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魔祖他白日喝了假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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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鸦落在屋顶上，正要离开，君烨朝下看了一眼，正好就瞧见那便宜丈夫英雄救美抱着小情人，身后是那一众鬼差追了上来。
君烨故作害怕的抱胸，朝着三月靠了靠，“怎么办？我想杀人。”
三月不知他受了什么刺激又要犯病，一把从他怀里抢过四宝，索性道，“杀吧，杀吧，反正今天惹得事已经够多了。”
君烨再次确定，“你有劝过我。”
三月点头，“嗯。”
两指探入乾坤袋，又问，“我有反省过。”
三月点头迟缓了些，“嗯......”
笙簧已经拿到了手中，又斩钉截铁地说，“是他们欺负我们太过。”
“......”
三月迟迟没有回应，君烨唇已经触上了笙簧，偏过头望着她笃定道，“就是这样。”
笙簧奏响的那一刻，寄居于内的凤凰在刀行上空翱翔，翅膀扇动的同时落下星星之火，如火树银花，流光溢彩。
一旦沾上，瞬间燎原。
他手中的笙簧比凡间艺人的乐器要小巧很多，内里寄居着上古娲皇的神鸟凤凰，当初姐姐做出这个小东西本就只是为了哄当初尚才百岁的小君烨开心。
记忆久远，那场景却一直刻在他心底，犹有余温，曲子清脆、悠远，吹奏它的人温柔清婉。
忽然有片刻的恍惚，这愉悦人心的乐器被他改成了杀人的邪物，也不知道姐姐会不会生他的气。
这种心思转瞬即过，懒懒的嘴角上挑，他颇有兴致的欣赏了一番这难得盛景，对于火光之中的阵阵惨叫好像全然不知，只盯着里面那玄衣男子渐渐被淹没，心口才略略的有些舒爽。
三月皱皱眉头，“你一定会被杜管家骂的。”
“嗯。”君烨答的不疾不徐，转身看了眼后面的美人，笑得轻浮，“也不算亏，起码得了个美人回来。”
三月哼了一声，不再开口，心道回去有你好受的。
夜鸦越飞越高，直到那浴在火海之中的刀行成了夜色中的一点红。君烨眉头微锁，忽然道，“可惜了。”
“嗯？”三月问，“什么可惜了？”
“你也看到了，要进这刀行必须要拿世间稀有的宝贝来换通行证，可想而知这刀行里藏着的宝贝得有多少。”他啧啧两声，“况且，凰火可是上古神火，若是笙簧一曲奏完还能有完好无损的，定然更是世间难得的珍品。真是可惜了，没趁这一团乱的档口下去捡捡漏。”
三月说，“我们还离得不远，现在返回去还来得及。”
君烨眼睛一亮，“你去？”
“我不去，凰火鬼沾上一点就灰飞烟灭，你当我是傻得。”三月有规律的拍着怀里的四宝，朝美人努努嘴，“你让他去不就成了，反正你向来只拣有用的东西。”
君烨转头。
美人冷着脸，黑眸，黑发，额前的碎发挡住半只眼睛，俊美的脸上半分阴郁半分淡漠，长长的发丝落在肩头，与衣料上的暗色花纹纠缠在一起，仔细看看，却是血液干涸留下的污渍。
他沉默了半响，突然对君烨说，“我有用。”
“嗯？”君烨浅笑，“你可是听到了，若是下去是要灰飞烟灭的。”
美人点头，“刀行有规矩，对主人没有用处的死士唯有一死。”
君烨偏头对三月说，“学学。”
三月吐了个舌头，“我又不是傻的。”
美人静静地等他们说完，面目肃然，好似只要君烨一声令下，就算灰飞烟灭也心甘情愿。
“愚蠢。”君烨墨瞳中有什么一闪而逝，伸出一指缠上他的发丝，绕了个圈，说，“你的生死簿并不在我手中，我也并非是你的主子。”
美人神色微动，低下了头，视线之处，他的发丝缠在男子的白皙的指上，一圈，又一圈。
君烨继续说，“刀行现在怕是已经烧成了灰烬，若是你的生死簿在其中，那我便是害了你。”
美人眼睛里无波无绪，只是盯着他手指时有些许光彩。
“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生死簿左右我是赔不来了，你若是生气便打我一顿，反正我不保证不会还手。”
美人既不动手，也不说一句埋怨的话，若非刚才开了口，君烨还以为他是个哑巴。
“你到底要如何，说句话啊......”实在没和这种人打过交道，他无奈又心累。
“你为什么要让她把我带出来？”美人终于开口，却是问了这么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君烨虽然有些惊讶，却仍是诚恳的答：“自然是想让你做我的侍卫。”
“好。”美人脸上还是淡淡的，无悲无喜。
“啊？”
他抬头一字一句的说，“我愿意当你的侍卫。”
君烨愣怔了片刻才消化了他话里的意思，“为什么？”
美人继续盯着他，微微垂下头，额间落下的发丝将双眼完全遮住，整个人阴郁又锋利，但紧紧攥着衣角的手指却暴露他此时的不安，半晌，才低声说，“我觉得，我生来就应该是你的。”
“咳，咳！”君烨上万年的厚脸皮被这么一个绝世美人盯着说这种话，突然脸色就有点发烫，咳了几声转过了头。心中却在想，刀行真是个罪孽的地方，好好的一个人生生被训成了傻子。
美人还在旁边表忠心，“而且，我觉得你很好看。”
“......”
“我觉得我喜欢你。”
“......啊？”
看着他丝毫没有要住口的意思，君烨只得敷衍的点头同意，美人这才抬起头，眼中含笑，嘴角弯起弧度如初升的月牙。
三月被这笑晃了眼，转头抱着四宝低低的说着，“四宝，主子又捡了个傻子，诶？我为什么说又？”
四人回到君府时，已到卯时，夜色的漆黑稍稍淡了些。
在君烨的指导下，一个接着一个从墙上跳了下去，理所应当的被早早就候在墙下的杜蘅抓了个正着。
三月是最先跳下来的，正巧和那笑盈盈的青衫男子打了个照面，脸色一僵，乖乖的抱着四宝站在一边面壁思过。
之后是君烨，那墙角已经垒了好几块石头，他正吭哧吭哧的踩上去往墙上爬，刚一露面，额上的汗都没擦就见着那眯眯眼，心里哀叹一声不妙，身子一歪就要往地下滚。
美人看他那爬墙的动作太过笨拙，便全称紧紧的盯着他，察觉到他有危险，立刻便提步跃了上去将他抱在怀里，足尖一点，衣袂翩飞，稳稳地落在了杜蘅的面前。
杜蘅的笑意越发的深。
君烨被美人抱得紧紧的，一登脚想跳下来却被抱得更紧，只得“呵呵”两声，“还没睡啊......”
“这是去哪了，怎么连小倌都往府中带，一晚上没玩够吗？”杜蘅“啪”的一甩折扇，两眼弯弯，半眯着，明明带着笑，却在凉飕飕的剐着他的脸。
美人一脸冷漠，毫无波动。但要是个有些血性的男人被人污为小倌，都会或多或少的怒气，可看美人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君烨推测他大概不知道什么叫小倌。
君烨只好替他辩解，“他不是小倌。”
“不是小倌是什么？”杜蘅看他额间布着冷汗，替他扇了扇，又仔细的看了几眼美人，“哟！还是鬼族之人，你们去鬼界了？”
“没，没。”君烨急忙摆手，“在乱葬岗捡的，过程有些曲折，等明日在和你说，如何？”
“哦？是吗？”杜蘅缓缓走到三月旁边，状似无意的道，“四宝睡着了？再这样着凉下去对身体恐怕不好。”
三月敢在君烨君玖面前放肆，耍耍小孩子脾气，但在杜蘅这个大家长面前，绝对是无比乖巧的。
她看都没看君烨给他使的眼色，果断的说，“我们去鬼市了。”
“好孩子。”杜蘅噙着笑，“回去吧。”
“谢谢杜管家！”三月抱着四宝一个诚意十足的鞠躬，一溜烟就跑了。
君烨冲着杜蘅尴尬的笑，“好了，好了！我实话实说，我是去鬼市了，不过是去办正事的。”他从乾坤袋里摸出了木盒，“喏，阴烛花。”
“母花？”杜蘅拿折扇敲了敲木盒，“倒是好东西，也省的你日日放血，不过这是哪家这么倒霉被你盯上了？”
“这个就不和你说了。”君烨放软了调子，“你审完了，我可以回去睡觉了吧？”
说完就扯着美人往后院跑。
“等会。”杜蘅一眯眼，向前走了几步，就见一个纸片人正立在他的肩头，口吐人言：
贵府今夜好生放肆，吾隔日必来造访求个解释。
话音方落，就见原地升起一团蓝火，刹那见纸片便燃成了灰烬，消失于夜色中。
水墨折扇“唰”的展开，杜蘅已经走到了君烨面前，“冥王的信使，认识吧。今晚发生了何事，你是不是应该先给我一个解释。”
远处几声鸡声报晓,晨光熹微。
君烨原本尴尬的神情突然就变的迷茫起来，他拿着手背揉了揉眼睛，眨巴了两下，好像这才发现面前站的人的是杜蘅。
伸着胳膊打了个哈欠，“阿蘅？是大哥又惹你生气了？”
“君烨你别在我面前耍花招。”杜蘅怕那不省心的老不羞演戏，逼近了几步，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像是想从那双澄澈的眼睛里看到些别的东西。
这人挺纯真的一笑，眨眨眼有些害怕的缩缩身子，“阿蘅，天亮了，我不是大哥......若是他又惹你不开心了，小玖替他和你道歉好不好？”
杜蘅又盯着他看了一会，确定那老狐狸真的不在了，无奈的拍拍君玖的肩膀，“回去睡觉吧，一晚没合眼，身体会受不了的。”
君玖眨了眨眼睛，挺翘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乖萌的像只小狗......可爱。
忍不住杜蘅就想上手摸摸他的头发，真是奇怪，明明是同一张脸，换个表情怎么差别就这么大。
忽的一阵冷风掠过，手还未触上君玖的头发，突然一掌就劈了过来，那被他当做小倌的美人应该是被封了魂力，但身手却是一点也不弱，招式狠绝，步步都是奔着要他命去的。
杜蘅和他简单的过了几招，大致把这美人摸了个透，调集了些许灵力，指尖化出一道如剑般凌厉的气流，美人的膝盖倏然就被击中，站立不稳，重重的磕在了地上，杜蘅向来不懂怜香惜玉为何物，那一击半点没有放水，只听得“咔嚓”一声，青石板上裂开了一道裂缝。
美人眉头紧锁，一言不发，只是看向他的眼睛里多了几分森厉。
杜蘅看他这攻击只针对自己一个，觉得莫名其妙，便问，“我和你可有什么需要命来抵的过节？”
美人绷着脸不说话，踉跄了几步猛地一发力就站了起来，不顾膝盖此时痛的快裂开，手曲成爪，带着团团黑雾，欺身而近，直直的就向杜蘅的喉头取去。
一旁观战的君玖懵懵的看着面前骤变的场景，惊呼一声，“阿蘅，小心！”
杜蘅旋身躲过，脾气再好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遭到无缘无故的攻击也很难再维持表面的平和，更何况他的脾气实在是不怎么好。
他冷脸凝神，将灵力注入手中的折扇中，在美人又一次发起攻击前，提脚空踏了一步，“唰”的将折扇打开盖在了这人的头顶。
美人脚步一凝，他的背上如凭空搬来了一座大山，压得他根本直不起腰，只听“咚”的一声，他当即就单膝跪地，只有两手撑地才堪堪没让自己狼狈的趴在地上。
到底是君烨带回来的，杜蘅也没有权利就这么处置了，折扇往下压了几分，美人只觉得喉头一甜，吐出一口血，膝盖又下移了几分，生生的把地板砸了个坑。
寻常的鬼族被这样控住也就罢了，他竟然还在不停地挣扎着想要挣脱禁锢，杜蘅看着挺有趣，蹲下身子和他对视，“我可没有君烨那老狐狸怜香惜玉的臭毛病，你最好给我如实说，今日在我这府中是发什么疯？”
美人依旧倔着脸不说话，眼眸深处却有着红丝流转，发色也慢慢的褪去黑色，迎风飘起的几缕发丝挡在眼前。
红眸银发。
手里的折扇开始巍巍的颤动，犹如压了一匹猛兽，下一秒就要破笼而出。
有意思。杜蘅眯起了眼，又注入了几分灵力，对面前的这美人也起了几分好奇的心思，他虽是仙族，却修的是百家道，自然对其他四族都有些许的涉猎，面前这人的变化根本不是鬼族应该有的，而是魔族！
正要欺身上去仔细看看，不料却被后面呆呆愣愣的君玖扑了上来，他像是吓坏了，像孩童一般踢了他几脚，“你，你欺负阿蘅，是，坏人！”
君玖即便是孩童心智，但到底是个成年人的体重，就这样扑在丝毫不设防的杜蘅身上，他也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待他正要仔细看那美人的时候，却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黑发，黑眸，美人抿着唇，呆呆地盯着君玖看了半晌，才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一样，猛地低下头，双肩被压的又沉下去几分。
杜蘅再转头看君玖，目光澄澈，带着些许怒意，气鼓鼓的像个包子，和那护仔的小奶狗一模一样。
他拧起的眉缓缓放下，许是多想了。掸掸衣袖，对君玖说，“去问问他，为什么对我出杀招。”
君玖“嗯”了一声，蹲在那美人面前，看着他脸色惨白的样子皱了皱眉，抬起手用衣袖擦了擦残留在他嘴角的血迹，却依旧绷着脸，“你是坏人吗？”
美人抬头正好对上他清亮的眼睛，像是在努力辨认面前的这个人，低头看到那玄色衣袖上的一点污渍，才低声道，“属下是主人的侍卫。”
“我吗？”君玖指指自己，“是大哥找你来当我侍卫，陪我玩的吗？”
美人不知道他口中的大哥是谁，不点头也不摇头，像个木头人一样瞪着地面。
“呐，你看看我！”君玖把他的下巴捏起来，狭长的眸子上挑，笑的慵懒又矜贵，“这个是我大哥。这个呢，是我。”说完，他唇弯成一个月牙，笑的明媚又可爱。
“......”那美人越发的看不懂了，只是点头，“属下的主人是你大哥。”
“哦。”君玖语气里有些愉悦，“你记住了，大哥把你带回来是为了让你陪我玩的！”
“......”美人不说话，反而是杜蘅拿折扇不轻不重的敲了下他的肩膀，“说正事。”
“哦，哦！”君玖这才想起来，“喂，你为什么要打阿蘅啊，他是我的朋友，你不许打他！”
美人依旧冷厉的扫了一眼杜蘅，但杀气稍稍收了些，半晌，才低声说，“那人要对主人不利。”
“啊？”
美人补充道，“他先是对主人不敬，后又把手放在主人头上意欲偷袭，这样心怀不轨之人理应杀之。”
杜蘅回忆了一会刚刚的情形，再联系这人的身份便明白了一二，他把君玖扒拉到一边，与他对视，“刚刚我摸他的头，那是喜欢他。”
美人听了他的解释表情没有半点松动反而更加冷冽。
杜蘅无奈，“我收了灵力，你不许在二话不说就打人，知道了就点头。”说罢，又不放心的叮嘱，“若再出一招，你看我还会不会留你性命。”
美人死不悔改，偏头不看他。反而是君玖小朋友见不得自己的玩伴受苦，在一旁把头点的和小鸡啄米似的。
杜蘅又问了句，“知道了就点头。”
美人看了眼君玖，不情不愿的点头。肩膀上的重量骤然减轻，他想要站起，却因为跪的太久，伤又过重，膝盖处早已血肉模糊，渗落着行行血迹，一踉跄差点又跪了下去，幸好一旁君玖扶了他一把。
他抿抿唇，脸上有几分羞赧，低声说道，“谢谢。”
君玖回他一笑，弯弯的像是枚新月。
杜蘅只觉得伤眼，展开扇子隔了望向那主仆的视线，感慨，“君烨倒是捡了只好狗。”
那美人没反应，反倒是君玖鼓着腮帮子瞪他，“他是我的侍卫，不是狗。”
这孩子倔强起来他可惹不起。杜蘅敷衍的应了两声，转头对那美人说，“刚刚你的行为既是护主行为，杜某若再计较下去反显得小气了。但杜某身为这府中的管家，自要护着这君府上下的安全。你来的蹊跷，我不能全信。”
杜蘅这话说的有理有据，字字句句是为了君烨的安全着想，美人只是略一思考就明白了，抬头目光灼灼的看他，“我如何才能让你信任，留在主人身边。”
是个聪明人。杜蘅就喜欢和这种为人处世果断利落的人打交道，掌心凭空变出一只长相可怖的红色虫子，笑眯眯地说，“这是赤蛊，你吞下之后，它便会寄居在你的心脏之中。这小东西可是厉害的紧，若是没有蛊母的安抚，他闹腾起来那痛苦难当堪比剐刑，恨不得挖出心肺来咬噬。不过你放心，只要你无异心，这赤蛊定会安安分分，绝不搅你清静。”
那虫子长得实在是丑，在杜蘅掌心一鼓一鼓的蠕动着，君玖看了恶心的小脸皱巴巴的，像是想吐。
美人面无表情听着杜蘅说完，二话不说就把那虫子吞了下去。
杜蘅笑意更甚，把弯腰干呕的君玖扔在美人怀里，叮嘱道，“你家主子白日里脑子不大好使，晚上就会恢复正常，你多注意些。”
说罢，一收扇子，脸上难得的露出些倦意，转身便打着哈欠离去了。
此时天空已微微泛白，薄雾冥冥。
待那青衣男子隐于那拱门之后，君玖原本还因那虫子刺激的扭曲抿唇的表情骤然收起，恢复了之前那副懒洋洋的矜贵公子模样。
同样的一副面孔，几乎是瞬间就能区分出两人。
美人来不及惊讶，耳边便传来与刚刚完全不同的音调，有些低哑，“刚刚那人是杜蘅，这府中的管家。是个睚眦必报的人物，你最好别惹他。”君烨摸摸下巴，回忆到刚才美人吞虫子时惨不忍睹的画面又对他有些同情，忿忿的说，“那赤蛊遇着皮肤就会自己钻进去，根本无需你口服。嘴上说着不计较，背地里耍手段，真是越发小人了！”
他向前又走了几步，身子有些微晃，像是困极了，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美人顺从的走了过去，肩头一沉，耳边的人又断断续续地说，“你是魔族的事情以后注意些，千万别在人前再次露出那般异态了。魔族向来与天族不和，现如今又几近灭族，我们所处的这明州镇大多是修仙者，他们见了魔族，巴不得立刻砍了脑袋去向神仙奉献忠诚，你如今被冥王封了魂力，万事还是要小心些。”
“我不怕。”
“嘴上说着不怕又如何，你都打不过杜蘅。”君烨一语道破他此时的无能，都没抬头，就被一阵郁郁寡欢之气包裹，顿时觉得自己养了条大型犬，他只得哄道，“你不会的我日后教你，你厉害了，就能保护我了。”
“嗯。”美人开心了回他一个灿烂的笑。
君烨只觉这笑直击心灵，充分体会到了民间那些个皇帝为什么倾城覆国也要博美人一笑。
回过神来，又叮嘱道，“我的房间在后院第三间，我懒得走路你送我进去。屋子里有上好的伤药，自己处理一下，若还不见好，明日去找三月或君玖。”
“君玖......”是之前那个孩子一样的主人吗……
君烨已经决心将他留下，顿了顿，捂脸说，“没错，君玖就是那个......傻子。”
美人的脸色有些怪异。
君烨颇为无奈，“别这么看我，刚刚我那是装的，不过，我白日脑子确实是有些不正常......唉，明日你就懂了。你要听杜蘅的话，别像刚刚一样随便就动杀心。”
明日，主子要教他变的历害。
明日，主子又会变得那么可爱，我要陪他玩，玩什么呢？
被囚于永不见天明的刀行整整十年，他第一次，是如此期待着太阳的升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魔祖他白日喝了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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