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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去而复返之人 住入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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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伯父楚畔聊了一阵,楚畔为楚心安排了厢房,又打算命人去清风楼帮主仆二人取回行李,被楚心婉言谢绝了。
“我这几日寄宿在文姑娘家里,多受她照顾,如今既然要搬来王府,怎么也该亲自去与她道别。”
楚畔点点头,又称接下来还有事情要与一班幕僚继续商讨,对楚心嘱咐了几句,重新披好披风,离开了偏厅。
楚心一直到快出了王府,才猛然察觉自己光顾着感慨万千,竟然忘记了询问源希的事情,打不远处,兰絮走了过来,脚下的步子踩得稳重,几日以来还是第一次见他没有醉酒的样子。
见了楚心,兰絮尴尬地施了一礼,问及此来的目的,楚心也就将前前后后的事情如实与兰絮讲了一遍,待讲到要回清风楼收拾行李,与文姑娘话别的时候,兰絮的脸色变了变,张张嘴几番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憋回了肚子里。
“看样子还是念念不忘。”离开王府之后,楚心与岳茵闲聊,对兰絮的遭遇有种无法言表的感觉,她不知道文姑娘是不是真的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他了,更不知道遭受打击的兰絮还能不能重新振作起来,这些都不是她能插手的事情。
清风楼的生意忽然间就变得糟糕,楚心踏入清风楼的时候,整个店里除了大厅一桌的食客,就只剩清风楼上上下下的人等,文家姐弟在柜台后面各做各的,见楚心主仆回来了,赶紧放下手中的事情凑过来。
“王爷现在终于回府,已经为我们主仆安排好了厢房,这次回来是与姐姐和文琦话别的。”
“还以为能再多逗留几日……也好,王府总比这里舒服些。”
“可不好这么说,这几日还多亏有姐姐照拂。”
其实之后也还能见面,只不过比起同食同住到底还是差了点,现在又是非常之时,楚心多半时间要在王府里呆着,能来清风楼的次数应该也不会太多。
两人携手相谈,几日来已经对彼此有了感情,眼见就要离别,彼此心中都有些不舍。
文姑娘瞧了瞧店里的食客,与文琦吩咐几句,亲自带着楚心主仆回往府邸,收拾收拾行李,顺路也好继续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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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的议事厅里,北原的各级将领汇聚一堂,有丢失城池的太守,也有幕府中的幕僚,源希与兰絮,此时也在这里。
从楚畔回城的那一时起,所有人便都陆续聚集在了这里,似楚畔、魏叹这一大部分刚刚死里逃生回来的人,已经饥餐许久,方才议事的时候也就顾不及什么礼仪,人人手中捧着一碗饭菜,一边狼吞虎咽地往嘴里扒拉着,一边围在议事厅中央的巨大沙盘前,有想法涌出的时候,就用筷子在沙盘上指指点点,丝毫没有耽搁议论决策的时间。
中间休息了一段时间,王爷中途出去不知道做了些什么,过了一阵子才又折返回来,见所有人吃饱喝足,又开始第二轮的商讨。
防守之事在之前已经议论了当,由安成将军主导,坚壁清野,三岗轮替。安成将军素来有铜墙铁壁之称,攻伐或许不足,论防守绝对是一绝,这一点北原将领人尽皆知,防守之事交给他,谁也服气。
然而当谈到如何反击的时候,议事厅里就乱七八糟的意见炸开了锅,争吵的声音过去好久才得以维持。
在这全程里,源希与兰絮都静静地站在后边一声不吭,这两人都是王府里不受重视的闲官,一个执掌君臣棋,一个终日里沉浸美色,让他们出席只是顾全礼节,谁也没怎么真的指望他俩能说出什么有用的意见,安成倒是将目光瞧向过源希几次,到最后还是没有询问出口。
议事厅里的意见渐渐得到统一,如今援军已经是不能指望了,朝廷那边似乎真就没有增援的意思,共讨逆贼的剿书倒是传到四方诸侯的手上,不过这些诸侯好像一个个也都心怀鬼胎,接下圣旨后磨磨蹭蹭始终没有要出兵的打算。
那么接下来就只能都靠自己了,在所有人都理解了这层意思之后,不得不做出破釜沉舟的打算。
如今敌强我寡,众人已经商议好将城外的流民如何安置,妇孺老者被接入城中接受统一的劳动换口粮吃,男子则被暂编入军籍,弥补兵数上的短缺。
然而让所有人最为头疼的还是粮草上的问题,哪怕世子楚如云的武功再高,哪怕魏老将军的用兵再强,没了粮草就没了出兵的可能,坚壁清野虽然可以维持城内一段时间的消耗,但出兵所需消耗的粮草确是以倍翻的,这点粮草真的支撑不了太久。
计策陷入了瓶颈,北原遇到了空前的危机,而如何去化解这场巨大的危机,所有人还想不出个办法,否则楚畔出征这些时日,也不会遭此惨败。
在这样疯狂消耗脑力的情况下,终于有人支撑不住昏了过去,楚畔命人将之搀下,看看天空,已是星辰满布的夜色,议事厅里不知是被谁点上的蜡烛,思考过深,甚至都没有人注意到这些。
于是挥了挥手,楚畔吩咐所有人都先回去休息,等到明日再继续思考对策。
众人得令,一一失礼告辞,到了最后,议事厅里只剩下了楚畔一人,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看着门外的夜色,长长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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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心与文姑娘话别,回到王府的时候门口那些士族的人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北平的各级将官,有将军校尉,也有做文人打扮的,许是议事厅那里结束了议事,在北平城有自己住所的大人们便离开王府,正相互作揖道别,乘着各自的马车回府。
楚心来到门前,几位尚未离开的大人立刻注意到了这对主仆,奇怪于王府何时多了这么一号人物的同时,又惊讶于楚心倾国倾城的姿色,私下里相互讨论了一番,竟谁也不知。
王府守门的侍卫已经被王爷受意,楚心主仆的出入成了自由,这次楚心要入王府,并未遭到任何阻拦。
进了王府,楚心拦下了一个路过的仆役,询问自己主仆厢房的位置,仆役愣了愣表示不知,又去转问别人,也不知晓。一来二去打听下直到遇到王府的管事,才终于打听到在何处。
王府管事告了声罪,亲自带着两人去寻住所,途中路过议事厅,见议事厅里烛光摇动,北平王一脸疲惫地站在沙盘前沉思,有心想去说几句话,又怕打扰到楚畔的思绪,想了想,最后还是选择作罢。
顺着碎石路走着,庭院逐渐被甩在身后,然而就在快要路过议事厅的时候,楚心发现从另一个方向,一身黑衣的源希提着灯笼,信步走入了议事厅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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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得去而复返?”楚畔注意到源希的到来,笑了声将身子从沙盘前离开。
“知主公不会离去,源希才会过来。”源希放下灯笼,也温谦地笑了笑。
“欲与本王纹枰一局?”楚畔看了眼屋间一脚的棋盘。
源希摇头:“围棋解烦,源希此来,是为解主公心病。”
“解本王心病?”楚畔目光一滞,“要怎么解?”
疑惑间,微风吹入屋内,烛火摇曳,片刻后,源希抽出腰间佩剑,迈步逼近楚畔,张开嘴,一字一顿。
“请您献上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