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黄粱一梦 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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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梁问渠！你放开我！”
程映月在梁问渠的怀里挣扎着，却没能脱离一丝一毫。
“程映月，你喜欢我吗？”
听到这句话后，程映月像是失了生气一般，一动也不动。
这句话，梁问渠在两年之前也曾问过。在他们关系破裂之前的最后一秒问过。
她说，问渠，我曾经也想过喜欢你。
想到这里，程映月忽然失声大哭。
我终究，还是败给他了。
（二）
程映月第一次见梁问渠是在自家的荷花池旁，他拿着一摞文案，被哭哭啼啼的程映月撞了个满怀。
那些纸张从梁问渠的手中脱落，最终落入荷花池中，纸上的字被池水晕染开来，成了一朵朵墨色的荷花。
他刚要伸手去捡，却发现被程映月抱住了手臂。
“小姐，小姐？”
梁问渠轻轻拍了一下抱住自己手臂的姑娘，却不想她的哭声更大了。
梁问渠一时间没了办法，周围的仆人听到声音一窝蜂的围过来，也不知是谁喊了声“梁副官”，周围的人嘴里都在念叨着“啊，这是梁副官啊”。梁问渠俊脸“噌”地一红，他何时被一群人围着看笑话了？关键是自己的手里还抱着个姑娘。
“啊，小姐，小姐！”
一道声音忽然传来，仆人们一听就知道是大小姐的婢子，慌忙散了开来，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已是四下无人的光景。
“月桂，成了！”
这话一出，梁问渠狐疑的看着主仆二人。
“什么成了？”
程映月挑了一下眉，看向荷花池内。
梁问渠顺着程映月的目光也看向荷花池，连忙拍了一下大腿，伸手就去捡，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东西。
等他全部把那些文案拿到手里的时候，已是一脸苦瓜相了，这可怎么办？
“这位小姐，我虽不晓得你与我什么仇什么怨，可是你也不能把我害得如此啊，这可是司令交给我的，到时候因为没有这些文案出了事怎么办？”
程映月听完他说话，突然嗤笑一声，“梁副官是吧，我呢，首先要告诉你的是，这不是劳什子文案，是我与陆家的婚书！”
“这……”
程映月话刚说到一半，梁问渠就面露难色，这怎么会是婚书？
“我父亲让你交与陆家，就是表明了他同意我嫁去陆家，我想梁副官你不是没有听过这陆家的大公子哥儿吧，你呢，要是送去陆家，那就是把我往火坑里推，”程映月顿了一下又道：“至于，我父亲那边，住你好运咯，而且再告诉你件事，我是司令的女儿，程映月。”
梁问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程映月就已走了。
纸张上的水顺着轨迹滴落在青石板转上，洇出深色的水印。
（三）
自从那件事情过后，梁问渠就再也没有见过程映月。他常常在梦里惊醒，睁开眼，脑海里便是那少女的模样。
程家与陆家的婚事黄了之后，梁问渠也被程司令罚了一顿，那陆家的公子哥儿次次见到梁问渠都要好好嘲讽一番。
“嗬，这不是梁副长官吗？怎的有闲情逸致来西城酒馆呢？莫不是程伯父给的公务太少了？”
梁问渠本来今日好好的坐在这里吃酒，却偏偏被陆少华塞了个馒头，噎得他说不出话来。
“陆少爷这么说就不对了，什么叫我父亲‘给’的公务，程司令又不是同少爷你一般做不出来就推给旁人，况且，陆少爷你每天花天酒地，怎的就不让旁人歇息吃酒了呢？看来我是要好好与陆伯伯说一番。”
程映月站在楼梯上手里摇着扇子，别有一番风情。
见程映月搬出了自己的父亲，陆少华便一个字儿也说不出了。他的父亲一向不喜他这模样，但又因为他是家里唯一一个儿子却又不能把他怎样，一想到这陆少华就心里暗恨。
梁问渠自然是知道程映月在帮她，可看她那咄咄逼人的模样，他不禁失笑。这程大小姐果然名不虚传，坊间传闻程小姐与陆公子哥儿都是不好惹的，如今看来倒也是真的。
“梁副官，赏脸喝一杯？”
程映月站在楼梯上，说出这句话。要是被平民老百姓听去，非得笑掉大牙，堂堂一介女流，竟敢公然与男子喝酒，幸亏这酒馆内都是达官贵人，想必也不会多说什么。
梁问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桌上的清酒，抿嘴笑了笑，点头说好。
那顿酒过后，程映月与梁问渠的关系可谓是突飞猛进，二人无事时就相约在西城酒馆的二楼天字号房。
这天大概是已经到傍晚了，程映月才姗姗来迟，她坐下来第一句话就是，“问渠哪得清如许？梁问渠，你喜欢我吗？”
梁问渠手头上的动作忽然一颤，是啊，我喜欢你。
程映月忽然扑向梁问渠，酒坛子掉落在地上，酒香四溢。
她趴在梁问渠的耳边轻声说：“梁问渠，我喜欢你。”
（四）
这日，是程司令的千金与陆公子的订婚之日，梁问渠收到了程司令的请帖，他跌跌撞撞地去了陆家。
北平西十字街二十三号，一片喜庆祥和之氛。
程映月着着一身龙凤牡丹的旗袍，盘扣上还有一颗珍珠，她画着精致的妆容在一旁与客说笑，却没注意到角落里失魂落魄的梁问渠。
终于，在订婚典礼结束之后，那已经是晚上了，梁问渠醉醺醺的跑进了程映月的屋子，程映月惊叫一声，在见到来人后，淡淡的问了一句：“梁副官来做什么？”
梁问渠借着烛光看清了她的脸，这辈子，怕是得不到了。
“程映月，你喜欢我吗？”
他看着程映月，却始终没能把她看透。
那声音在梁问渠的耳朵里，轻的像是风似的，又像是利刃，剜着他的心。
她说： “问渠，我曾经也想过喜欢你。”
又是一夜无眠。
两个人彼此倾心，又彼此伤害。
（五）
“梁问渠，那些终究是黄粱一梦，忘了吧，你我都好过。”
程映月，我就当是我这辈子没见过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黄粱一梦 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