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咫尺天涯 肆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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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
“你好像意料之中。”解语花皱着眉，这种似乎一切行动在对方意料之中的感觉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本来是一句类似于调侃的话，叶烛却很认真地回了句：“因为病房里有盏灯。”解语花莫名其妙，直觉告诉他这句话别有深意，刚想追问一句，叶烛就自己转了话题：“好了，王盟先生跟我说了大致情况，现在到你了。解先生，开始吧。”话间，还翻开手边的本子，右手很自然地拿起一旁的笔，在指尖转了几圈，目光投向了解语花。
解语花依然还是对刚刚那种迷雾感耿耿于怀，但他毕竟也是一家当家，分得清孰轻孰重，将刚刚病房中的事大致说了一遍，而后再着重描述了几个细节。刚准备总结，就听见坐着的一声轻轻“呵”了一声。
“怎么吗？”解语花问。叶烛摇摇头：“没事，就是确定了一件事。”
“王盟先生刚刚描述的，现在的吴邪和之前一开始的，以及藏海花时的，下沙海时的吴邪都不一样。不像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个。而且有的记忆他叙述给我的，和他说的，明明是同一个时间地点，但是人物情节却有的地方不一样。现在再加上你刚刚的叙述我能确信了。”叶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来，清澈而冷静的墨瞳注视着面前的两个人：“吴邪的情况比我之前判断的严重。他不仅仅是部分记忆模糊，而且现在保留下来的记忆有点混乱。我怀疑是因为记忆模糊后，他自己想明白丢失的具体是什么，但是自己之前通过某些方式误打误撞刚好自我催眠，而且是深度的，于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因为不知道那个打开记忆的‘钥匙’是什么。所以他开始自己猜测，慢慢将自己的猜测融到了保留记忆中。”她垂下眸子：“我的过失，看他发呆的时候应该追问一句在想什么，打断一下他自己的脑补。不然也不会导致这种情况，以至于性格变化的地步。”叶烛抬起头来，就看见面前二人一脸疑惑：“嗯？”
“嗯……”二人回应。
……
“等等，我刚刚说的，你们懂了几句……”叶烛扶额，“我认为我讲的很明确了。我连术语都避开了吧？”
“不是不懂，是太懂，感觉有点沉重。”解语花长舒一口气。
“说吧，你准备怎么治。”解语花直接问。叶烛赞赏地看了他一眼：“我个人不建议刺激性治疗，建议诱导性的。我个人也不建议什么药物治疗，什么催眠疗法。就是这样。”
“诱导性治疗？”王盟听这个字眼，明明很明确这个意思，但还是追问了一句。他必须得确定这个和想象中一样。
“对，也就是带着他自己尝试回忆，然后找到自己当时自我催眠设下的钥匙，这样对他的精神刺激比较小，但是时间比较长。对他身体也好很多。刺激性治疗，就比较……嗯……暴力吧？对精神冲击比较大。药物疗法纯属和身体过不去我最讨厌这个了，你们想要我肯定拦着。最后那个催眠疗法……人家本来就是自我催眠了，还来一个……切，不说了，有点脑子就知道吧……”叶烛话匣子突然拉开了，一个个介绍过去，而且还带着自己的感情，最后两个皱着眉，小嘴微微嘟着。解语花和王盟对这个医生一开始的印象是清冷的，结果没想到医生原来也可以……这么可爱？
“所以……关于治疗费？”解语花走着流程。对方看了解语花一眼，将手中还转着的笔扔下，垂眸淡淡道：“啊，早付过了。”然后不等两个人反应，果断甩了一个蓝色文件袋过去。
王盟上前拿了文件袋，拆开，将里面的纸递给了解语花。解语花简略地扫了一眼，是治疗方案。解语花笑笑：“你早就准备好了？”叶烛不置可否。
解语花也笑了：“那就听你的吧。”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女孩值得信。她给了他一种指引感，像是……一盏灯一样。
解语花想，吴邪能遇上这样的医生应该也算是幸运吧？
此时吴邪和张起灵两个人相视着，一个嘴角带着笑，一个一脸冷淡。两个人就这么相视良久，谁都不说话。
“小三爷，哑巴张，你们倒是说话啊。”一旁的黑瞎子挠挠头，他怎么觉得这个气氛这么诡异呢？黎簇不能再认同地用力点头。老板这个蛇精病什么时候这么安静了啊啊啊！！
吴邪无奈地转了目光，看着黑瞎子：“我也很想说些什么。但是我对这位实在没有过多的记忆啊……想说话也无从说起。”
张起灵感觉心脏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揪起来一般的疼痛，还有……
“我……和你……算是患难与共的生死之交。”张起灵挤出了几个字。
的确是挤出的。以前都是吴邪对着他不停地说话，不管他有多们沉默吴邪都能说下去，所以张起灵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交流方式。吴邪总是把他当做信仰——这点他一直都知道，吴邪的眼睛，清澈到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有一天你消失了，我能知道！”
可是现在呢？
张起灵这是第一次，这么直白地承认自己对吴邪，对他这份感情的认可。但是没想到是这种情况……
最坏的情况。
十年，他想过很多。吴邪会怎么样呢？但是他脑中浮现的一直都是那个天真的，聪明，但是总需要他人加以保护的青年。他知道时间能改变很多，他自己告诉自己，不管吴邪变成什么样，他这次出去，若吴邪真的还在等他，那么……自己也会放下，将吴邪真真正正地放到自己的生命最深处。
但是，没想到吴邪撑过了这十年，等过了这十年，但是却被一场雪崩埋住了过往。
他依然看着吴邪。
吴邪转过头去，微笑着和黑瞎子交谈。
他还在看吴邪。
吴邪转过头，和自己的徒弟黎簇打趣。
这就是，咫尺天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咫尺天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