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三章 复学上 即将到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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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薇重新开始上课的时候，已经是二月二十一了，春闱都已经结束好几天了，花朝节也悄悄地过了。按照李氏的说法，反正已经请了半个月的假，不如等旬假结束了，再去上课，也好将身体好好巩固巩固。
关在房里的半个多月，让姚薇彻底关怕了。来到这里七年多，除了吃撑了摔跤了，姚薇连个风寒都没有得过，这是她首次养病养这么久。呼吸着小花园里草木的清香，姚薇不禁眉头舒展，感觉整个人都轻松起来，似乎连身上的霉味也一扫而光。
姚薇的复学，迎来了九姐姐姚若和十一妹妹姚英的热烈欢迎。
“十妹妹，你身体彻底好了吗？你终于来上课了。你不知道，每次课间吃点心，姐姐们都有话讲，就我和十一妹妹两个像个木头似的面对面干坐着。”大大咧咧的姚若率先开口。
“十姐姐，你别听九姐姐夸大，我才不是木头呢。十姐姐，我看你气色还不错，那就好。对了，这几天，你有没有想出新的双陆图啊？”这是活泼开朗的姚英。
姚薇养病期间，姚若和姚英分别借走了姚薇的双陆图和枇杷，完成了她们的描摹目标。后来，据姚若所说，这副双陆图风靡了整个姚家内院，除了最大的两个姐姐和最小的几个庶出妹妹，其他的姐妹基本上人手一份。连几个尚住在内院的哥哥弟弟都有了。检哥儿这边自然也不缺，他和姚薇两个没事做还给住在赏菊院的七哥姚为校和讯大哥哥也描了一份。
“暂时没有”，姚薇笑着回答姚英：“以后估计都没有功夫弄这个了。我这次请假，落下了好多功课，得慢慢补上来。”
“九姐姐，宋先生这几天都讲什么课？有开新课吗？开始讲《孝经》了吗？”这是姚薇最关心的问题。
“没有，这几天上课大部分时间都是练字，再不然就是复习三百千，新课只讲了两首唐诗，李绅的《悯农》二首。”姚若详细地回答。
姚薇松了一口气，讲唐诗的话，就算落下几首也无碍，这个补起来简单。如果是讲《孝经》，落下几篇，那就麻烦了。不过，之前不是还让准备《孝经》《颜氏家训》，说是这个月要讲的吗？
这个朝代变成了架空，大明朝皇家姓周不姓朱，导致姚薇在学习的时候，必须时时注意，不要将这里的名人名篇和后世的名人名篇给弄混了。试问，如果这里写出《将进酒》的不是李白，而是张白王白什么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回答错误，会多丢姚府书香门第的面子。
也因此，对于学习，姚薇认真得不得了。她也不止一次的庆幸，自己前世是个理科生，文科渣，要不然这种强行改变自己根深蒂固的记忆的事情多了该多闹心多头疼啊。
“十姐姐，你听说了吗？大姑姑一家要上京了。”姚英兴致勃勃地说。
“什么时候的事情？是来给祖母贺寿的吗？”姚薇养病期间，总是听母亲李氏念叨着要准备一份出彩的寿礼。
“说是准备起复的事情，应该赶不上给祖母贺寿了。听我娘说，大姑那边要到四月才除服呢。祖母的生日在四月十二。这几天，我娘正给他们找房子呢。”姚英昂起头说道。
“怎么不住在家里？”姚若疑惑地问：“外院不是有几个单独的客院吗？”
“我也是这么问我娘的，听说姑姑家有两个表姐，我还挺想认识认识的。可我娘说，姑姑信里说了，来的不止他们一房人，还有表姐的大伯和二伯。姑姑说，表姐的大伯娘留在江西照顾她祖母了，二伯娘也没有来，内院里还要姑姑主持中馈呢，住在咱们家不方便。”姚英信誓旦旦地说。
“姑姑他们家在京城没有房子吗？”姚薇觉得不可思议。像周家这种大家族，子弟出仕者多，回京述职的人也多，怎么没有在京都置宅子？
“应该没有吧。”姚英语气迟疑地说：“要不然，姑姑信里，也不会让我娘给他们找房子了。这次我娘可要忙了，不仅要给他们找短租的房子，听说还要找可以长住的房子。按这个意思，应该就是要置产了。”
姚薇也觉得这个说法比较靠谱。以前，大概是周家能够回京述职的只有周老太爷一个人，现在则不同了，周家三子都出仕了，不管将来怎么样，周家大伯已经是正四品，具有上京述职的权利。周家二伯之前已经是正五品，说不得就能谋一个从四品，照样需要上京述职。再不然，周家三子中可能会有人留京任职。况且，据说大表哥已经是秀才了，今年八月要考举人，以后考进士，选庶吉士，都需要在京都长住。买房确实是需要的。
想到这个，姚薇奇怪：“大表哥他们呢？孙辈不是只要守一年吗？怎么也不来给祖母贺寿？”
“应该也赶不上了。表哥他们虽然出孝了，但是三年除服礼，应该是都要参加的吧？”姚英毕竟年纪还小，对于这些古礼规矩也不是很了解，语气有些不确定说。姚薇就更别提了，完全是门外汉。
“对了，十姐姐你不提，我都给忘了。我娘说，按大姑姑信里的意思，今年除了姑姑姑父和大表哥要来，庭表姐、康表哥、和应表姐也要上京来。都按我娘的说法，这次姑姑和表哥表姐几个没有被留在江西，多半是起复的时候要走关系。大伯现在就在吏部呢。”
对于这个说法姚薇不置可否，就算不考虑这些背后可能存在的原因，表哥表姐们拜见外家也是应有之理。倒是姚若特别激动：“真的？两个表姐都来吗？”姚若的亲姐姐姚芷对于传闻中琴技高超的大表姐周庭可谓是相见恨晚。姚若自己就不止一次听到姐姐遗憾大表姐周庭身子不适以致不能长途旅行到家里来做客。
“据说是的。这一次表哥表姐他们都要来。说来，周家的两个表姐我们都没有见过呢。”姚英也一脸遗憾。
姚薇十分理解。周家的两个表姐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她们俩在姚家的一众小女儿中是属于“别人家的孩子”的，可谓是久仰大名，如雷灌耳。
大表姐周庭，与她的身体底子不好相伴随的就是她的才情不俗。常年的养病生涯，不能出去玩，大表姐就只好将时间都打发在读书和女子四艺上，作得好诗，弹得好琴，据说一手水墨丹青也不容小觑。
二表姐周应今年九岁，才情上还没有传出什么了不得的名声，但是她打小就帮着大姑姑打理中馈，据说从七岁开始就跟着大姑姑学管家理事，大姑姑忙不过来的时候，还曾经独当一面。相比于大表姐周庭，姚薇更佩服的反而是二表姐周应。要知道，虽然也是有管事妈妈帮忙，但是一两年的时间就能够独当一面，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就说姚薇自己，就自认会心虚胆怯做不到。
不过这些对姚薇影响不大，她也就在耳边听听而已。她感兴趣的还是教授女工和厨艺的课程都讲些什么。眼见姐妹们都要围着表姐们的事迹大谈特谈，姚薇忙问很有聊天兴致的姚英：“十一妹妹，女工和厨艺难学吗？”
“一点也不难。没去上课前，我还担心了老半天，特别是厨房里水啊火啊刀啊的，结果都没有用上。才上了两次课，女工第一次课教辨认丝线，然后就是穿针引线分线，第二次课教我们绣线条，直的曲的。厨艺第一次课教我们辨认厨房用具，展示用法，第二次课教我们辨认可以煮饭的食材，像是各种各样的米、豆子之类。”姚英兴味盎然地说：“十姐姐，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煮个粥都有这么多说头！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学没有那么麻烦嘛。”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看得姚薇不由莞尔。
那是你还没有真刀真枪地去煮碗粥，要不然单是掌握火候就麻烦死你。姚薇心里暗笑。
“九姐姐呢？觉得怎样？”姚薇也想听听姚若的说法。
“我倒是觉得女功课比较有意思。听那个针线娘子的意思，有时候买不到合心意的颜色的丝线，她们还会自己染丝线。想想就觉得好棒。”姚若两眼放光。
“真的？”姚薇略有些怀疑，“不是说染色配方都是秘方吗？怎么可能一个针线娘子会知道？”
要知道，古人真的是将“敝帚自珍”这四个字发挥得淋漓尽致。听石榴说，他哥哥没有进府伺候前，曾经也想过去学个木匠什么的，将来在府里可以帮着修修家具打打小物件什么的，也算是个技术活，不是一般二般的人可以取代。哪里知道，人家师傅听说是大官府里的奴才，死命不同意。
后来，打听了才知道，这年头的学徒，基本上都相当于卖身给师傅了，有些还要签个契书之类的。若是师傅无儿无女的，还要负责给师傅养老送终。一般师傅教学徒，都会先差使他们干个几年杂活粗活，看看学徒的心性，然后适当地教一点东西。师傅喜欢的徒弟就多教一点，不讨师傅喜欢的徒弟就少教一点。往往没有个七八年，学不到什么真东西。这年头，大多数农人都会自己打点桌椅板凳，凑合着用。能请得起匠人的，都是稍有家资的。在一个小镇上，也就那么几户有家底的人家。除非是有了不起的绝技，非你不可，不然一般的匠人真的是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因为他们的卖方市场就只有那么点点大。
染色配方这种更高等级的手艺，寻常人就更难有机会学了。一般都是染坊的嫡传子弟或者是买断的死契下人才会学。更别说，针线娘子还是个女孩子。在古代，家传绝学都是传男不传女的，怕的就是女生外向，一旦出嫁，就将娘家的绝技教给了夫家，从而夺了娘家的财路。
针线娘子手头有染色秘方，在这个年头真的是一件不太常见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复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