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起云落》苏羽木木

14、第十四章

　　海燕的婚礼，白云如约而至。
　　白云是应邀做海燕的化妆师，以这样的身份来出席，大概是她们最好的结局。
　　被一众伴娘簇拥着的海燕，身着洁白的婚纱，像是天上飘落的一片云彩，端坐在万花丛中。白云笑看嬉闹的众人，默默地在一旁准备化妆用品。直到司仪来提醒时间不多时，海燕才将众人请出门外，只留下她和白云两个人。
　　热闹的房间瞬间安静得听得见彼此的呼吸。
　　“坐这儿吧，这里光线比较好。”白云走到海燕身边帮她提起裙摆，为了行动方便，白云还是穿着休闲服。
　　两相无言。
　　白云轻柔地划过海燕的眉眼。过了这么多年，这张熟悉的脸褪去了年少时的清秀，多了几分成熟的妩媚，只是一如既往的，让白云着迷。
　　“白云，你怪我么？”海燕突然抓住白云的手腕，她受不了白云眼里对她赤裸裸的宠溺。
　　她会忍不住要逃婚的。
　　“怪你，我为什么要怪你呢？”白云不着痕迹地把自己的手抽回，将手中的润肤乳换成了粉底液。“闭上眼睛。”
　　“你不怪我让你来参加婚礼。”像是问句，说的却是陈述句。
　　“我能看着你幸福，很开心。今天，你是最漂亮的新娘。我要让你，全场瞩目。”说到最后，白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定好妆，海燕睁眼看着镜中的自己，在看着身边通过镜子看着自己的白云。她真的很想很想抱住这个人，告诉她这么多年，自己喜欢的，还是你。
　　司仪进来看准备得如何，海燕起身，说马上就好。
　　白云将洁白的玫瑰花束从花架上取下，递给海燕。“笑一个，新娘可要开开心心地出嫁。”
　　只觉眼前海燕的脸骤然放大了许多，鼻尖萦绕的除了花香，还有化妆品的香味。唇上有口红的黏腻，和那个让人心跳加速的柔软。
　　“我终将失去你了，是吗？”说完，海燕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那一刻，她多希望白云能抓住她，跟她说不要走。
　　不要离开我。
　　突兀的关门声将呆愣在原地的白云唤醒，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欲语泪先流。
　　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回得去的。
　　时间如此，爱情亦如此。
　　接受过新郎亲吻的海燕看着台下鼓掌的众人，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后排的白云。
　　她的脸上挂着一抹自嘲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