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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药研的场合 ...

  •   来到本丸的第一天,时椋过得很愉快。
      这些刀剑只是屏幕里死板的立绘时,便已是风华绝代,引得无数玩家竞折腰,更何况现在他们变成了时椋身边鲜活的真人。
      藤四郎兄弟们一脉相承的小短裤,小天狗的单齿木屐,山姥切国广的本体桌布布,次郎太刀似乎总也喝不完的酒坛子……
      说来烛台切光忠果然不负本丸老妈子之名,时椋表示要给他的厨艺点128个赞!

      吃完饭后,烛台切光忠和几把打刀在厨房收拾残局,大太刀和太刀们领着一帮短刀去给时椋收拾房间了——虽然短刀们更像是去捣乱的,剩下的几把刀则不知道去了哪里……总之,就剩下时椋一个人无所事事地在庭院里闲逛消食。
      暮色渐近,玫瑰色的光影在天边坠落,落日的余晖给庭院里的景物都蒙上了一层黯淡的色调。白日里喧闹的庭院,此刻却显得无比冷清,初夏的植物已经开始繁盛起来,影影幢幢的,在角落里投下鬼魅般的影子。
      相隔稍远的居室里,有短刀们嬉笑的声音遥遥传来,越过回环的房屋,时椋听到的也只剩下些模模糊糊的笑语。
      她突然有些疲倦,便坐在庭院边的回廊上,靠着柱子默默出神。
      暮色更重了,有些许的凉意升起。
      时椋微合着眼,檐下摇曳的灯火更催人睡意。
      她快要睡过去了。
      迷迷糊糊中,时椋感觉到有个脚步声接近了她,一件微温的外衣披在她的身上,被人妥帖地拢好。然后,一个人在她的旁边坐下。
      “大将,入夜了,早些回去休息吧。”耳边传来清清冷冷的声音。
      时椋睁开眼,偏头看向身边人,睡意昏沉的脑子缓慢地转动,好久,才勉强反映出这人的身份:“呀,是药研啊,你没和你的兄弟们在一起吗?”
      药研藤四郎跪坐在一侧,紫色的眼睛此时看起来竟像是纯黑的一般,他说:“整理房间的事情,弟弟们会做好的,而且还有鸣狐他们在,倒是大将,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
      “吃饱了出来走走嘛,而且这里的落日——很美哦。”时椋笑着说,然后露出了遗憾的表情,“现在太阳已经完全落山啦!你要是再早来一点,就能赶上了呢!真可惜……”
      “是啊,真的很遗憾,没能和大将一起看日落。”虽然说着遗憾,但药研藤四郎的表情却没有丝毫遗憾的意思,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他只是很平淡地说:“如果能和大将一起看日落,那个日落一定是最美的。弟弟们一直期待着,已经四年了。”
      时椋现在已经完全清醒了,看着面色平淡的药研,他嘴里说的是弟弟们,但时椋却觉得他其实说的是他自己。这四年里,一直期待着的药研藤四郎。
      不是第一次,但还是被愧疚所淹没,时椋讷讷地说不出话。面对这样的药研,她不知该如何解释那抛下他们的四年,感觉怎样的道歉都不过是自欺欺人。
      天完全地黑了下来,周围又有了清冽的光,那是月亮升起来了。
      最终,还是药研藤四郎打破了这段寂静,他没有再提刚才的话,只是问了一句:“大将,您之前,有在想念什么人吗?”
      时椋闻言短促地笑了一下,转过脸看着月亮,语气带上了些许的忧伤:“我在想我的家人,我的爸爸,我的妈妈,还有我的哥哥……突然来了这里,还没有和他们说一声再见,而且……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回去。”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时椋没有注意到,药研冷淡的眼神在她身上一掠而过,嘴角隐隐有丝笑意滑过。他在笑,但他的声音却带着忧虑:“大将不要难过,我会帮您的,我们所有刀剑都会帮助您找到回家的方法。所以,开心一点吧,剩下的我们会为您做好。”
      时椋吃惊地看向药研,眼眶微红:“真的吗,药研?你们愿意帮助我,即使……”她哽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接下来的话。
      药研眼镜后的双眼微微弯起,接下来她的未尽之语:“即使您会再次离开我们。”
      “大将的愿望就是我们的愿望,我们是为了大将您才存在的,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药研藤四郎拉着被感动得一塌糊涂的时椋站了起来,帮她拍掉身上的尘土,说:“大将,夜深露重,早些歇息吧。”
      时椋吸了吸鼻子,不好意思地抽回了手:“嗯……那我的房间?”
      药研原本拉着她的右手在空中虚虚地握紧,表情一滞但很快被掩饰过去,他自然地收回手,背在身后。
      “我带您去吧,请小心脚下。”
      “嗯好的,谢谢药研。”

      时椋的房间位于本丸的最深处,也是环境最幽僻之处,除了因为植物太茂盛在夜里看上去很恐怖之外没有任何缺点。
      ……但这个缺点正是最致命的一点啊!!!
      时椋坐在榻榻米上一脸僵硬,一边听着外面阴气森森的风声,一边还要应付担忧的众刀剑:“没,没有关系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需要人陪呢?……总、总之,寝当番什么的,完完全不需要啦哈哈哈……”她站起来,把一众刀剑男士用力地往外推。
      传说中(?)的主厨压切长谷部非常担忧地扒住门边,依旧不死心地问:“主上真的不需要刀(wo)剑(lai)陪同吗?只是陪同而已不是陪睡啊——啊!”
      居然真的说出来了!那个可怕的词语!时椋一个激动就一巴掌拍到压切·痴汉·长谷部脸上,然后趁着对方懵逼之时一把把门关上。
      “真的不用啦!你们自己去睡好了!晚安晚安,我要睡了,谁也别进来!”时椋迅速地关了灯,躺上榻榻米。
      压切长谷部在外面还有些不甘心地说了几句,但随后就被人扯走了,刀剑们隔着门对时椋说了晚安后,便陆陆续续地走了。
      人声渐渐消失,周围重归寂静。也正因为如此,夜风吹过林子的啸声变得明显了,各种奇怪的声响也开始登场。
      今夜的月光很亮,也许是太过亮了,投在纸拉门上的树影被勾勒得清清楚楚,重重叠叠的树影交织在一起,在门上形成古怪而诡异的形状,像是暗中窥伺的鬼魅。
      每当风吹动树梢带着树影变动一下,时椋就抱着被子抖一下;每当外面奇怪的声音响一下,时椋就又抖一下……一个人在陌生环境的不安让恐惧愈来愈大,终于,时椋忍不住了。
      纸拉门被无声地推开半扇,时椋悄悄地走出来,光着脚踩在地上,还能感受到些许凉意。
      时椋沿着走廊,向外走了几步,拐过一个弯,突然在树下的阴影处发现一个人!
      她急促而小声地叫了一声,把那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对方踌躇了一下,走到明亮的地方。
      “哎?药研?”时椋愣了一下,“你还没睡?”
      药研走到时椋面前,抬头看她,默默的。时椋注意到他的发梢上、肩上都有着被夜露打湿的痕迹。
      时椋身高不高,和药研的差距也不过几公分,但她此时站在廊上,而药研站在廊下,差距便凭空拉大了。从这个角度看他,时椋突然发现,在兄弟中一直表现的很成熟的药研藤四郎其实也不过只是个瘦削的少年。
      “大将,我一直在这里等,等您什么时候出来。”药研开口了,长时间不说话的嗓音有些低哑。
      “如果我一直不出来呢?”
      “那我就一直等。”药研说,“不过,我知道您一定会出来的。”
      时椋盯着他盯了一会,突然笑了起来:“你知道的,你一定是知道的。”
      药研说:“是的,我知道。其实,所有人都知道的。您的一切,您的喜悦悲伤愤怒恐惧……我们都是知道的。”
      风又起了,时椋突然觉得有些冷,她岔开了话题:“那为什么是你在等我呢?”
      药研藤四郎没有回答,他只是说:“夜里冷,您回去吧。不要害怕,我会在门外守着您的。”
      于是,时椋原路返回,只是这次身边多了一个少年。
      她躺在榻榻米上,看着纸门上短刀少年挺拔如松的侧影,竟迷迷糊糊地有了睡意。
      她一直在想之前的那个问题,直到即将睡着时才隐约记起一件不相干的事:自己卸载游戏时,恰好轮到药研作为近侍。
      是这个原因吗?
      时椋没有再想,因为她实在是太累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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