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屋》梅子不酸

14、双子（一） 日子一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意也随之愈发浓烈起来。路上随便走一遭，满目所见尽是金黄，鲜有一点绿意。
　　胡老板半瘫在摇椅上，懒懒地看着遮蔽了院子半边天的老槐。
　　老槐枝桠上的叶子近乎掉完，光秃秃的，一眼就能看见其背后的天空。坐在老槐下抬头往上看，纵横交错的枝条像是把这天空分割成了无数个大小形状各不相同的小格子，背后映着的明明是同一片蓝天，每一格下所能看到的景却又不同，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秋日的午间也远比夏日静。
　　树上聒噪的知了在秋日初临之时便走完了它短暂的一生，回归于大地母亲的怀抱；檐间泥燕不再在枝间叽叽喳喳地叫唤，而是列着队带着它的孩子们飞往温暖处度冬；夏日半空中‘嗡嗡’乱飞的小虫也于萧瑟的秋风中消失无踪了······如今的耳边听到最多的要数呼呼的风吹声。
　　秋，不愧于她寂寥之称。
　　在这种安静得连觉都不想睡的中午，胡老板忽然开始怀念丙火了，有他在，这个院子永远都不会冷清。也不知他何时才能醒来，当真有些寂寞了呢。
　　这么想着，胡老板忽然一愣，寂寞，居然感到寂寞了。他，这是连人类的感情都学会了吗？
　　胡老板自嘲一笑。
　　要是，自己没被灭族，还在女娇大人身边修行，随便一入定都要数十年，哪能明白这种被人类命名为‘寂寞’的东西是个什么呢？
　　果然还是和人类呆久了被同化了。
　　‘砰砰砰’，易屋的大门忽然被敲响，这响声把他从沉思中唤醒，丙火不在，胡老板只得把问题先丢一边，爬起来自个去开门。
　　他要在人类间要呆的时间还不短，和他们变得像也免得被认出本身，被麻烦缠上，其他的事，等他姐姐的灵魂补全再想也不迟。
　　伴随着‘吱吱呀呀’的声音，易屋的大门被打开了。敲门的人，邋里邋遢的，这是胡老板对他的第一印象。
　　那人似乎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不太好，他把自己额前长过眼睛的头发往后捋了捋，露出整张脸。出乎意料，这男子长得还怪清秀的。
　　“你，你就是能交易感情的那个胡老板？”男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扭曲，像那种激动到了极致又拼命压抑的感觉。
　　胡老板听了男子的话面上看不出什么，很淡定的点了点头。
　　可没想到的是，他这边刚点了两下头，那男子就‘扑腾’一下跪了下来，膝盖和石阶相碰撞发出一声让人肉疼的响声。
　　他跪下来后又膝行几步上前伸手拉着胡老板的衣摆，神经质得叫道：“胡老板，求求你了，一定要帮帮我，只有你能帮我了······”
　　胡老板被吓了一跳，对于这种情绪激动难以自已的客人他不是没有碰到过。
　　但人，都要脸面的，他们最多是进了门才会如此，像这种大门口就抱着他大腿哭诉的，自打大清覆灭他还真是头一回遇到。
　　胡老板虽说心里吃了一惊，表面看来却依旧淡定自若，他伸手轻拍了两下男子的头说道：“有什么事儿，进屋说吧。”说完就侧了侧身子，露出大门口。
　　男子闻言虽说情绪还未能平静，却也听从胡老板的话站起来进了屋子。
　　随后胡老板对门外街上那些闻声停步看热闹的人笑了笑，一颌首，便也关门进去了。
　　胡老板关好门一转身，发现那男子就站在大门几步远处看着自己，像怕自己逃跑似的。
　　胡老板对他笑了笑，边走边说：“过来坐吧。”
　　待两人坐定，胡老板提起茶具泡茶，他边泡茶边问男子道：“你求我帮你，是帮你是帮你什么呢？”
　　男子原本略平静下来的情绪闻言又激动了起来，他‘刷’地站了起来，身子前倾：“我的哥哥，我的哥哥，只要你能复活我哥哥，什么代价我都可以付！”
　　“哦，是吗，什么代价都可以吗？”胡老板漫不经心地说着，好像没有什么能激起他的兴趣。可若是仔细观察却可以发现，胡老板视线的着落点都在男子因身体前倾而在半空中晃来晃去的吊坠上。
　　激动中的男子却没余力注意这些。
　　“对！什么都行。”
　　“包括你的命？”
　　“可以！”
　　男子没有半点犹豫的回答终于让胡老板分出了一点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了。
　　“但我没办法。”
　　胡老板的回答让男子一愣，他显示不敢相信地后退了几步，随后又猛地上前，两个眼球因用力而凸在了眼眶外，双手手手指紧扣竹桌边缘，手臂上暴起了一根根清晰可见的青筋。
　　胡老板对男子的样子恍若未闻，自顾自地又说了下去：“他的肉身已经被烧了吧，你要他复活，复活到哪去？”胡老板的这话像是询问，却又是阐述。让男子无从反驳，他眼中残存的光明显暗了下去，可胡老板话题却一转问道：“他是你一母同胞的哥哥？”
　　“是。”男子姿势不变，只是低垂着头答道。
　　胡老板忽然一笑：“如果是这样，虽然没有办法让你的哥哥纯粹用肉身复活，我这却还有另一种让你的哥哥复活的法子，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男子的心情随着胡老板说的话而不断忽上忽下。听了胡老板的这话，他瞬间抬起了头，盯着胡老板的眼睛一字一顿得说道：“只要哥哥能活，我怎样都行。”
　　胡老板呵呵一笑：“不要你付出什么。只有一点，需要你的明白。你哥哥肉身以毁，这世间再无与他灵魂相契合的肉身，纵使将他的灵魂强塞在一个□□里也撑不了多久。但，大道五十，天道衍四十九，留一线生机。你与你哥哥既乃一母双生，那无论是□□还是灵魂其本质定然都相近得很，这世间怕是也没有比你们更相似的了。”
　　胡老板说到这儿吊人胃口般停了下来，把泡好的茶倒出一杯放在了男子面前才又开口：“我的法子就是让你哥哥的灵魂栖身于你的□□之内，一体双魂！你愿不愿意呢？”
　　胡老板最后那句询问故意压低了声音，一双狐狸眼在刘海下忽明忽暗，像是魔鬼诱惑你与他做交易。
　　男子依旧是没有一丝犹豫的回答：“我愿意！”他的眼中没有一丝惧怕，相反，燃起了欣喜的火焰。
　　“那好，既然你同意，那就让我们来谈谈报酬吧.”
　　“你先把我哥复活！”
　　“不不不，我们得先谈好交易条件签订契约，再做其他的事儿，不然我可没办法安心复活你哥，这中间要是出了什么岔子······”胡老板的话虽没说完，意思却表达明确了。
　　男子停顿了一下，问道：“你想要什么报酬？”
　　“我要的不多，就是你颈上的那个挂坠。”
　　男子低头抓起脖间露出衣服外的吊坠向胡老板询问：“这个？”
　　“对。”
　　“可以。”
　　胡老板听见男子的话后笑眯了一双狐狸眼，他伸出一双洁白如玉的手对男子说道：“来，把吊坠给我，我们来定契约吧。”
　　男子解下吊坠放在胡老板的手心，胡老板拿着吊坠磨蹭了两下后默声念了几句晦涩难懂的话后，低垂着的脸上渐渐勾起一抹笑。然后他用握吊坠手的食指一点男子眉心：“契约，成立。”一个隐隐的印记慢慢沉入男子的皮肤之下，不见踪迹。
　　“现在可以复活我哥了？”
　　“可以了。”
　　只见胡老板拿着那块吊坠，半举在面前，面容严肃，嘴唇不停地上下翕动。
　　男子眼不错地盯着胡老板，可是他发现他慢慢看不清胡老板的面容了，周围的景仿佛都被蒙上了一层纱，眼皮一搭一搭的，很沉重。紧接着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头一点一点，慢慢地，慢慢地，睡了过去。
　　他睡得不沉，感觉自己一直在做梦。
　　在梦里面，他像一个旁观者，将他与他哥哥从小到大所有的事儿，都看了一遍。

　　他的哥哥叫章清，他叫章明，他们俩是一对同卵双胞胎。
　　虽说是一对双胞胎，他们的性格却完全不同。或许是因为比他早出生几分钟的缘故，他的哥哥一直都比他要更懂事，比如吃饭，他是要父母追在后面喂，而他的哥哥就会乖乖吃饭的。
　　不同的性格，让他们形成了不同的处事方式，这也是别人分辨他俩的唯一方法。
　　虽说性格不同，但他们兄弟俩的关系却一直好得很，就像他哥虽然一直帮着他妈拘着他不让他在外玩，但真有人欺负他了，他哥绝对第一个撸着袖子和人干架。纵使会有一些吵闹，但吵闹过后他们还是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他们有着相同的外貌，相同的兴趣，相同的爱好，他们是彼此最亲密的存在。
　　大学毕业，兄弟两人不同的性格是他们从事了不同的工作。章清大学学了法律专业，成为了一名律师；而弟弟章明没有跟着自己大学的专业找工作，而是选择自学成为了一名健身教练。
　　兄弟俩虽说不在同一个单位，却也在同一个城市，平常没事也会一起出来聚聚玩玩。章明的工作代表着他平时能接触的人群很多，而他不赖的相貌与八块腹肌更是让他的异性缘好的飞起来了。社交软件上他晒的最多就是与美女的合照了。同样的，这些优势也使他换女票的速度快的可以。
　　而他哥这些年忙着学习工作，交过的女票连他的零头都没有！
　　他妈妈常说，要是能把他的桃花分一半给他哥，她也就不用操心了。所以是一有空就逮着章明说让他多介绍点女孩子给他哥认识认识。
　　于是在他们老妈的唠叨下，章明终于开始行动了，这一天晚上下了班，他直接去章清工作的律师事务所下面等他。
　　等了没多久，就看见穿着一身西服的章清拎着个黑色公文包出来了，章明把头探出车窗喊道：“哥！这里！”
　　章清对于章明前来找他并没有多大意外，他走了过去，章明也下了车靠在车边上。
　　章清看着章明揶揄道：“怎么，今天不约会？”
　　“女人哪有兄弟重要！”章明上前一把勾住他哥的肩笑嘻嘻的说道：“怎样，哥，出去吃饭，我请客。”
　　章清一挑眉看着，把章明勾着他的手背打掉说道：“你这么殷勤，我有点慌啊，说吧，又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是那样坑兄弟的人吗？”
　　章清静静的看着他没说话。眼神中明确表达出一个肯定的意思。
　　章明泄气了，他就知道没法瞒他哥，从小就是的，他想做啥事都满不了他，他只得把事情的原委讲了出来：“还不是你一直孤家寡人，把咱妈给着急的，天天抓着我让我给你介绍女的，我耳朵都被说的起老茧了。这不，我前两天碰见了个漂亮妹子，要我说那妹子长得可是真正！那屁股那腰，简直绝了！好东西肯定是要留给自家兄弟的，我约了那妹子今天吃饭，哥，走不走！”章明边说边用双手画出了个葫芦形状，对他哥挤眉弄眼的。
　　顶着张与自己相似脸的弟弟做出如此形态，章清忍不住屈着手指朝他脑袋上就敲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敲得章明一脸懵圈，如果不是现在人多顾忌形象章清真想仰天长叹一声，自家弟弟怎么会这么单蠢！不过再二也是自家兄弟，得忍：“你看你哥我像是娶不上媳妇的人吗？”
　　章明诚实的摇了摇头，且不说他哥每月工资多少，光看他那张与自己一样英俊的脸蛋就绝不会没人要。
　　“那你跟着着什么急？走吧，咱哥俩今天出去聚聚。”
　　章清这话乍一听没什么问题，细想下来貌似也没什么问题，但章明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的样子，挠着脑袋想了半天却想不出个什么来，只得放弃，反正他哥如果真要忽悠他，以他的智商也想不出啥办法阻止。只得边嘟哝着那妹子长的怎么怎么正，身材怎么怎么好，约她出来怎么怎么难，边打电话给那妹子表示这顿饭被无限延期了，章明不知妹子内心如何想法，电话里听来还是一派温柔贤惠。
　　挂完电话，章明跟章清去了他的他的住处，等章清换了身衣服后两人开着一辆车出去吃饭。
　　吃饭的地方选在一家他们常去的餐厅，不贵，味道却挺不错。
　　店里的店员和他们都熟了，一见俩人来就笑迎上去问道：“还是老样子？”
　　“再来两瓶啤酒。”弟弟章明说道，一边往他们常坐的位置上走。
　　章清闻言阻止道：“待会要开车，你还喝酒！”
　　章清还没有说话，一旁的店员笑着开口道：“开车的确不能喝酒，不过我们店里最近新推出一款果酒，度数很低，近似饮料，你们可以试试。”
　　“果酒。”章明有些嫌弃的说：“那种娘兮兮的酒不该是女士喝的吗？”
　　店员闻言笑了：“果酒男士也能喝，只不过它的口感更得女士喜欢些。”
　　“那就它吧，来一瓶尝尝，要是好喝，那我再打包份回去给娜娜。”章明想了想，还是拿了这个酒
　　说话间两人就走到了他们常坐的位置，不过位置被占了，是个女孩，一个人在那，面前摆着着几盘小菜和四五个啤酒瓶。
　　章明见状耸了耸肩，对他哥说道：“位儿被占了，换个吧。”
　　两人便就近在旁边挑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店员给他们上了两杯水后便离开了，章清喝了口水润润喉后问章明说：“娜娜是怎么回事？你交往的那个不是叫小悦吗？”
　　“小悦啊，早分了。”章明抓着一个空杯子把玩，不在意的说：“娜娜是我现任。”
　　章明要来摇头说：“你和小悦不是才交往了一个月不到吗，怎么又分了。这么大个人了，要收收心思了。”
　　章清一撇嘴，双手向后靠着椅子背伸了个懒腰：“不合适就分喽，我又不是没女人追，年轻，就要好好玩玩，娶了老婆可就玩不成了。哥，你别说我了，好歹我找女人不用妈烦，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随即又坏笑起来：“我可都瞧见了，妈那里准备给你相亲的女的，名字都快写满一张纸了。”
　　章清听了这话脸色一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靠近，然后‘哗啦啦’一声响起，坐在对面的章明被一瓶啤酒从头淋下。
　　章明没有防备过来被淋了个正着，愣在了原地。这边章清反应过来，‘刷’得站起了身，眼含怒气，俯身过去一把抓住章明身侧拿着啤酒瓶往他头上倒女人的手腕。
　　这个女人喝得有点高，站都站得歪歪扭扭的，章明见状皱了皱眉，压下心中的不悦：“这位小姐，你喝多了就快回家，不要在外面发酒疯。”
　　那女人闻言斜了章清一眼，用力挣脱开他的手说道：“谁说我发酒疯的！啊，告诉你我没醉！我浇得就是他！花心大罗卜！渣男！我呸！”
　　这时，反射弧偏长的章明终于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他发出一声惨叫皱着一张脸站起来看着身侧的女人说：“我去！美女，我不认识你吧，你怎么搞得像我骗了你的感情一样！”
　　“男人都是一个样！看你长得那个损色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
　　章明闻言看着对面和自己长的一个样的章清，默了默不知说什么了，感受到他目光的章清则脸色一黑：“小姐，请不要把你对别人的看法强加到我们身上，我们和你不熟！”
　　“呵，听你们刚刚那对话不就知道了，我跟你们说！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们这种人！······”这女人虽然看着醉的不轻，但思维却没糊涂，但说着说着她忽然捂着嘴发出一阵干呕声。
　　章明脸色一变，抬手一指忙说：“哎，美女，厕所在那边，就在那边，你······”话没说完那女人就‘哇’的一声吐了出来，章明边往后跳着躲，连撞翻了几张椅子，嘴里边还接着刚刚的话说，声音却在不断的拔高：“去那边吐啊啊啊！”
　　尽管章明躲的及时，身上还是被沾上了不少，这成功让章明的脸色也黑了
　　那女人却感觉不到，她吐完后就踉踉跄跄得往后退了几步，‘啪嗒’一下坐在了地上。嘴里还不停的说着胡话，边说还边抹起了眼泪。
　　那边服务生终于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他们来了一个人将女人扶着坐在凳子上，轻轻拍打她的脸问：“小姐，小姐，您要不要叫个人来接你？”
　　那女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自顾自地哭着。
　　另一边，饭店经理赶紧拿了块干毛巾给章明檫拭，并一个劲的给他道歉。章明接受了道歉，脸色却一直是黑的，好好得一次聚餐就这样被毁了。
　　经理说要给他们换个地方继续吃，并且表示这顿他们饭店请了。
　　但章明和章清却完全没了吃饭的兴致，楞谁被浇了瓶啤酒后又被吐了这么一身也不会有食欲的。
　　两人用要回家换洗衣服拒绝了饭店经理的补偿，径直走出了门。路过停车场的垃圾桶，章明把刚才脱下的沾上呕吐物的外套团吧团吧就顺手扔了。
　　坐上车的章明一脸不快的瘪嘴抱怨：“真的倒霉死了，好容易出来吃顿饭，结果还碰上这么个事。”
　　一旁驾驶位上的章清边发动车边问道：“换家店吃？”
　　“不吃了不吃了，我才不想再来一次‘啤酒浴’。”章明赌气道。
　　章清听了一笑道：“好，我们不在外面吃，去超市，买点菜去我那，我烧给你吃。”
　　“我要吃酸菜鱼！”
　　“好！”

　　“所谓冤家路窄也不过如此。”
　　几个星期后，章明在他上班的健身房里看着一个女的发出如是感叹。
　　只见那女的身穿一件驼色风衣配黑色裤子，脚蹬白色板鞋，留着黑色齐耳短发。
　　连穿的衣服都是一样的，再认不出来我对不起我的智商！
　　是的没错，这个正在客服台办理健身卡的女子就是几个星期前浇了他一瓶啤酒后还吐了他一身的女子！
　　章明看着那个女子忽然想起之前一同行的一亲身经历。说他那同行去学车，被教练各种骂，于是他那同行就开始有意无意的在教练面前秀肌肉秀身材，求能将他教练给忽悠过来健身，伺机报复。
　　那同行那样做的最终成效如何他暂且不知，但章明觉得这个方法是可以借鉴的。
　　所以他走上前去与女子攀谈，却意外发现女子对那一夜最久的事完全没了记忆，看他的眼神和陌生人没啥俩样。章明知道这点后说不出心里是个什么感觉，有点微妙。然后他更加努力的忽悠女子选他做私教教练，各种健身方法、健身成功案例霹雳啪哒的跟倒豆子般从他嘴里出来。女子被说的一愣一愣的，最后不负他的苦心，选了他做她的健身私教。
　　呵，原来她叫肖菲菲啊，章明拿着女子的报名表，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一弯，勾出一抹坏笑，屈指一弹报名表，到了他手里，还不是他说了算。当然，作为一个认真负责的好教练，他一定会‘好·好’的帮她健身减肥。
　　肖菲菲的课程要两天过后才开始，这两天间他则需要为她制定出一个训练计划，一份魔·鬼·训·练·减·肥·计·划！
　　一份会让她想忘也忘不掉他的的训练计划！
　　两天后，肖菲菲穿着一身紧身运动服站在了章明面前，章明上下打量了一番，啧着嘴说：“真没想到你这‘游泳圈’，还真大，这样子的身材还能有男的要你吗？”
　　肖菲菲脸上一红，掩饰般对章明低吼道：“你是我爹还是我妈，管这么多！还训不训练了！”
　　章明也没生气，继续嬉皮笑脸地说：“脾气怎么这么大啊，女孩子脾气太大会未老先衰的。”见肖菲菲脸色愈加不好，像是要动真怒了，章明赶紧摆了摆手，脸色一正，严肃道：“好了，玩笑时间就此结束，下面我们开始训练！做我的学员，我会给你一个完美的身材，但训练期间，你要做好‘死’的心理准备！下面先来个热身活动，上跑步机，慢跑五分钟！发什么愣，快点，速度！”
　　肖菲菲一股气憋在肚子里，刚想发，又被章明这一连串的话给堵了回来，难受的要命。她眼睛一瞪，把气撒在了跑步机上，直接把慢速调成了中速，跑了起来，章明在见了，也就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肖菲菲带着层游泳圈跑了不到两三分钟就开始大喘气了，在她想要思考要不要把中速调成慢速时，耳边传来了章明貌似善意的提醒：“注意调整呼吸，跑步要匀速，别一会快一会慢。”肖菲菲恨恨地看了眼一旁双手抱胸，悠闲地靠在跑步机杆上的章明，憋着一股气，咬咬牙，愣是跑了下来。
　　跑完五分钟，她正想瘫在地上休息时，章明却不让她下跑步机，而是把跑步机的速度调到最慢，说：“先别下来，慢慢走走，调整呼吸，对，保持就是这样慢走，五分钟。”
　　跑完步，肖菲菲坐在一旁小口地喝着水休息，章明蹲在她的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得特贱地说：“没看出来啊，你这样，”他略含深意地看了眼她的肚子继续说道：“还能用这速度，跑这么久，看来对于你的体能我需要重新定义了。”
　　肖菲菲有气无力地瞥了章明一眼没有说话。
　　“休息十分钟后我们继续。”章明拍了拍肖菲菲的肩：“继续努力哈，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哦。”

　　于是乎，在这一天里，肖菲菲充分领略到了章明所说的‘死’的心理准备。并且章明还放言，在接下去的N天里锻炼的分量只会越来越大。
　　章明一直觉得按他这种训练方式，肖菲菲一定会很快就承受不了的的，但出乎他预料的是肖菲菲虽然平常对他爱理不理，甚至还会和他抬杠，可她训练却从不叫苦，所有的训练量都能完成。章明都忍不住对她欣赏起来。
　　这样子的魔鬼训练肖菲菲已经进行了大半个月了，虽然苦，但效果却是显著的。最直观的体现就是体重机上的数字已经开始往两位数靠近了。这也是肖菲菲能坚持章明的训练不退缩的最大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