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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筹备 小公主筹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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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婳当天回了宫后并没有停歇下来,帮人帮到底,她干脆叫引泉去探听一下那王记背后东家的来萧婳当天回了宫后并没有停歇下来,帮人帮到底,她干脆叫引泉去探听一下那王记背后东家的来历。
引泉是萧婳十岁那年偷溜出宫时遇上的。当时他正跪在路边,身上穿得破破烂烂的,细瘦的脖子上挂着块厚重的木牌,上面写道:卖身救母。
这样的情景在京城并不少见,所以过路的行人已经可以很自然地无视他走开。而对于那天偷溜出宫的萧婳来说可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景,她不顾身边的人阻拦,把整个荷包都扔给了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萧婳没想到这个小男孩能再次找到自己,显然对方已经把钱送回了家。她没等那人开口,就先反问道:“你怎么又找上来啦?钱不够吗?”
小儿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着道:“够、够,太多了,够我母亲用好久的药了。”
萧婳不解道:“那你快回去吧?”
小儿不起,坚定地朝着萧婳磕了个头道:“姑娘的大恩难以回报,还请收留我在您左右效力。”
萧婳摸了摸头上的帽子,没掉啊?“你看得出我是女孩?”
小儿这才露出些憨态来,“我幼年常四处乱窜,也曾见过您这样打扮的姑娘家,仔细辨别一下就能认出了。”
萧婳立刻火热地看向小儿,她对这种会些特殊技艺的人很有兴趣,毕竟带在身边好玩。可她又想起那块木牌,犹豫了起来,“你不回家照顾你的母亲吗?”
小儿听了这话泪水就涌了上来,他使劲用袖口抹了好一阵的眼泪鼻涕,坚定地回答道:“我家中还有两个哥哥可以侍奉左右。而我是家中最小的儿子,也没什么大本领,看得出姑娘是个富家小姐,若是能跟着您,未来家中也可以有个依靠。”
萧婳认认真真地看着小儿诚恳的眼睛,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天她带着小儿回了宫,取了名,叫引泉。
引泉后来时常回忆,那个笑容,是他这一生见过最美丽的。
而此时的引泉在听到主子的要求后,也不多话,转身下去准备了起来。他现在已经是萧婳专门用来探听消息的下手了。
解决了这件事后,萧婳亲自去小厨房,做了碟她拿手的玫瑰糕。皇后和萧婳一样嗜甜,最爱的点心便是玫瑰糕。为了能哄好自己的母后,萧婳决定投其所好。
今日皇上去了江贵妃的咸福宫,皇后收到前来碧玉的通传,很开心地让萧婳晚上一同用膳。
换掉下厨的衣裳,萧婳仔细装扮了一番才朝皇后所在的坤宁宫走去,老远就看见月影伸长了脖子望着,便赶紧加快了脚步。
这次萧婳连礼还没来得及行,就被皇后拉着入了偏殿,指着满桌的菜肴道:“好久没和婳儿一同用膳了,今儿做了你爱吃的西湖醋鱼和杏仁豆腐,可要多吃几口。”
萧婳做出一番深深吸气的动作,露出贪吃的神态道:“好香啊,母后真好!”逗得皇后直笑。她反握住皇后的手道:“母后,孩儿也做了您最爱的玫瑰糕,待会让月影在后厨热着,晚上当夜宵吃吧。”
这一顿晚膳做得用心,吃的人更用心。月影看着皇后比平时多用了半碗饭,笑着道:“平时皇后都不肯多吃,今天公主来了,皇后胃口也就开了!”
萧婳看着皇后消瘦的脸庞,心下愧疚,又布了好些菜给对方。
结果母女两吃得太饱,不得不叫了消食汤到塌上饮用。“母后,孩儿有个不情之请。”萧婳一边亲自替皇后吹了吹汤,一边小心翼翼地说道:“孩儿想办一场诗会。”
皇后还是第一次听萧婳提这样的要求,不由得上下打量了萧婳一番,甚是不信道:“诗会?婳儿,你若是觉得最近少了些热闹,正好睡莲刚开了大半,母后帮你开个赏花宴如何?”
“母后!”萧婳被皇后的曲解无端呛了下,不禁娇嗔道:“孩儿可不是贪玩。这此我不但是要办个诗会,还是场独具一格的诗会。”
“说吧,又有什么幺蛾子。”皇后可不吃这套,自家女儿定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萧婳被识破了小心思,只好乖乖回答道:“是这样的,孩儿与宋轩商议打算办一场男女同场分席的诗会。”
“什么?”皇后万没有料到这个答案,吃惊地望着萧婳,“你什么时候见了宋轩?为何因此要办诗会?男女同场分席又是何说法?”
萧婳自知那些事情是瞒不下去的,便将整个出宫的过程一一细讲给皇后听。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一个小丫鬟照例进来点烛台,却被屋里的沉寂吓得半天点不上火折子。
“婳儿,这诗会不能办。”皇后在听完萧婳的描述后沉默了许久,“古往今来都没有先例,你若开得不好出了岔子,要怎么负责?”
“母后!”萧婳也知说服皇后颇有难度,只能搬出一套大道理慢慢阐述道:“古有文君吟白头,今有百女赋千诗。现在才女遍出,而诗会都是男女分开举办,互不相认,实为可惜。婳儿也是女子,虽说才华不出众,也有好学之心。何不借此机会开开见识呢?”
皇后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继续劝说,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说得好!朕觉得婳儿这主意不错。”
只见穿着一袭龙纹黄锦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跨入屋内,一对剑眉下双眼迥然有神,嘴角天生下弯,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正是九五之尊的皇上。
萧婳此刻见到皇上除了惊讶外还有些小别扭:晚饭不还是摆驾咸福宫那,又跑这来作甚,她可不想再和那位江贵妃沾上些什么龌蹉。
母女两迅速赶紧下了塌行礼,皇后喜笑颜开,就仿佛不知皇上前脚在江贵妃那似的,轻车熟路地走上前去亲手服侍皇上坐下,略嗔怪道:“婳儿竟会胡闹,那个宋轩跟着闹也就算了,皇上您可别惯着他们。”
皇上温柔地按住皇后的手,摇了摇头,对萧婳温声道:“婳儿这主意不错,不如就将那诗会设于宫内,朕给你派几个能手安排。”
萧婳虽然别扭,但是孺慕之情依旧,连忙道:“父王支持孩儿便是莫大的鼓励了。这次诗会是打着广邀文人志士的旗号办的,若是设于宫内,怕有些个人会束手束脚,这诗会也就少了些意思。”见皇上拧了个眉头要开口,连忙添上一句,“父王,不如将您那龙泉小庄借儿臣一用。”萧婳心里腹议道:若是让您给拉进宫里,哪还能真的放得开行事。
皇上被抢了话头,倒也没生气,多看了看萧婳几眼,便笑道:“你这猴儿倒是要求不小。也罢,那处小庄着实不错,就送给你,你自己去办吧。也跟着磨练磨练,将来嫁人免不了这些俗事。”
萧婳立即脸红了,不知是为了皇上的大方还是婚事的调侃。不过诗会这事最终还是成了,还有了皇上这个靠山,萧婳已经开始满脑盘旋着该如何去操办了。
皇后看皇上已应允,无可奈何地多叮嘱了萧婳几句,见其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这了,叹了口气道:“随你们胡闹去吧,天色已晚,婳儿你也该回去了。”
萧婳的确也想走了,便没推辞,她转过身边离开还边听到皇后温柔的声音,“皇上,婳儿特意做了玫瑰糕来,您也一起品尝吧。”
母后心真大……
回了朝霞宫,萧婳虽然脑子里想法很多,奈何今天这一天过得太丰富,现下自己那不错的小身板也有些受不住,便由着碧柔服侍了沐浴,待躺回了床上时,一沾上枕头,萧婳已沉沉地睡了过去。
日子一天天流逝,萧婳像个陀螺似得忙碌了起来,先差了人去那龙泉小庄探路,又开始盘点起一应器皿来。
引泉从宫外带回了王家的消息,详细地写了几张纸。萧婳拿着浏览了一番,记在心中,还瞄了眼那个王瑞启的经历,竟是和宋轩是同届考生,看来也可以发张请帖去。
“哎…去哪找那么多读书人参加啊。”萧婳自言自语地叹息道。引泉还没来得及退下,他连忙抬起头来小心翼翼道:“这事不如交给在下去办,在下认识一位善交际的书生,可以向他去谈一下口风。”
萧婳一向相信这小子的本事,欣喜道:“很好,这事就交给你了,若成了,给你放个十天假。”
引泉一听,连忙下去联络那书生了。
又过了几日,萧婳第一次从赵志山那收到了宋轩的来信,颇有“书信传情”的模样。她已经很不争气地脸红心跳,拆开信件,细细看起了那力透纸背的熟悉的字迹,一时间有些痴了。
待听到赵志山低沉的咳声,萧婳才惊觉失态,硬是收回心神去看内容。信中密密麻麻写着宋轩对于诗会的流程安排,十分详尽,只是萧婳从未参加过诗会,有些地方即使看了也甚是疑惑。
第二天萧婳便招了安平入宫讨教。安平是安贵妃的侄女,温顺可人,才华出众,难得的是和萧婳十分玩得来。
安平知道了萧婳最近在做的事情,自然大力支持,便尽心尽力地和萧婳讨论了起来。两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聚在一起叽叽喳喳,总有说不完的话。临了傍晚安平才依依不舍地告辞,临走前还特意抛下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阿婳,既然你要办诗会,那你要如何作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