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红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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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到后台之时芸娘已经离开，红族女子正端坐饮着茶。
“三位请随便坐。”女子放下茶杯，淡漠的眸子抬起，嘴角带着一丝似是嘲讽的笑，道：“三位不是凡人啊，看来我是押对宝了。”
“谬赞。”我客气地回应。
女子微微一怔，把玩着茶杯的手指顿了一下，嘴角嘲讽的笑意更加明显。脸转向青瞳，开口询问道：“我想请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是想问什么？若是我知晓的定然是不会隐瞒。”青瞳笑着，眼瞳中有疑惑的光。
“你们有三人的呼吸，为何，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女子撑着下巴，眯着眼问青瞳。
“你的听力好厉害。”青瞳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盲人的听力是比一般人好很多。”女子淡淡开口，抬起眼来眼瞳空茫，没有焦距。说的好似与自己无关般仍旧带着不变的笑意。
“难怪呢。”青瞳笑得十分得意，抬起眼来瞟了我一眼，答道：“因为我成日都是赤脚啊。若是走在地上岂不是很累很疼？所以我是走在风上的喔！很厉害吧。”
“你认识碧族人么？”女子不置可否的笑着，语气确实难得的没带着讽刺。
“你还是先回答我你为何会有碧族那把剑吧……”我淡淡开口。笑容依旧如昔，声音里却好似流淌着冰山中流动的冰水，有着刺骨的寒意。
“认识也罢！现今碧族已灭，那东西留着也只是伤神而已。”女子闭上眼，叹了一声。“我们来聊聊这趟镖吧。只要我们一起去到苏塔红族，便算你完成了任务，那把剑我也会依约交给你。”
“好。”先不说她是否是灭碧族之人，也一定与碧族有关，我点头应下，“我的名字是东方尽，这两位是青瞳、烈迟烟。一路也请姑娘多指教了。”
“好说，你居然是王子啊，我到小看你了。我叫红舞，多指教。”红舞微微点了一下头，语气却并无任何起伏。
次日，启明星尚未落下之时我们一行人便出了客栈。
在红舞的催促下，原本因该一个月的路程竟然在短短十天便到达。
站在绿树与黄沙的交界，我微微张开双臂。一边是郁郁葱葱的茂密丛林，而另一边却是一望无际漫天飞舞的黄沙飞石。
“东方尽。”红舞微微眯眼阻挡飞入正欲眼中的黄沙，问“你那么想知道这把剑的来历么？”
“并不是，我只是想知道你和碧族有什么关系而已。”
“好。”既然你想知道，我便告诉你。“红舞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苦笑，开口讲述一个久远的故事：
“红族，以前在人族魔法族中算是较弱的一族，多数红族的魔法中都不带有攻击魔法。红族，便是舞者与医者的种族。那么弱小的种族，也有上古流传下来的两件宝物。那么弱小的种族，如何能保护住那样的至宝，而上一届族长又异常的孱弱无能。给了其他族可乘之机。红族几乎被灭族，是碧族族长在危难时救了我族。”红舞陈述着昔年旧事，眼神空洞的望着茫茫沙漠。
“族长非常感激，便把自己唯一的女儿也就是下任红族族长，与碧族组长的儿子联姻。并将我族至宝——流天环赠与碧族当作信物，碧族族长也将碧族一件至宝给了红族族长。族长感激万分，将碧族族人列为红族最高贵的客人。
“可惜，可惜好人不长命。不久碧族便在一夕之间惨遭灭族，红族族长在弥留之际将自己女儿唤到塌前，让女儿去寻找碧族是否有人逃出生天，告诉他女儿碧族对我组有多大的恩情。
“老族长死后，那女孩十岁便当上了族长，成为红族史上最年少的族长。但是，红族内部却有狼子野心之人。大长老竟然想将她变成废人以便于自己的野心。女孩十一岁生辰时，便对女孩下毒……”红舞顿了一下，嘴角翘起，带着残酷的笑意。“可是，谁又曾想到族中药师无奈下才将毒素全集于眼部，竟让女孩成为红族最好的舞者，让女孩得到了历代族长都无法使用的辰天凌的认主。呵呵……那长老必定很恨吧，本以为可以站在权利的顶端，却……哈……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女孩在通悟宝物时，便将那些食古不化的长老尽数诛灭！大换血啊……”红眸中流淌着阴冷的暗流，银发与黄沙舞成一片。
“十三岁，红族安定下来，女孩便踏上了寻人的道路，但是，无果。四年了，我都快放弃了。总算是遇到你们，你以为我会真的需要什么保镖么？听你的口气，便是与碧族人交好吧。以你的年纪若是认识碧族人，那碧族定是有人还活着吧……”
“而那活着的人，若只有一人，定是碧族少主吧……”我心惊，眼前的红族族长有着比明眼人更加清明看透世事的眼。
“是的。”我对上那双看似无神的红目，没想到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竟有一个如此厉害的未婚妻。“既然如此，那把剑还是放在你那里吧……”
“请各位跟我去红族一趟吧。”未等我们回答，红舞伸手轻点了一下沙地。只感觉脚下的砂砾开始疯狂的下陷。
“哎呀……”最先反应过来的青瞳腾在空中，见尽和烈迟烟都已陷落下去，迟疑了一下，也跟着进入了沙砾中。
红族竟然在沙漠之下！？
不知坠落了多久双脚终于有接触到了地面。红舞轻飘飘的落下，一只足先及地面。银发飘扬，衣襟起舞。俨然一位绝世舞者。
碧光闪闪，绿带飘飘。不知地底哪里来的风吹起青瞳墨绿的发丝，绿纱的衣裳。而人却在虚空中走着看不见的阶梯。
烈迟烟站在我身后，冷眼旁观。
不同于沙漠的炎热，着地下的城镇大殿有些阴冷，石壁透着丝丝冷风。石壁上雕刻着或静或动惟妙惟肖的人物，每个雕塑的神情动作各不相同，却都有一双如同红宝石般夺目的双眸。
“好漂亮……”青瞳伸手想触摸那美丽灵动的瞳。
“别碰！”红舞立刻阻止了青瞳伸上去的手臂，说道：“那是真的眼瞳，是红族历代族长的雕像，取真眼镶入石壁。一碰即灭。”
“呵呵……红舞，你的听力还真是好呢。”青瞳亮着一双羡慕的眼睛，赞叹。
“还好。”红舞发出一声不知何意的笑声道。
“族长。“红族少年粗旷刚毅的脸上有激动的神情，恭敬的单膝跪着。
“将他们安置在霞殿。”红舞的神请依旧淡漠，说罢便先行离开。
直到红色的身影从视野中消失，红族少年才起身对我们笑了笑，刚毅的五官柔和了起来，道：“我叫红原，是红族长老之一，各位请跟我来。”
“长老？长老不是被灭了吗？而且怎么会让一个长老来做这些事呢？”青瞳打量着这个二十多岁的少年，疑惑道。
“是啊，那些长老迂腐得很，而且个个专横无理心狠手辣。自然就会被族长灭掉啦！现在我族有九位长老负责族中各个区域。至于我怎么会做接应这事，是因为这一层一般红族是不能上来的。”红原呵呵一笑，得意道：“我们族长很厉害吧，若不是族长红族以前可是成日担心受怕的。”
我漫不经心的应着。这个叫做红原的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难怪年纪轻轻就是长老了。这倒让我对其他长老产生了兴趣，不知道红舞选的人是怎样的角色。
可是……此行的目的……似乎是……
是寂清的夜。
“呼……呼呼……”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声，在巨大银色月亮的映照下，可以清楚的看见已经被逼到悬崖边的小小身影。
悬崖亿丈高，云雾缭绕，在黑夜银月的衬托下有中朦胧的美感。亡界有个古老的传说：这亿丈悬崖之下，是另一个世界。
“嘎嘎嘎嘎……”几只人面蛇身的怪物拍动着巨大的羽翼，怪笑着。
“暗帝也有走投无路的一天啊！”其中一个人面扭曲着面貌口吐人言。
“嘎嘎嘎……五帝也只剩你这个未成年的小娃娃在亡界啦……嘎嘎嘎……”另一个人面怪的样貌同样扭曲。
悬崖边的女孩抬起头，一双黑得不含一丝杂志的瞳中泛着亮光，大眼睛是纯粹的黑白两色，清澈无比，隐隐透着强大的精神力。
“为什么？”稚气的声音中透着不甘。
“嘎嘎嘎……暗帝，收起你的精神力。你似乎是忘了我们人面兽一族对精神魔法是免疫的啊！”人面兽得意无比，“谁叫你不愿乖乖做你的杀神，非要学你那几个讨人厌的哥哥姐姐。圣主封了你一次记忆，居然给你破解了，真是个坏娃娃！”
稚气的声音咯咯地笑了起来，满是不屑，“永颜圣主还真是看不起我这个未成年的暗帝呢！凭你们几个垃圾人面兽能免疫精神魔法就有持无恐！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
“你这个坏娃娃！死到临头还嘴硬！看看这是什么！”其中一个人面兽从怀中掏出一个鹌鹑蛋大小的能量球，怪笑着，“怎么样？现在乖乖跟我们回去还不迟！圣主可是很喜欢你这个漂亮的娃娃呢！”
“暗波——”一声娇叱，黑色光波直击人面兽。
“哇哇！你这个坏娃娃去死吧！！”恼羞成怒的人面兽将光球抛出。
“啊——”小小的身体被击出悬崖之外。女孩墨黑的长发被打散开来，清秀的小脸因嘴角那丝微笑显得甜美无比。小女孩在虚空中伸出双臂作拥抱状，小声地喃喃吟唱，“黑夜的暗呐，我以暗帝的名义命令尔等！追随吧……”
黑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天空抽离，原本黑暗的夜空瞬间亮如白昼。浓郁的暗元素在空中集结，追随着女孩消失的方向，坠落……
向亿丈之下的世界。
坠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红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