗？”
“哦哦，是啊，说找到妈妈了，死在了卡索迪岛的一个宾馆里，知道吗？酒店服务生发现他俩儿的时候吓了一跳，两人脸色苍白，全身赤裸，没有呼吸声，以为苦命鸳鸯双双殉情了呢，哈哈！”
“姐，你，，，”
“你也知道，卡索迪岛是情人的旅游胜地，难免有小情儿在那儿终结没结果的恋情的。那服务生匆忙报了警，警察来了，用酒精含量测试仪器一测，酒精含量200mg/100ml，那个男的抢救过来了，但是老妈已经凉透了，太晚了。呵”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把妈妈这次旅程的事实陈述了一遍。
身体被抱住，苦涩的哽咽的声音自耳边传来：“姐，不要伤心，你，，，还有我。”是啊，一直以来，相依为命的也只有我和弟弟，只有我们两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全球经济中心——都城纽约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