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我们这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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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次临时有一个采访任务，还蛮重要的，但是我们组里人手不够了，想问下你们组能不能出几个人？”隔壁新闻部的部长从门框探出一个头来，“我看你们策划组每天也挺闲的，总不可能每个人都当pd吧，而且技多不压身嘛…”
“你向台长请示过了吗？”策划部部长皱皱眉，新闻部每次不是好事就以“人数不足”为借口从策划组拉人，做得好功劳全是他们的，做的不好苦劳全是策划组。虽然说手下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年轻人，但是哪家实习生不是自己亲手带下来的崽子们啊，新闻部心疼自己的部员害怕犯事扣绩效分，策划部也心疼自己的部员。
“台长这几天不是不在吗，那个副台…小刘，好说话的很。”
刘喜盼刚毕业就进了电视台，而且还在下属地方台当了副台，这几个累死累活还在部级原地踏步走的老前辈们，说没有不服气肯定是假话。新闻部部长像是点中了策划部部长的死穴似得，“小刘年纪小什么事都好说，也不好意思和我们这些老人家摆面子，而且这次任务事关重大，人手不够做错了什么上面怪罪下来我也不好说啊。”
“行吧，那你看着挑人，别把我的宝贝崽子们全挑走了，给我留点，我这边还有活给他们干呢。”策划部部长也不好再多说别的，拍拍手音量提高了一点，“这边和新闻部出一个任务，哪几个人愿意去的，赶紧收拾收拾家伙，出去锻炼一下自己。年轻人，多练练。”
“部长，我看邓索拉好像挺闲的，不如她去吧。而且她能力不也比较强吗？”不知道哪个角落冒出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那个…索拉，你觉得可以吗？”
做网络传媒这一行的，就是女人当男人使，男人当牲口使。现在为了做下一季度的风险预测，邓索拉已经在自己的工作室住了三天了。李甜每天看见邓索拉穿着拖鞋在落地窗前来回踱步，噼里啪啦打着电话，发着微信的语音。“甜甜，那个表给我一下。”“甜甜，上次我做了记号的那本书呢？”“甜甜，通知十分钟后开会。”然后邓索拉戴着巨框眼镜，满面油光的站在投影仪面前大谈个人预测和上季度数据分析，员工们也见怪不怪的记着内容。在会议结束前邓索拉把刚刚送来的外卖分发给员工，然后自己端着属于自己的那份走到办公室蹲在椅子上开吃，以上就是在李甜的可观察视野范围内的近期邓索拉的全部日常生活。
“那个，索拉，不是我说…你真是工作起来连脸都不要了。”李甜和邓索拉是大学同校的，原来都是学生会干事，后来实习也是一起进的电视台，就这么一路走来，现在邓索拉开工作室，李甜参技术股——当助理，又这么把这段“孽缘”发展到了今天。
邓索拉看来是饿坏了，工作起来她也是饥一顿饱一顿，并不是没钱吃饭，而且没时间和没概念吃饭，她嘴里还塞着一块肉，不过对于李甜这种熟稔程度到了闻屁味都能认出彼此的人，也没必要讲什么形象。
“甜甜，你说我这么努力工作是为了什么？”
“梦想？我看大学那时候你在学生会的时候，总结资料和主席发言都是你写的。我觉得应该是不忘初心吧。”
“李甜，我以为我和你已经很熟悉了，不用说这些虚的客套话了。没想到啊没想到！”
“索拉，你在我眼中除了暴走工作状态，一直是一个很完美的人。”
“我这么努力工作就是为了以后可以自己随意主宰自己的人生。”
“现在你不挺自由的嘛，在工作室穿睡衣财务都不扣你工资。”
“因为我是开工资的，谢谢。”李甜这人啥都好就是有点神经粗大条，邓索拉有时候真的很想打开李甜的小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斤水，能不能供给滨海市民一个月的日常用水需求，“还有你知道我最烦的是什么吗？”
“手下的编辑不交稿？也不催稿？”
“嗯…那是我第二烦的。不过确实挺烦人的。”
“不知道。”
“我最烦男女关系，我讨厌任何稳定的男女关系。我不想恋爱。”
“可是现在除了父母，没有任何人会逼着你恋爱啊。”
“我父母算比较开明的，他们看我工作压力大，希望我还是先卸除这些压力再来考虑这些身外之事。但是很多男生完全不识趣，他们会要求你负责。好笑，都二十一世纪了，我作为一个女生我都不求他们负责，他们反倒过来要求我给予他们一定的责任！所以我拒绝恋爱关系。”
“但是，万一你有这种需求呢。”
“你知不知道一种畸形的关系？”
“什么？”
“您好，我是电视台的实习记者邓索拉，请问我可以采访您一下吗？”
假如邓索拉知道之后的故事会像核裂变一样的发展下去，并且完全背离了她的预设脚本，她愿意在出采访任务之前，自己用三斤哑药先毒晕自己。
“今天是北鲲航空在我市的揭牌仪式，等下还有大型歌舞演出。我市领导非常重视这次的揭牌仪式，我们临时决定后台直播，现在人手不够了，你们就是后台直播小组，会给你们配两个摄影，剩下的自己沟通。记住，一定得做好了！这是你们作为实习记者可能最重大的一次任务，要么凯旋归来，要么原地滚蛋。”新闻部部长在给他们发工作胸牌的时候，面目狰狞的给他们说了这些话。邓索拉表面上乖乖点头说着“好好好”，内心的白眼早就从西伯利亚的平流层翻到了喜马拉雅山的山顶大骂脏话。
“那老头子真是有毒啊，自己家的任务拉我们来凑数，还想喊我们滚蛋。我的妈呀，他脸这么大怎么不去卖印度飞饼啊？”邓索拉把胸牌挂在脖子上，手勾住李甜的肩膀，“心疼你有这么一个神经病部长，不过还好我俩分到一组。”
“索拉，还好是你被拉过来我们组，要是你们部门其他人来，我指不定尴尬死。”李甜拿手翻开邓索拉的胸牌，“诶？这个胸牌上面写你是我们新闻部的诶。”
“这是垃圾临时工作证，全是弄过来糊弄人的。”邓索拉顺着李甜的手低下头，细细端摩自己的胸牌，“这上面为什么还有二维码，等等…我扫一下竟然是我私人微信号？”
“好像现在说什么智能通信时代吧？可能是为了方便同事们联系。”
“算了不管了，甜甜，今天后台直播采访你上镜吧，我本来也不是你们新闻部的。我就当个小编辑，把你要问的问题写在提词板上，到时候你看就行了。”
“不行啊索拉，我怕生又不上镜，而且我还属于菜鸟级别呢。”
“我不是新闻部的啊。”
“你的胸牌写了你是新闻部实习记者邓索拉，而且你那么好看，比现在台上彩排的那些小姐姐还要好看一百万倍，你不去谁去啊，我在边上给你拿提词板和包包，可以吗。”李甜拉着邓索拉的袖子，她本来就身材娇小，身高才刚刚到邓索拉的肩膀。李甜一泪汪汪的看着邓索拉，就像某种小动物，邓索拉觉得自己心都酥了。她内心默默喊着“我是直女，我爱帅男”，推开了李甜的手。
“好好好，下不为例啊。下次你们这垃圾部门任何事我都不会参与了。”
“好索拉，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邓索拉脸有点红，耳朵有点痒，她发现自己从小就是颜狗一条，无论是好看的男孩子还是可爱的小姐姐，她都没有任何抵抗力。“这辈子败在这些美好的□□里，也不亏”她这么想着，喊摄像大哥打开了直播机器。就这么，她在自己的身上插下了这辈子的第一面flag。
“你还记得我们台长吗？”刘喜盼夹起一块卤味扔进自己的米线里，抬眼看着对面的邓索拉。
“啊？”邓索拉刚撕开一双一次性筷子的包装袋，“不是我说大哥，您这话题跳的也太快了吧。刚刚我还问你怎么双赢呢，怎么这就扯到那个郭秃驴头上了。”
“郭秃驴”是邓索拉给他们曾经的台长取得外号，台长姓郭，假如他还健在，现在应该有五十出头了。只要电视台的停车场里有一辆干净的能反光的白色路虎，那就说明那天郭秃驴来上班了。郭秃驴不修边幅，夏天高定衬衫陪六分牛仔裤，脚下一双土黄色懒人两穿鞋。一身的名牌能被他穿出市场大叔的style，他唯一重视的就是自己早年谢顶的脑瓜子和自己的那辆车，每次邓索拉被喊去他办公室接受思想熏陶的时候，她都偷偷用他岑亮的脑瓜子照镜子。他每次批评教育别人的时候，烟一根连着一根的抽，抽的还是邓索拉最爱的金陵十二钗。邓索拉每次从台长办公室出来一定要去隔壁刘喜盼的副台办公室吐槽一番，“你不知道那简直是酷刑！每次他批评我教育我，我都被他馋的流口水。”然后说一句脏话，顺带歪走刘喜盼半包烟。
“郭秃驴，这个名字我记得自己第一次听的时候，笑的差点没有换上来气。邓索拉，赔钱哈！”
“好好好，今天这顿我请好吧。我这个大老板也不坑你这个即将倒闭的过气传媒公司小老板的钱了，你先给我说郭秃驴到底怎么了。”
“他那个女儿，今年好像刚成年吧？天天朋友圈发些神神叨叨的东西，郭秃驴可气坏了。”
“所以呢？”
“郭秃驴点开一看，全是一个叫disolo工作室的推送。他多方打听，最后知道你是这家工作室的主理人。”
“真是天道好轮回啊，原来我天天被这秃驴训。现在他女儿天天被我荼毒。”
“不光是他女儿，现在的年轻人，特别是女性。百分之八十都关注了disolo这个公众号，你的每一篇推送，会有百分之六十到七十的followers会转到自己的朋友圈或者是推送给自己的朋友。所以说，你，邓索拉，就是一块金字招牌。现在芒野tv名声太烂，走多了夜路他们也怕。现在他们这么大张旗鼓的要购买你的IP，就是为了利用你的粉丝效益给自己曾经做的错事洗白。”
“这么说来说去，也都是他们赢啊。”
“不，还有JL公司。国内最近兴起的影视外包公司。你不是一直有个梦想，就是希望你笔下的文字能被翻拍成电影电视剧，你的策划能够被做成好看的综艺吗。现在JL能帮你圆梦。”
“刘喜盼你当我三岁小孩呢，看个电视剧就能美滋滋半年的年纪我早过了。双赢我要赢得是利益，是钱，money。Money你懂吗？”邓索拉骂骂咧咧的喝了一口豆奶，“什么玩意啊？他们翻拍我的IP，别拍的不像个玩意，到时候我的读者集体讨伐我，网上全是diss我垃圾编剧的。我就有那么差钱吗？”
“这个数。”刘喜盼做了一个口型，“我们五五开之后，你能拿到这个数。而且这次我们分账应该不是五五开。可能你七我三？”
“嘿嘿，我还真有这么差钱！不用三七分了，就五五开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