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歌飞舞》吕歆

6、第五章 吸血鬼出场

　　秦禾在教萧歌认识身体上的穴位。

　　他在萧歌头顶正中线与两耳尖连线的交点处轻轻一点，“百会穴。”手指一路移动，“神庭、耳门穴、睛明穴、人中穴、哑门穴、风驰穴、、、、、、”又至胸腹，轻点各处穴位，“膻中穴、鸠尾穴、巨阙穴、神阙穴、气海穴、关元穴、中极穴、曲骨穴、、、、、、”

　　萧歌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我是知道几个穴位，比如手臂上的尺泽穴，还有背腰骶部的肺俞穴、、、、、、”她愁眉苦脸，“但这么多的穴位要我记住、、、、、、”

　　秦禾淡淡看着她，怎么了？

　　萧歌深吸一口气，仰天长吼，“艾瑟儿，等你回来我要你好看！！”

　　秦禾也不理她，继续刚才的穴位讲解，末了总结说：“学武先得背熟穴位,要不然很容易把真气行错穴位而导致走火入魔,。”

　　“知道了。” 萧歌郁闷，突然又扬起笑脸，“你能不能再讲一遍，我根本没记住。”

　　秦禾倒。

　　如此这般秦禾讲了第九遍，萧歌最后拍桌而起，忿忿的说：“你给我画个图再在旁边标上穴位，我就不信我还记不住！”

　　秦禾差点昏倒。

　　他活到现在还从没有一天之内讲了那么多的话，而且，还是彻底作无用功。

　　、、、、、、

　　还有两个星期学校就要放暑假，萧歌下课独自走在校园，在想艾瑟儿。萧歌心下总有不好的预感，艾瑟儿失踪前极力要她学武功，是怕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要她自保吗？难道艾瑟儿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那到底又是什么事情？艾瑟儿向来喜欢喜欢独来独往，除了秦禾，萧歌从来没见过她还和别的人来往。

　　吸血鬼？萧歌脚下一顿，艾瑟儿难不成遇到了别的吸血鬼，不告而别？

　　“啊哈、、、、、、”一个声音在萧歌前面乍然响起。

　　萧歌收不住脚势，身体直直撞进了一个胸膛。她抬头，然后变色，迅速向后跳开两步，“花孔雀！”

　　东方绝脸色顿时变的很难看，“萧歌，你再叫声试试！”

　　萧歌又跳开一步，“花孔雀！”

　　东方绝阴着脸，忍住不快，“你那天为什么爽约？”

　　萧歌说：“我本来就没有答应，是你一厢情愿。”

　　东方绝握拳，冷冷说：“本想给你个机会道歉，既然你那么没有诚意，以后走着瞧！”

　　萧歌郁闷，“就那么点小事情，你还想记仇到什么时候？”

　　东方绝一怔，把别人打出满嘴的血来算是小事情？她经常这么做吗？

　　东方绝本身条件优越，自然不乏女人在他身边围绕，不管是漂亮的、温柔娴熟的、可爱活泼的还是娇俏撒娇的，或者野蛮任性的女人，他见过的不在少数。但萧歌这种霸道而不讲道理的、没有任何温柔可言，而且，随便对人动手的的女人，还能算是一个女人吗？他心下恼火，自己又何必与这种人计较，但莫名其妙的，看到她就心里不舒服，就想和她对着干，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大概，是因为实在看不过去，一个女人，怎能这样？让她吃点苦头，收敛一下也好！

　　萧歌看东方绝不说话，以为他又在打什么主意，心下实在火大，“谁叫你咬我，你又不是狗！别说我没错，就算我错了，你还能把我怎么样？”

　　东方绝忍不住一拳打出去，这个女人，和她说话总能让他忘了自己的优雅和礼貌，也能让他忘记不应该与一个女人动手，只想好好揍她一顿，让她闭嘴。

　　萧歌仰头避开，好快的速度，再次感慨东方绝非人的速度。

　　东方绝右拳回勾，他的武术一向不好，但是每次出手的速度都极快，仿佛灵敏的动物，身体轻巧而敏捷。

　　萧歌再次险险避开，要不是最近在练秦禾的轻功，小有成就，刚下那下肯定被打的鼻梁断掉。

　　“够了，你有完没完！？” 萧歌边退边大叫。

　　东方绝打上瘾，屈肘，出拳，直击萧歌脑门，萧歌双手一推，拳头打偏，“嘭——”一声，重重打中萧歌左肩。

　　“啊—” 萧歌闷哼半声，后退了几步才站住脚。

　　东方绝微怔，“为什么？”

　　萧歌活动了一下左肩，好像伤到骨头了，锥心的痛！她没好气的瞪回去，“给你打到头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

　　当自己有觉悟要挨拳头的时候，给你选择是脑袋挨一拳，还是别的什么地方挨一拳，萧歌当然选择避开脑袋，她又不是傻子！

　　东方绝蹙眉，“我是说你为什么不躲开？”明明可以躲开的，不是吗？

　　萧歌说：“我打了你一嘴巴，现在挨了你拳头，扯平了！”

　　东方绝气道：“你故意的！”

　　“不行吗？！” 萧歌理直气壮，眼神嚣张。

　　“你！” 东方绝脸色涨红，转身就走。

　　现在成了什么局面？他是个斤斤计较一定要打回来的男人？需要那个女人手下留情给他揍？

　　东方绝越走越快，心里却越想越生气，还有点微微的难过，他、、、、、、他其实只是太无聊寂寞罢了，看不得有人如此这般生气勃勃，如此这般活的精彩自我、、、、、、他曾去调查过萧歌的资料，资料上说她是孤儿，没有任何一个亲人，一直一个人打工挣钱读书。东方绝黯然，孤单不是与生俱来，而是那么多年的一个人的艰辛。可是，这个女人，她怎能、、、、、、还怎能活的如此这般生机？如此这般嚣张？

　　阳光照的东方绝的眼睛生疼，东方绝问自己，为什么我不行？为什么不行？

　　有身影挡在了东方绝前面，“少爷，阳光对你的眼睛不好。”

　　东方绝转身，背朝太阳，苦笑，不错，他的身体能向常人那样出现在白天，但是，终究还是有缺陷，比如他的眼睛，面对阳光没有任何的抵抗力。吸血鬼与人类的后后后代又怎样，不管多少代，都抹不去吸血鬼的印记。

　　“少爷，那个女子的血的味道一定很美味！”全身包裹着不知什么材料做成的衣服的Jonson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斗篷下眼睛血红。

　　东方绝看向Jonson，这是把他一手带大的吸血鬼，可以说既是长辈也是朋友，他微有些犹豫，“我不准你碰她！”转身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转过头来对Jonson说：“很久没有那么有趣过了、、、、、、”他的眼中有些妖异，“至少让我玩到对她没有兴趣。”

　　Jonson无所谓耸耸肩，“知道了。”他跟在东方绝后面走，“亲王说今天晚上让你见一个人、、、、、、”他在斗篷中笑，“噢，不，是一个吸血鬼，一个天生的可以在阳光下自由行走的吸血鬼。”

　　东方绝眼中闪过一道奇怪的光芒，他淡淡的应了声，“哦、、、。”

　　、、、、、、

　　萧歌挨了东方绝一拳，左边肩膀痛的抬不起手来。她往家的方向走，快点回家擦点药水，左手怕是几天都不能动了。

　　天渐渐暗下来，萧歌靠在阳台上看星星，又不可控制的思念起艾瑟儿。她的生活中不是打工就是在学校上课，根本没有时间去交朋友，所以至今，除了艾瑟儿，她几乎没有可以说话的朋友。

　　她想起了初次和艾瑟儿见面，艾瑟儿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她想起了艾瑟儿老是说她不锻炼身体，然后飞来飞去偷袭她的样子；她想起了过年时，两个人一起放烟火，艾瑟儿开心的像个小孩子的样子；她想起了艾瑟儿挑剔她烧的菜，又拼命和她抢菜吃的样子；她想起了她敲艾瑟儿的脑袋，艾瑟儿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她越想心里越难受，艾瑟儿，我唯一的亲人，那么多年，你陪我一路走过来，我还没有告诉你你对我的重要性，你就想不告而别了？

　　一个身影从天而降，飞扑向萧歌。

　　萧歌常常被别人说做事太冲动，因为她经常大脑还没思考，身体已经选择了动作。而这种平时不好的习惯，却在此刻救了她一命。如果刚才她先想一下怎么回事，那么她现在已经被压成了一团肉饼。

　　那个从天上飞下来的人长得不难看，好像还是外国人，他正赞赏的看着躲开的萧歌，“好身手！”

　　萧歌还有些心有余悸，她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惧，瞪他，“如果下次还有见面的机会，请敲我家的门！”

　　那人哈哈大笑，“我叫威廉，你真有意思。”

　　萧歌还是瞪他，“你是吸血鬼？”

　　“不错。” 威廉笑笑，眼中血红一片，“美丽的姑娘，请允许我吸你的血吧！”一边说还一边屈膝把手放在胸口，做了个优雅的请示动作。毫无疑问，如果他戴着帽子，他还会摘下来向萧歌问好。

　　萧歌心里“噔”的一下，果然，艾瑟儿的消失和其他吸血鬼的出现有关。她后退一步，微微拉开马步，右手握拳，做出了一个防备攻击的架势。

　　威廉又笑，“美丽的姑娘，相信我，一点都不痛、、、、、、”他缓缓走过去，双手伸向了萧歌。

　　萧歌架开威廉的手，屈膝弯腰瞬间转身避开，“你先告诉我，艾瑟儿怎么样了？她是不是你们带走的？”

　　威廉停下了脚步，注视着萧歌，“你是说Ethel？”他雪白的獠牙在月光下发亮，“呵、、、、、、她当然很好、、、、、、她是最幸运的吸血鬼、、、、、、但是、、、马上就会变成最不幸的吸血鬼、、、、、、哈哈、、、哈哈、、、”

　　萧歌一脚踢向威廉腹部，“你说什么？你给我说清楚！”

　　威廉没料到萧歌会武功，吃痛弯腰，眼中血光更重，“找死！”他飞扑向萧歌，双手去抓萧歌。

　　萧歌又极快一脚踹向威廉胸口，威廉不敢置信的跌倒在地上，还没反映过来，萧歌已经点住了他身上穴位。

　　“说！你们想把艾瑟儿怎样？” 萧歌一把扯过威廉衣领，“你们把艾瑟儿藏到哪里去了？”
　　威廉不吭声，心里恼怒自己竟会载在一个人类手上。

　　萧歌心急，一脚用力踩在他的胸口，可以听到里面肋骨断裂的声音，“你说还是不说？！”

　　威廉的嘴角溢出血丝来，“是我们亲王要抓Ethel、、、、、、”

　　“亲王是谁？抓艾瑟儿做什么？” 萧歌踩得更加用力，她知道艾瑟儿200多年来一直独行，根本不和其他吸血鬼来往。

　　“亲王、、、Brujah 族亲王、、、、、、他想拥有在阳光下行走的能力、、、、、、” 威廉脸色痛苦，突然趁萧歌出神的机会，一跃而起，刹那消失在夜空中。

　　萧歌想追，身后响起了一个清朗若风的声音，“不要追了，你追不上。”

　　萧歌转身，“秦禾？”

　　秦禾点点头，按住她的左肩，把真气注入萧歌伤处，“你受伤了？”

　　萧歌摇头，不理会左肩膀，急急拉住秦禾的手，“艾瑟儿是被其他吸血鬼抓走的！他们说要拥有艾瑟儿在阳光下行走的能力！”说到这里，心里更急，“你说他们会怎么对付艾瑟儿？怎么办？怎么办？”

　　秦禾也是脸上阴沉，“到底怎么回事？”他来找萧歌，却只看到了威廉逃走的背影。

　　当下萧歌把事情说了一遍。

　　“Brujah 族亲王、、、、、、” 秦禾低头思索，半天，“我叫我的人去查一下。”

　　萧歌背着手在屋内走来走去，“我还以为人们误解了，吸血鬼都是可以白天出来的；没想到是我自己误解了，白天能出来的吸血鬼只有艾瑟儿一个！”她有点慌乱，“到底他们想对艾瑟儿做什么？定不可能是好事，要不然也不会把艾瑟儿偷偷带走！”

　　萧歌想到他们或许会把艾瑟儿当实验室的小白鼠一样研究，或许会杀了艾瑟儿喝她的血、、、、、、越想越离谱，心更是跳的厉害。

　　秦禾突然说：“他们为什么又要来对付你？”

　　萧歌一愣，茫然，“我也不知道。”

　　秦禾想了一下，“他们没想到你会些功夫，第一次失手，所以肯定还会有下一次、、、、、、我搬过来和你住。”

　　萧歌点头，又想起了一件事，问秦禾，“是不是你教我的点穴不准确？”

　　萧歌不解，“？”

　　“那为什么明明我点中了威廉穴位，他还是能动逃走了？” 萧歌白他一眼。

　　秦禾用孺子不可教也的眼神看萧歌，淡淡的说：“吸血鬼没有心跳和脉搏，你给吸血鬼点穴有什么用。”

　　萧歌郁闷，然后抓狂。她花了那么多时间学点穴，居然对吸血鬼一点用处都没有。

　　秦禾仍旧用千年不变的淡淡语气，“不要浪费时间，接下来你要开始学内功。”

　　两人终于明白，艾瑟儿确实是早有预感，所以要萧歌多学点功夫自保，她是担心，其他的吸血鬼会对萧歌不利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