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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沙场,初遇短兵长刃不相接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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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夏天似乎过得特别长,像是要直接与冬天“接壤”。漠北飞沙中的那场战事也持续了许久,双方一战接一战,谁也不肯往求和那跨上一步。挑起这一战的是西北为营的大寂。大寂是从草原上迁来的“马上王朝”,这数百年来,四处挑衅,扰得民不聊生。十七年前,大寂不知死活,向兵力强盛的延国进攻,被程大将军打得损失过半,才安安分分了十几年。不过,也就真只安分了十七年。待到国力稍有恢复,又重新举刀勒马奔向延国,打的算盘怕是程将已老,膝下无子。
漠北烽火正盛,狼烟四起,可大延京城——盛都繁华依旧,丝毫不受战事影响。百姓安居乐业,完全没有后顾之忧。若问为何,这一战久是久了点,可边关有程将军守着呢。最重要的是,本朝另一位大将,熟读兵法,用兵如神,此番也一同守着,又有什么可担忧的呢。
漠北午后的阳光最毒,炙烤着脚下的黄沙,天高云淡,没有一丝风。而无风也未必不起“浪”。只闻“哒哒”马蹄,不是一马,而是千军万马。随之而来的是漫天黄沙,隐约透着些人影。每日的练兵开始了,在大军的前方,一人一骑显尽英雄本色。忽的一勒缰绳,此人迎向大军停了下来。烈日下,他微眯着眼睛,面容坚毅不改,一身铠甲似是不知冷热。漠北的风沙把他的面容磨得些许粗糙,却仍掩不了眉间眸中的俊朗。“书生之气,将帅之才”盛都的百姓如此叹他。“十七挂帅旗,沙场岂可言岁轻”他不慕盛都舒适温柔乡,扎根于战场,他——顾岂桓,杀敌无数,树敌不尽,立身沙场,此心却温柔。
大军在离顾岂桓十米处从中劈开,分作两队,在越过岿然不动之人后又重新靠拢,归为一队。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无一丝僵硬做作之势。顾岂桓拉拉缰绳,将欲离去,却瞧见不远处的戈壁上立着一人一马。他转过马头,向戈壁的方向驰去。
除却顾岂桓驰马离去的那一幕,这一切的一切,都被一人尽收眼底。戈壁上立着的一抹淡黄身影,头纱掩面,几丝秀发从边缘处漏出,显然是名女子。女子览尽这般风景,欲上马离去,去不免被身后的马蹄声扰了心神。她转身,扬起的黄沙里冲出一人。愈来愈近。只是转眼,这人便停在她面前,一双冷毅的眸子似是要把她盯出个什么。
女子起唇打破了这片静默,屈身行礼,声音渐出,摄人心魄,“见过顾将军。”顾岂桓目中闪过一丝惊异,很快又将其隐去,拔出佩剑指向女子,声音平静不起波澜。“今乃多事之秋,既为女儿身,又何立于此,你到底是何人?”女子抬眸对上顾岂桓的视线,淡然一笑。’女子又如何?世人皆说顾将军有书生之气,大将之风,未想也竟是瞧不起女辈之人。我是何人?不过一女子,将军想必不需知晓吧。“话音既落,顾岂桓手中的剑又向女子逼近了几分,泠然开口:“自古战场便是男子之地,建功立业,保家卫国皆为男子之志。莫要扯开话题,你究竟是什么人?”女子噗呲一笑,道:“江城程未语是也。”顾岂桓望向她,缓缓收了剑。程未语,十六便有咏絮之才,“未见其人,闻语已醉”的程未语。
“不知程姑娘为何在此,虽形势特殊,刚刚也确是顾某无礼了。”顾岂桓敛容收剑说道。“顾将军多礼了,未语此行初意乃是为寻家父,但如今领略了顾将军带兵之法,也是此行一大惊喜罢。”程未语骑上马,转头看向戈壁下的阵队,“不知将军可否带上未语一程?”顾岂桓瞥了瞥她衣带间露出的玉佩,勒马上前,问道:“莫非令尊是程大将军?”两人目光相交,只消得一刹,答案便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