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行乞十天（一） 不作就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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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查南头痛欲裂地睁开双眼时，就发现自己脸朝下趴在地上，翻起身抹了抹僵硬的脸，自己穿着古人的装扮，身板竟缩水了不少，俨然一副十六七的少年模样。周围昏昏沉沉，天光将亮不亮。旁边的一条瘦狗正哈拉着舌头鄙视似的看着他，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微妙的束缚，不仅脑袋疼，心肝脾肺都要不好了。
等清明了些，他正准备扶着墙站起来，离那条眼神不怀好意的狗远一点，脑子里却浮现了一道声音：“宿主你想干嘛去？事前提醒一下好了，离开任务地点可是要受到一级随机惩罚的。”
那声音清朗如晧月，从耳朵里穿入身心，令人倍感舒缓。可转而想起这是赎罪系统，他就不是很高兴了。
“你叫我宿主？那你就是那个劳什子的赎罪系统了？”查南索性又就地坐了回去，四处张望了一下，除了那条狗，就是一片寂静，渺无人烟，大概所有生灵都在沉睡之中。便下意识地以为那狗就是系统的化身，也不畏惧它的眼神了，扯开笑脸讨好地挪过去想靠得近一点。谁知道那条狗立马呲牙咧嘴地对他狂吠，污黄的牙齿着实令人反胃，摆出了想要干架的姿势，吓坏了前世只见过温驯的小型犬的查南。
“系统别咬我！”查南情急之下喊了一声，闪电般挪回了原处，还伸手往地上摸了一颗白色的小石头握着，想借此吓唬它。
“宿主你是白痴吗？我在你脑海里呢，那条狗那么蠢怎么会是我？”系统不满他的眼瞎，“还有，你手上那颗是干掉的狗粪……”
系统话尾音还未落，查南已经嫌弃得不行，赶忙把手上的“白色小石头”扔出去了……向着那条狗的方向。
被自己的东西砸了一脸，狗不出意料地愤怒了，腿一蹬就扑了上来。
“救命啊系统！要死了！”由于之前系统说了离开这地方会有惩罚，虽说只是一级，查南也不敢轻易尝试一级到底有多恐怖，只好使遍浑身解数去对付这条狗。
应接不暇之余，查南还不忘在心里吐槽了两句。这狗莫不是猫带大的？一直用两只前爪刨他。别看查南吃软饭，但他也是学过两下子的，不过所谓“乱拳打死老师傅”，查南最终还是败在了……狗嘴下，失去了一身的好衣裳，添了一身红肿而火辣的伤痕。现在他因为方才在地上翻滚而变得脏兮兮的，稀碎的布条堪堪遮住重点部位，看上去就像不知哪里逃来城中的难民。而在此期间，系统只是在他脑里悠闲地哼着小调，完全无视他的悲惨遭遇。
“你真的是系统吗？说好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呢？我死了你能讨得了好？”系统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刺激了查南，他回忆着上辈子无聊时看过的几篇网文，其中就有某人重生自带系统走上人生赢家之路的小说。里面可是说过，宿主要是出问题，系统也要遭殃的。
“啧啧啧，说你是白痴真是抬举你了。我是赎罪系统，宿主的遭遇当然是越惨越好了。至于我本身，你放心，你死了我还能换个更聪明的宿主，有利无害。”
这番话听在查南耳中不亚于被雷劈了好几下，他目瞪口呆地听着系统接着说道：“当然，你要是肯配合系统顺利完成赎罪任务，本系统就能升级，升级了我心情自然就好了，也许能让你受的罪小一些。”
听听，这是什么狗屁话？
“难道，难道我就要这样带着你一辈子？一辈子做那些狗屁赎罪任务？就因为我上辈子骗了点女人钱，你们就能这样对我吗？”查南下意识反驳它，自己可不想莫名其妙就受人操控一辈子。
“哼，本系统不和傻子废话争吵。你求我跟你一辈子，我还不愿意跟你这傻子一辈子呢。”系统对他看不清情况而感到非常不爽，原本应该对新手讲解的大部分说明都自发省略掉了，直接就给他发布了第一个任务。
【任务一：在锦瑟城行乞十天，务必获取一定数额的钱财，请宿主努力扮演一名可怜的乞丐以获得施舍，任务失败则启动一级随机惩罚。】
“原来这地方叫锦瑟城啊？难怪这么繁华……诶诶诶不对啊！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确实回答我呢？！”查南气得跳脚，可系统发布完任务后沉默以对，让他的怒火无处安放，只好怀着一肚子气开始了自己的乞丐工作。
他可没想过要忤逆系统的意思，故意赌气不做任务。经历过方才系统实打实的“见死不救”，他对系统的恶劣深有体会。不告诉就不告诉吧，系统总该不会让他这么早死的，按系统的想法来看就是“罪还没受够，死什么死？”。
相当年，自己就是又懒又穷，才贴着女人吃软饭，谁知道去了一回米国，就沦落到要当没自尊没钱没地位的乞丐，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放宽心好好做任务，有我在一天，你就别想有什么金手指。”在查南靠着墙恢复元气时，沉默许久的系统终于开口，不过却贱兮兮的很是欠打。
“擦！”查南直接对着空中比了个中指。那狗瞟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
锦瑟城的街道很开阔，能容纳四辆大马车并排着驶过，一路平坦的延伸至城外，可以看见尽头黑漆的山林。查南虽身处路边背顶着墙，也觉得自己在这天地之间孤单得可怜，当然，是在忽略不远处那条恶狗之后。
此时的锦瑟城天刚泛亮，路上无人，但临街的闭门店铺招牌比比皆是，可以想象得出白天时繁华热闹的光景。
夏日的太阳总是出来得早，过不多会儿，清晨的阳光夹带着鸟儿的吱喳声来临，映出房舍周围的绿树荫荫，相映成趣。
鼻间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查南苦中作乐地欣赏着这些在前世多少钱也看不到的古色古香时，对面匾额写着“广安堂”的药店旁边却悄无声息地支起了个摊子。让查南注意到这个摊子还是因为摊主开始烧汤所散发出的浓烈香气，估计是卖汤面一类的。那香气氤氲把摊子都给模糊了，飘得扭扭曲曲，勾得人胃痒痒。
他下意识摸了摸兜里，没有前世丝制内衫的触感，只能摸到一片疼得发痒的皮肤，挠了挠，死了心地凑过去打算再吸几口香气。吃不到，吸多点味儿也挺好的。
想他上辈子什么珍馐百味没有尝过，这辈子却对这普普通通的面汤香气食指大动，简直是人是物非，不胜唏嘘。
就在他陶醉在这股味道里的时候，那边的狗动了，还以为它饿疯了要啃人，吓得查南往墙壁缩了回去。狗却不是向着他去的，只见它欢快地摇着尾巴，摇得跟乱转的电风扇似的，跑向了对面的摊子。
摊主似乎司空见惯了，随手盖上汤锅，转身拿了几个吃剩的包子扔给了那条狗，狗也不避着人，就那么窝在那里开吃了。
烟气因汤锅被盖上而消失，露出对面真正的景象，查南这才看清对面的人影，原来是个穿着粗布麻衣捂得严实的大姑娘。
说是大姑娘可一点没差，这姑娘身材很是高壮，可不就是大吗？而且没盘发，应该是还没出阁，看起来岁数也有点大了，长相倒是不难看，就是略显刚硬了点。
瞅见是个大龄单身女青年，他心思就活泛开了。查南前世时对女人也是挺有一套了，尤其是对那些嫁不出去的“老女人”，对于“吃软饭”这个技能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得经验。
要不，就试试看能不能从这大姑娘手里哄来点吃食？对一只流浪狗尚且如此善心，对同是人类的自己应该会更加同情吧？
得意忘形的他忘记了系统一开始的警告，踏出去几米远，系统开口了。
【由于玩家擅作主张离开了任务地点，启动随机一级惩罚“身无寸缕”。】
查南只觉得身上一轻，那些方才还挂在他身上的碎布条全都不翼而飞，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只来得及捂住下面的重中之重，便听得前面那女人瞧见他后发出了极其惊恐的叫声：“流氓啊啊啊！”
大姑娘的声音洪亮如钟，比之那阎罗娃的惊堂木差不了多少，振得查南耳膜生疼。声音传开，好几家店里都有了响动，眼看就要有人出来看热闹，查南连连让那大姑娘别叫唤。
却不料起了反作用，那大姑娘惊慌失措之下，顺手就抓了用来压摊子的石头向查南砸过去，一块砖头大小的石头从他肩膀擦过，顾不上喊疼他便狼狈逃走。
看身后没人追来，查南喘着粗气，一手捂着肩膀一手牢牢盖着重中之重，叫苦不迭地躲进了一条隐蔽的小巷子里。
“系统你怎么又不提醒我了？”这种事情明明只要它提醒下就能避免的，哪知道这系统不仅是宿主，连任务都放任自流，难道自己受罪比它自个儿的升级还重要？再看自己这副模样，彻底没形象了，估计连他早就死去的老妈来了都认不出。查南恼羞成怒，自己才穿来几分钟啊，就被坑得身上一处好肉都没有了，真想把系统弄死鞭尸。
“我可没义务提醒你第二遍，要怪就怪你又犯贪心想招惹女人，你有这样的下场完全是因为你活该。”
“……”查南无言了，想起来这里受罪之前还反省过自己的所作所为呢，完事又想做这种勾当，实在太不应该了。系统说得对，他是自作自受，怪不得旁人。
他的三观还没纠正过来，接下来得一步一个脚印地走。
“那我现在怎么办啊？又没衣服又没钱的，任务算是失败了？这样惩罚能轻些不？”查南可怜巴巴地打算和系统讨个商量。
“任务限时十天呢，你好好干，别做多余的事情就行。”系统显然不买他的账，在“多余”两个字上加大了音量，让他清楚知道赎罪没有捷径可走，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轻蔑。
“我现在和暴、露狂没两样，古人最看重什么‘非礼勿视’了，到时候没人给钱，任务还不是一样失败？”系统真是不留情面，自己是来做赎罪任务的，任务成功有它的好处，又不是来受酷刑的，至于这么分毫不让吗？
把别人的“施舍”说成是“给钱”，估计也就查南这种人才能脱口而出了。系统叹了口气，它终归是个赎罪系统，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任务失败而不管，再说任务成功可以让自己升级，早日脱离查南的大脑，那么就让这傻蛋得个便宜好了。
系统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道： “我不可能单纯地给你奖励，也不可能单纯地给你惩罚，所以……”
【宿主是否同意以接受二级随机惩罚的为代价换取一套衣服？】能提供查南一个等价交换的机会已经是它最大的让步了，在它心里，二级惩罚换一套衣服，实在算得上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了。
反观查南可不是这么想，要衣服就得接受二级惩罚，可任务失败才一级惩罚啊！一级和二级，傻子都知道选哪样啊！可是仔细一深想，按照系统的尿性，很有可能在他拒绝换取衣服之后，就这么让他光着身子做任务，到时候许多任务失败成为必然，岂不是要接受更多的未知惩罚？就一个一级随机惩罚“身无寸缕”就能间接导致自己被人拿大石头砸，幸好是擦肩而过，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若是以后真接下所有的失败惩罚……细思恐极！
要是系统知道他脑子里这些弯弯绕，一定会开口嘲笑他：少年，你想太多。
“接受接受！我要衣服！”说话急得都快说秃噜嘴了，那是查南生怕系统来一句：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下次请早。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行乞十天（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