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头 富江的头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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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味馆，是某美食点评上颇有名气的中餐馆，它位于银座附近，但又并非在繁华地段，而是在一条商业小街里面。
商业小街里食肆林立，对比银座中心地段的各色餐饮，这里的餐馆就显得空落了许多，来的客人都是奔着点评网上各种优惠活动而来，有回头客的没几家，滋味馆就是其中最旺盛的。
正逢晚饭时间，滋味馆来往的客人不断，偏偏人手又不多，连同收银共3个服务生，一到晚饭时间他们忙的恨不得一个人扳成两个人用。
“黑岩，没盐了，快去仓库拿点盐过来！”
厨房里灶火一直没停歇过，老板兼厨师看着即将空罐的盐罐急得满头大汗，外面不停的催单，厨房只有两个厨师一时也走不开，他随便拽着一个路过的服务生就使唤。
“是！”
这头进来催单的黑岩转眼就忘了这事，急急忙忙的往仓库走。
滋味馆不大，一楼餐厅，后面一个小厨房，二楼跟一楼面积一样两百平方左右，一半被租了出去，另一半则留下来做了餐馆的仓库。而仓库也被老板分成了两部分，一边堆放着纸箱，里面是成箱的油盐酱醋和一些易于保存的瓜果蔬菜；另一部分在仓库角落用货架隔开了一个小房间，铺着5cm高的木质榻榻米，上面一张矮床，一张桌子和个小衣柜。
里面住着的是一个在医学系读研的大学生中川，也是餐馆里的兼职，平时没课就在餐馆帮忙，晚上会住在这里守着餐馆，防止有小偷闯空门。
黑岩身为服务生，其实很少到仓库来，一般都是厨师们来的多，所以他对这里货物摆放的位置也一知半解，只能凭着箱子上的标识找东西。
仓库只有一道小窗透气，白天透进来的光线也不多，更何况晚上，抠门的老板只在靠近仓库门口的天花板上装了盏昏暗的吊灯。
黑岩在仓库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放盐的箱子，闷热的空气加上找不到东西的焦急，让他大冬天的出了一身汗。
“总不会放在里面吧？”黑岩探头看了看没有门的小房间，房间很小，里面的摆设也是一目了然。他一眼就瞧见了房间里堆放着两个纸箱，其中纸箱上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标识，另一个则用日文写着食用盐三个字。
还真放房间里面啊……
黑岩估摸着是外面存放位置不够才搬到房间里来的，一时也没顾虑到隐私问题，直接脱了鞋往榻榻米上踩。
两个箱子堆放在桌子和货柜之间，黑岩捧起最上面没有标识的那个箱子放在一边，他心里嘀咕着箱子轻的像没装东西似得，一边伸手去掀下面箱子的盖子。
“咦？”黑岩觉得手感不对，箱子里面并不是一袋袋的盐，反而更像一个玻璃瓶，而他摸到凹凸不平的表面更像是瓶盖的边缘。
他低头望去，入目的的确是个玻璃瓶，直径大概一个篮球那么宽，透过微弱的灯光，黑岩只看到瓶里似乎装着水，什么东西在里面飘浮着。
好奇心一起，黑岩刚伸手打算把玻璃瓶捧出来，喉咙突然一疼，衣服领子勒着脖子紧了紧，他整个人几乎窒息的被甩离了纸箱的位置。
“咳咳咳……”
喉咙被口水呛得火辣辣的疼，黑岩趴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嗽，站在他面前的男人阴沉着一张脸盯着他，仿佛他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似得。
“你乱翻我房间做什么？”
听到男人的质问声，黑岩也来气，
“谁……咳咳……谁乱翻了……”他瞪着面前的男人——中川，也就是房间的主人。“老板叫我来拿盐，鬼知道放哪里了。”
中川也是一身服务生的统一服装，腰上绑着白色的围裙，清秀的脸上黑的能滴出墨来一般，他一动不动看了黑岩几秒，从靠近房间的箱子里翻出一袋2.5kg重的袋装盐来。
中川把盐扔到黑岩怀里，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接过，嘲讽的哼了一声。
“赶紧滚，少到我房间来。”
“呸，谁稀罕了，请我来都不来。”黑岩恼怒的说道，抱着盐嘀嘀咕咕的走了。“什么怪脾气，阴阳怪气的，那个垃圾小房间，穷酸样。”
脖子上被衣领勒到的地方还隐隐作痛，拿着盐来到厨房又被老板臭骂了一顿，以偷懒为由扣了一天的工资，黑岩心里不断咒骂着抠门的老板和刚刚害他耽误时间的中川。
尽管心里再不爽，餐馆的忙碌让他也顾不了那么多，直到九点钟一到，店里的客人立即少了大半，黑岩才有机会躲在收银台休息一下。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另一个服务生兼收银岛田也凑了过来，见他一脸不爽关心的问道。
“还不是那个中川，莫名其妙的…”黑岩简单的说了一下刚刚的事，他一向不太喜欢那个中川，为人阴阴沉沉的，也不爱说话，跟他打个招呼都是爱答不理的，在店里人缘极差。
“嗨，你怎么跟他计较，他人一向如此，阴阳怪气的，”岛田左右看看，见大家吃饭的吃饭聊天的聊天，根本没人注意到这边，他示意黑岩把脑袋凑过来，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
“我听说老板跟中川家是远方表亲，中川的父亲杀了人犯了事被抓进去了，母亲也跟野男人跑了，老板见他年纪小就没了爸妈怪可怜的，就让他在店里帮工。不然以他那阴阳怪气的脸，老板早就辞退他了。”
“我去，这种事你也知道！？”黑岩满脸惊讶的看着他。
“还不是老板上次喝醉酒说的，嗨，照我说那个中川看着也不像好人，说不定房间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你呢，小心点，别发现不该发现的被灭了口。”岛田开玩笑道，他跟黑岩关系好，平时也经常开玩笑。
“去你的，咒我呢！”黑岩也笑着锤了下他的肩膀，“要灭口也是你先灭，你连人家爸是杀人犯的事也知道了。今晚回去小心点，别被打晕了搬石头扔河里了。”
“去去去，你比我还狠！”
“哈哈哈。”
两人嘻嘻哈哈的开了会儿玩笑，就各自忙碌去了。
中川的房间藏着什么？
这事如同种子一般在黑岩心里扎根发芽，每当路过仓库的时候这个疑问就会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那个箱子里装的什么？那个玻璃瓶里究竟是什么呢？为什么他一碰中川就这么紧张呢？
好奇心就像猫爪子似得，一下又一下挠着黑岩，随着时间的逝去，挠得他越来越难受。
终于，那天中午，黑岩再也没忍住，趁着中川跟老板去进货的时候，偷偷溜进了仓库。
仓库跟以往一样，昏暗闷热，空气中时不时飘来一阵蔬菜腐烂的馊臭味。尽管现在店里没人，但心虚的黑岩也还是蹑手蹑脚鬼鬼祟祟的摸进了中川的小房间。
房间的摆设还是和当初看到的一模一样，角落依旧堆放着那两个箱子。黑岩目标明确的走到两个箱子面前，上面的箱子很轻，黑岩打开一看里面只是几张白纸，他搬开放在一旁的地上，下面的箱子才是他的目标。
依旧是那个写着食用盐的箱子，他打开纸箱盖子，用手摸索了一下，里面确实是他之前看到的篮球大小宽的广口大玻璃瓶，黑岩伸手去拿，有点沉，让他花了一些力气才捧了出来。
“咦？这是酒吗？”
黑岩透过窗户透进来的光看着怀里的玻璃瓶，透明的液体，鼻翼间也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酒味。
“艹，一瓶酒而已，我还以为什么稀罕玩意。”
黑岩兴致索然的把玻璃瓶放回到了纸箱里面，把两个箱子恢复原样就要离开。
中川的房间很小，抬眼望去所有家具尽收眼中，黑岩眼睛随意一撇就看见墙角破旧的小衣柜。衣柜大概只有一人高，宽一米，深褐色的木质漆面因为时间的洗礼坑坑洼洼的，有些破的厉害的地方贴着小时候玩的卡通贴纸。
这里……
若有若无的声音在黑岩的耳边响起，恍惚间，他似乎有人在叫他，轻轻的……
这里哦……
声音柔柔的闷闷的，似乎在某个密闭的空间，像是在衣柜里面传来的？
黑岩觉得有点莫名的紧张，他站在房门口迟疑了一下，终究抵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走了过去，颤抖着双手拉开了衣柜门。
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黑岩恶心极了，心里狠狠咒骂了中川一顿，用手挥散那股难闻的味道。
“妈的，中川该不会弄了什么恶作剧吧？”
衣柜里的衣服凌乱的堆着，也不知道洗没洗，反正味道不好闻就是了，黑岩颇为气恼的翻了翻，终于在衣柜角落里发现了被衣服掩盖着的玻璃瓶。
那是一个和箱子里一样尺寸的广口大玻璃瓶，因为衣服的遮掩，黑岩一时也没看清楚装的是啥。
不会又是酒吧？这个中川什么癖好，喜欢收藏酒？他嘀嘀咕咕的把挡住视线的衣服推开，完整的露出了玻璃瓶的全部面目。
“嘭！”
一声轻响，黑岩双脚发软的跌坐在地上，他惊恐的看着衣柜里的瓶子。
衣柜里的玻璃瓶和刚刚箱子里的瓶子一样，装着透明的液体，只是瓶子里除了液体，还有在液体中间漂浮着的东西——那是一个少女的头。
那个头颅有着一张精致漂亮的年轻脸庞，她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左眼下有颗显眼的黑色泪痣，一头黑色的头发随着液体飘散在脸颊周围，衬得她像是海里睡着的海妖，妖娆动人，仿佛只要轻轻一叫唤她就会睁开眼，用温柔深情的眼神注视着你……
如果她是个正常人，黑岩肯定会为这样的美人倾倒，然而现在她只是一颗头……
黑岩看着那颗美丽的头颅遍体生寒，他鼓足勇气，什么也顾不上的爬出了仓库。
刚跑出仓库，岛田就迎面撞了上来，两人嘭一声发出让人牙疼的□□碰撞声，黑岩比岛田瘦弱多了，几乎被撞飞出去。
“我X，你跑什么跑，被鬼追吗？”岛田也疼的龇牙咧嘴的，他捂着被撞疼的前胸，见黑岩趴在地上半天没站起来，顾不上自己也在隐隐作痛的胸膛去扶人。
这该不会把人给撞坏了吧？岛田有些心慌，没想到刚把人扶起来，黑岩就像被吓了一跳似得推开他的手，手脚并用的跑下了楼，跌跌撞撞的跑了……
楼下传来乒乒乓乓的巨响，像是什么被接连撞翻了似得，岛田听得一阵牙疼，没多久就听到副厨师骂骂咧咧的声音。
“黑岩你吃错药了吗闯这么大祸，看老板回来不收拾你@#￥%&……”
楼上的岛田不敢下去掺和，他缩了缩脖子，当什么都听不到的躲进仓库里了。
“黑岩那小子看到什么了，像撞邪了似得……”
岛田打量着不大的仓库，顺手拿了根脆黄瓜塞进嘴里咬，反正少一根两根老板也不会发现。
然后，啪嗒——
黄瓜掉地上的闷响声在仓库中响起，岛田呆呆的看着站在中川房间门口的人。
那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女，大约15、6岁，一头黑色的长发湿湿嗒嗒的披散着，透明的水不断的从发梢滴落，水珠顺着她苍白的脸庞一路往下流，滑过那双黑亮的大眼，滑过鼻尖，滑过粉色的嘴唇，最后没入衣领，没一会儿就打湿了她身上的衬衫。
一瞬间，仓库的气氛诡异而又暧昧。
岛田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只觉得面前的少女说不出的妖娆美丽，像是用歌声勾人跳海的海妖，而她，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把他的心勾走。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盯着少女不放的岛田才回过神来，他想到自己刚刚痴汉的看着人家女孩子的猥琐样，有些不好意思。
“你……”出口的声音低沉沙哑，岛田红着脸清了清喉咙，“你是谁，中川的女朋友吗？”
卧槽，万万没想到中川居然有个这么正点的女朋友！这小子挺能藏的呀，难怪把黑岩吓成那个样子，估计是打击的不轻。
岛田脸上腼腆着，心里却在嘶吼呐喊，天理不公啊，中川都有女朋友了，他还是只单身汪。
少女可爱的歪歪脑袋，然后冲岛田笑了笑，眉眼弯弯，带动了左眼下的泪痣，一张苍白的脸庞说不出的好看。
“你怎么弄成这样？是黑岩那小子做的吗？”
见少女只是笑着不说话，岛田就当默认自己的问话了，见她可怜兮兮滴着水站在那里的样子，心疼的无以复加。
“黑岩那小子太过分了，居然倒你一头水，看我待会儿不教训他一顿！”
岛田骂骂咧咧的脱掉外套就要帮少女擦水，一点也没发现这房间里哪来的水可以把人整个头都弄湿，更别说少女这种天气还穿着夏装了。
少女侧过脸，然后又冲着岛田笑了笑，侧身避开他，往仓库外面走去。
“诶，等等……”
放下被嫌弃的失落，岛田急急忙忙的追了上去，明明少女走的不快，但他就是追不上，短短十几秒，少女就离开了二楼往一楼去了。
“等等我！”
岛田追了下去，刚好和准备上楼的副厨师撞在了一起。
“岛田你和黑岩一样吃错药了吗，跑什么跑？”副厨师怒火中烧，一把拉住准备跑开的他。
手臂上肥胖的手像螃蟹一样钳住他，岛田急的满头大汗。
“等一下，那个女孩……”
“什么女孩，你想女人想疯了，赶紧跟我一起收拾！把店弄成这样，看老板回来不收拾你们一顿，还吓跑了客人，等着被扣工钱吧！”
被副厨师拖走前，岛田看着店里面空空如也，彻底没了人影的少女，岛田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如果再来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让少女从他面前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