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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六十九章 书房中 ...


  •   书房中,白三空正在擦拭他的琴,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他心中很是疑惑,门没有关,谁会敲门呢?当他转身看到木郎站在门口时,很是意外。
      “白大侠,真是好兴致,打扰白大侠,真是不好意思”
      “你···你找我有事?”
      木郎步入房门,开门见山的说“我想在贵庄借住一段时间”顿了顿又道“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我在这,而且不希望任何人打扰”
      白三空眉头紧皱,他已经猜到木郎要做什么,“你···非要如此?”
      “没有什么非要如此,不过是个交易而已,若是白大侠能够帮我,我答应白大侠不会在取你外孙方宝玉的性命,既然白家祖上与岳将军渊源颇深,若能弃暗投明,想必岳将军九泉之下,也可以安息了”神医谷与世隔绝,外人轻易不能入内,那才是个最佳的地方,只是叶临轩到现在生死不明,神医谷路途遥远,三个月之期,转眼便到,他只能出此下策。
      白三空怔怔的看着木郎,心中万分无奈。
      自从和白三空达成协议之后,木郎便日夜将自己关在房中,专心默写兵书。
      夜深人静之时,蝶衣偷偷溜进木郎的房间,看到他坐在书案前,身体靠在椅背上,似乎是睡着了。还未靠近木郎,蝶衣便闻道一股浓浓的薄荷油的味道。蝶衣轻轻靠近木郎,看到书案上乱成一团,四周皆是散落的纸张,她刚一碰到案上纸,木郎便一把抓住她的手,迅速扣住她的命门。
      蝶衣被木郎的神情吓住了,可是她并没有大喊大叫,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木郎看清来人是蝶衣后,愣了一会,便松开手问“怎么是你?”
      “木郎哥哥,我想见你,可是他们说你走了,我不相信,便偷偷溜进来了”
      木郎收拾好桌上写好的兵法,将它们放到内室的锦盒中锁好“蝶衣,你出来这么久了,该回去了,我很抱歉将你卷入这世间的纷扰之中,若不是我,现在的你仍然是山间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蝶衣慌张的说“木郎哥哥,我不想回去,我想和你在一起,不管在那里,蝶衣永远都是蝶衣”
      木郎看着她那有些慌张委屈的神情,就像害怕被抛弃的小狗一样,心中很是不忍。
      蝶衣问“木郎哥哥,你怎么用那么多薄荷油啊,你是不是头很痛啊”
      木郎长长的吁出一口气,坐在椅子上,用手轻捶额头“时辰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蝶衣走到木郎身后说“木郎哥哥,蝶衣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你舒服一点”说着蝶衣的指尖已经按在了木郎的太阳穴上,木郎起初有些抵触,但是蝶衣指尖冰凉,适中的力道缓解了恼人的疼痛。
      渐渐的他就不在抵触了,闭上眼睛享受这片刻的舒适与安宁。
      未过多久,均匀的呼吸声传来,蝶衣垂眸望去,看见木郎紧闭双眼,好像睡着了。
      看着木郎睡着的面庞,蝶衣渐渐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愣了愣神,伸手将木郎虚抱在怀中,假装自己靠在他的背后。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情不知所起,而一往情深,对于蝶衣而说,木郎就像罂粟一样让她着迷,即使他心有所属,即使会被他伤害,可是远离他的痛苦,比被他伤害还要难以忍受!她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他人,只要能远远的看着他,陪在他身边,她就满足了。
      目之所及,心之所向,犹如飞蛾扑火一般,非如此不可。
      躲在暗处的鸾香看到这样的情形,眼中闪现出一丝疑惑,她出神的想了一会便微笑着离去。
      入冬后,万物凋零,冷风一吹冻得人有些伸不开手,而蝶衣却在入冬后,时常望着天空发呆。
      天气有些灰暗,蝶衣一早起来便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着天空发呆,起初她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眼神中满是期许,随着时间的推移期许的眼神变成了失望。就在她吹头发的时候,木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一整天都望着天空发呆,你在看什么?”
      蝶衣双手托腮丧气的道“我在看雪啊”
      “雪?”
      “嗯,早上起来我看着天空灰蒙蒙的,我以为会下雪呢?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有看见”
      木郎笑道“这才刚刚入冬,不会下雪的”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入了冬就会下雪呢?我从小在南方长大,从来没有见过雪,我真的很想看看雪飘人间的景象,到处白茫茫一片,那该多美啊”
      木郎诧异的看着蝶衣,过了一会说“在等等,过不了多久,就会下雪的”
      “在过几天就到我的生辰了,我还以为今年的生辰可以看到雪呢?”
      看着蝶衣那副失落的神情,像极了吃不到糖的孩子。
      蝶衣生辰那日晚上,木郎将她带到他住的院中,蝶衣问“木郎哥哥,你带我来这干什么呢?”
      木郎说“闭上眼睛”
      蝶衣乖巧的闭上眼睛,木郎拍拍手示意房顶上的人可以行动了。
      一瞬间漫天花雨从天而降,像极了雪花从天而降的样子,蝶衣紧闭着双眼觉的有东西落在她的身上,还有淡淡的香气。她睁开眼睛惊奇的看着眼前的景象,白色的花瓣如雨点一般零零飘落,就这一会,在月色的照耀上,地上依然是白色一片。蝶衣伸手去接飘落的花瓣,看着手中的花瓣问“木郎哥哥,这是什么?这个季节哪来的花呢?”
      木郎说“这是茶花,它迎风飘落,像不像雪飘人间”
      蝶衣愣愣的看着木郎,笑意慢慢在嘴角蕴开,她从来没有想到木郎竟然这样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微风吹来,花瓣迎风而飞舞,蝶衣看着眼前的雪花飘落的样子,兴奋极了,她就像穿梭在花丛中的蝴蝶,一会转圈,一会欢呼,一会又高兴的跳跃起来。
      她张开手臂去接那飞舞的‘雪花’,高兴的手舞足蹈。一时间院中充满银铃般的笑声。
      木郎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蝶衣兴奋满足的样子,就像一个吃到糖的心愿达成的孩子。
      夜空中突然划过一颗流星,它飞快的掠过漆黑的天空,蝶衣还未反应过来,转眼间流星便消失不见了。
      “怎么了”木郎问
      “木郎哥哥,有流星!”
      “嗯?”木郎有些不解的看着蝶衣。
      “婆婆说,只要对着流星许愿,就可以愿望成真的。可是··每次看见流星我都忘了许愿”说着蝶衣懊恼坐在石凳上。
      木郎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天空。挥手示意
      房顶上的人停止撒花瓣。他走到蝶衣旁边说“你等我一下,我一会回来”
      蝶衣点点头。
      等了好一会,木郎才回来,他手中提着一个包裹,那个包裹闪着亮光就像一个灯笼,包裹里是萤火虫,那是木郎前几天让人从百里外的山中抓来的,那个山中有多处温泉,地气暖和,所以才会有萤火虫。这些萤火虫,本来就是木郎要当做生辰礼物送给蝶衣的。只是他没有想到会这样送出来。
      蝶衣快步跑到木郎身边问“这是什么?”
      木郎将包裹递给蝶衣说“打开看看”
      蝶衣不解的接过包裹,刚一打开,里面的萤火虫争先恐后的飞出来,蝶衣被惊呆了,她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些飞舞的萤火虫,它们就像天空中闪烁的星星一样,它们穿梭在蝶衣与木郎身边,点点光亮照亮了她与木郎的脸庞。
      一只萤火虫停在蝶衣的鼻子上,痒痒的,她伸手去抓。萤火虫好似受惊了,在她手中乱飞,弄的她手心痒痒的。她松开手掌,萤火虫像一只箭一半“嗖”的一下飞走了,转眼间便淹没在成群的萤火虫中再也找不到它的踪影。
      蝶衣痴痴的看着木郎,荧荧光芒照耀下,他脸上的表情是那样温和,没有平常那样巨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他的眼神那样温柔,没有了往日可以看透人心
      的深不可测。
      或许只有在蝶衣面前,木郎才会卸下自己的心中的防备,只有在她那清澈灵动宛如孩童般单纯的眼神中他才可以随心所欲。不用任何武装和防备。
      木郎觉察到蝶衣的目光,转来脸看着天上的萤火虫说“像不像流星?”
      蝶衣点点头道“像!”
      “那还不快许愿?”
      蝶衣闭上眼睛对着漫天的飞舞的萤火虫在心里许下了她的心愿
      “我想要和木郎哥哥永远在一起,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无数的萤火虫在天空中飞舞,就像万千星河散落在木郎与蝶衣的身边。蝶衣伸出双手,在空中摸索,好像在抚摸萤火虫,又好像是在抚摸天空中繁星。
      木郎问“你在干什么?”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感觉星星离我这么近,好像我一伸手就可以摸到它们一样”
      萤火虫发出的光亮,引起了庄内人的注意,他们纷纷跑出来观看。
      奔月,宝玉,金祖杨,白三空,白艳烛,侯风等人也在其中。
      看着漫天的萤火虫,奔月问“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季节哪来的萤火虫?”
      宝玉摇摇头说“我那知道?”
      侯风看着萤火虫聚集的地方说“看样子,这些萤火虫是从木郎院子飞出来的”
      奔月说“他又在搞什么名堂,宝玉我们去看看”
      宝玉肯定是不愿意凑热闹的,但是他拗不过奔月只好跟他一起去。刚到院外他们便看到了大藏与珠儿
      宝玉说“你们怎么也来了”
      珠儿说“突然间这么灯火通明,我们来看看怎么回事?”
      平儿在珠儿怀中很是兴奋,他看着飞来飞去的萤火虫,高兴的手舞足蹈。奔月抓来一只萤火虫,在平儿面前打开手掌,看着突来飞过来的萤火虫,平儿格格的笑个不停。
      大藏看着不停的从院中飞来的萤火虫,刚想进入院中一探究竟,鸾香从暗处走出来制止道“你还是别进去的好,如今他为博佳人欢心,如此大费周章,你们这么冒失的进去岂不是太煞风景?”
      大藏不解的问“什么意思?”
      鸾香说“今日是蝶衣的生辰,这漫天的萤火虫是他送给蝶衣的礼物”
      珠儿不解的问“都已经立冬了,哪来的萤火虫呢?这根本不和时宜?”
      “越是不合时宜,这心意才越珍贵!”鸾香意味深长的说。
      就在大藏等人与鸾香僵持的时候,院中发出了一声女子的惊呼。他们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就看到,木郎拦着蝶衣飞上了屋顶,手手中拿着一个发光的包袱。
      木郎安置好蝶衣,将手中的包袱散开,一时间无数腾空出现的萤火虫,就像从天而降的散落空中的繁星,蝶衣就像置身与梦中一样,高空之中,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云端之上,那漫天飞舞的萤火虫,便是璀璨的星河。
      木郎来到蝶衣身边坐下问“是不是感觉置身在星空之中?”
      一时间木郎的气息环绕在蝶衣身边,高空之上只有他们两人,蝶衣慢慢靠近木郎,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吻。
      木郎猛然惊醒,看着眼前的蝶衣,看着漫天飞舞的萤火虫,他觉的自己疯了。他站起身来,脸上没有刚才的温和,淡淡的对蝶衣说“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木郎拦着蝶衣从房顶上一跃而下,蝶衣静静的看着木郎,对自己刚刚的举动,很是懊悔“木郎哥哥····刚才···我···”
      木郎转过头来笑着说“蝶衣今日是你的生辰,我送你这两份礼物,你可喜欢?”
      “喜欢!”木郎送给蝶衣的礼物,她自然是喜欢的,可一想到木郎刚才冷漠的神情她有些害怕“我····”
      “你喜欢就好”
      蝶衣落寞的走出院子,回头看着天空中渐渐消散的萤火虫,内心无限欢喜的同时,心中的某一个地方却渐渐生出的有些莫名的痛楚,让她十分难受。
      暗处的鸾香望着蝶衣渐渐消失在月光中的身影对大藏等人问“你知道这世上什么样的女人最可怕吗?”
      珠儿说“自然是那些工于心攻,心狠手辣的女人”
      奔月“切”了一声说“才不是呢,要说可怕当然是你们那些貌若天仙,心如蛇蝎的女人”
      鸾香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宝玉说“你想说什么就直说,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
      鸾香道“世上最可怕的女人,不是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不是聪明绝顶心狠手辣的妖女,而是天真到不谙世事,纯洁到不惹尘埃的女人?因为她可以轻而易举夺走一个人的心”
      众人不解的看着鸾香,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对与木郎神君这种心思复杂,疑心深种的人来说,最喜欢蝶衣这种单纯的小姑娘”
      “他不会辜负脱尘的”大藏说
      鸾香笑了笑说“这不是重点”
      大藏问“那什么是重点?”
      鸾香说“重点是脱尘没有看到这一幕,要是她在,那可真是太精彩了”

      木郎出神望着破晓的夜空,想起自己昨夜的事情,他很是懊恼自己的不理智,经过昨夜他才知道自己内心深处是喜欢蝶衣,可也仅仅是喜欢而已。他的心给了脱尘,在也装不下其她人。
      想起初见脱尘的情形,或许那时他便一见倾心了,她像一朵靓丽的云飘进了他黑暗的生活,带去了希望与光明。
      对于木郎来说,脱尘惊艳了时光,是心口的朱砂痣,蝶衣温柔了岁月,是床前的白月光。
      既然已经惊艳了时光,那温柔的岁月该如何温柔呢?

      京城是天子脚下自然是繁荣昌盛,就连城郊也是人来人往,车如流水马如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
      繁华的街头聚集了一群人,一个身穿华服的中年男子,带着两名家仆,正对着一对夫妻耀武扬威,两名家仆将男子按倒在地,女子在跪在一旁哭着求华服男子。
      众人看着眼前的情形议论纷纷。
      “哎!这顾华也真是可怜,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裴老爷”
      “这裴老爷财大势大,我看他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谁让他娶了那么漂亮的老婆,不把他弄死,怎么抢他老婆”
      “真是可怜啊!”
      顾华的妻子对着裴老爷苦求道“求求你放过我相公吧,借你的钱,我马上还给你,求求你放过我相公”
      裴老爷一脸怜惜的托起她的下巴说“美人,你别哭啊,只要你跟了大爷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顾华看着裴老爷对妻子那副轻浮的嘴脸,破口大骂道“你这个仗势欺人的王八蛋,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你就不怕王法报应!”
      裴老爷哈哈大笑道“王法?在这老子就是王法!顾华,老爷我今天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割肉还款,要么拿你老婆抵债”
      顾华悲愤道“我朝哪有割肉还款的律令?”
      裴老爷怒道“大爷我说有就有,顾华,你欠债不还,来人给我刑法”
      一名凶狠的家仆,拿出一把匕首,在顾华胸口比划,就在刀要没过他的胸膛时,一枚石子打落了家仆手中的匕首。
      裴老爷见好事被搅,大骂道“那个王八蛋敢坏爷的好事!”
      围观的人纷纷躲到一边,木郎从人群中走出来,他匆匆路过本不想多管闲事,可是听到要不割肉还款,要么用妻子抵债时,他便停下了脚步。
      裴老爷上下打量木郎,看着他一身略带风尘的衣衫,不屑的说“你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敢在这天子脚下纵然行凶?”
      木郎冷笑道“原来你也知道这是光天化日之下?”
      “那里来的不知死活的小子,知不知道我家老爷是谁?”刚才持刀的家仆看着木郎骂道
      “年轻人,这裴老爷的堂弟可是在严大人手下的得力干将,你还是小心一点”木郎身旁的老者对木郎好心提醒道。
      木郎轻声道“多谢老人家好意”谢过老者的好意走上前来说“原来是裴老爷,在下失敬了”
      裴老爷得意的说道“看在你识趣的份上,今日之事,老爷我不与你计较”他转身看了看身边哭泣的美人厉声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动手!”
      家仆在次持刀上前,刚要动手,木郎大声制止道“住手!”
      “你又想干什么,老爷我今日心情好,不与你计较,你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裴老爷怒道
      木郎说“敢问裴老爷,这顾华因为何事向你借钱?”
      顾华的妻子见木郎有心出手相救,便跑到他面前跪下说“上个月,我家相公病重,我是走投无路,才借了裴老爷的二十银子,本来想等我相公病一好,我们就还钱,谁料到,我相公病一好,裴老爷就来催债,连筹钱的时间都不给我们,公子,你发发善心救救我们!”
      裴老爷说“我好心借钱给你相公治病,他却欠债不还,不应该依法处置吗?”
      顾华的妻子解释道“我们没说不还?回去我们就筹钱还你,你行行好,放了我相公吧”
      裴老爷阴笑道“还钱?你们还钱的期限早就过了”
      顾华的妻子疑惑道“期限?什么期限?”
      裴老爷道“谁不知道,老爷我借钱给人有个规矩,必须在一个月期限内还清,现在一个月之期已到,他就必须割肉抵债!”
      顾华的妻子看着那明晃晃的匕首在次逼进丈夫的胸膛,她殷切的看着木郎,希望他出手相救,可是当刀贴进顾华的皮肤,木郎也没有丝毫举动,她不想丈夫死,“住手!我答应你,只要你放了我相公,我什么都答应你”
      顾华挣扎喊道“娘子,不要啊,娘子…”
      裴老爷一脸坏笑的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美人,不安分的手马上就要碰到顾华妻子的脸时,被木郎一把用力扣住。
      裴老爷疼哭天喊地,一旁的家仆束手无策只能威胁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家老爷无礼,我们可是严大人的人”
      木郎松开手说“正因为你们是严大人的人,做事才要安分守法,既然他欠钱不还,就依法究办就是,拿他妻子抵债,未免落个强抢民女的话柄,污了严大人的名声”
      裴老爷顾不上疼痛想了想说“有道理,来人,动手”
      木郎制止道“慢着”
      裴老爷不耐烦的说“又怎么了!”
      木郎说“这么动手,未免太便宜他了,这一刀下去,如果割多了,有损老爷魏威名,割少了又太便宜他了”
      裴老爷觉得木郎说的很有道理“那你说该怎么办?”
      木郎说“很简单,拿一个天平,一边放上二十两银子,另一边放上割下的肉”
      裴老爷立刻吩咐人去办,不一会东西就拿上来,裴老爷掏出荷包,里面钱不少,却没有一锭银子是二十两的
      木郎见状,掏出一定二十两的银子放在天平上说“我这里正好有一锭二十两的银子,可以借给你用一用”
      裴老爷眉开眼笑的同意了,并吩咐下人,立刻动手手。
      木郎说“慢着”
      裴老爷看在木郎为他出谋划策的份上压下火气问“还有什么事?”
      木郎说“既然割肉还债,是这里的律法,我不得不按律行事,动手之前我要去衙门状告一人”
      裴老爷说“你告你的,关我什么事,我没空搭理你”
      木郎说“当然关老爷的事,因为我要状告的人就是你”
      裴老爷像是听什么可笑的事,看着木郎说“你状告我,你脑子没事吧”
      木郎不等他把话说完,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将手锁在身后,将他拖去了衙门。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衙门,威风凛凛的升堂声之后,县令才慢悠悠的走上堂来,看到堂下的裴老爷后立刻满脸堆笑的走下来说“裴老爷,怎么有空到我这县衙来”
      这时木郎早已放开他裴老爷,他一甩衣袖道“你问他”说着走上堂的太师椅上坐下
      县令看了看木郎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木郎说“在下状告一人”
      县令问“状告何人?”
      木郎说“状告裴老爷”
      县令一副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的表情问“你说什么?”
      裴老爷冷哼一声道“大人,他说他要状告我”
      木郎说“没错,在下要状告裴老爷欠钱不还”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哄堂大笑,而外面围观的人面面相觑,不知木郎话中含义,顾华夫妇跪在堂下一脸担忧的看着木郎。
      县令拍了下惊堂木道“简直一派胡言,裴老爷家大业大,怎么会欠你的钱”
      木郎说“裴老爷真是善忘呀,我刚才借给你二十两银子,转脸便忘了吗?”
      裴老爷说“那是你自愿拿出的”
      木郎说“当然是我自愿拿出的,我若不是自愿拿出的,那你不就成抢了吗?”
      裴老爷说“你…那我现在还给你”说着掏出一锭银子,正准备扔向木郎。就听到木郎说“裴老爷,你还钱的期限到了”
      裴老爷震惊的说“什么!”
      木郎说“我借人钱财有个规矩,要在我说三句话之内把钱还上,既然裴老爷没有在规定的期限内还钱,那就依本地律法,割肉还抵债,以儆效尤!”
      裴老爷怒道“好啊!,你专门来捣乱的,大人,此等刁民你看着办吧”
      县令一声令下,衙役便一拥而上,木郎躲开他们攻击,纵身一跃,来到县令面前,袖中滑出一面金牌,虽然转眼便已经收了回去,但是县令早已吓得面如土色。
      那是锦衣卫督讨的令牌。
      裴老爷见县令如此模样,心中泛起嘀咕。
      木郎说“大人,该怎么做希望你秉公办理。”
      县令早已吓得双股战战,话都说不清楚“督…督讨…大…人,小人不敢…不敢……”
      顾华夫妇见县令对木郎如此惧怕,虽然满腹疑惑,却也知道他的身份不简单,连忙跑过去说“大人,给草民做主,裴老爷鱼肉乡里,欺压百姓,企图霸占草民之妻,大人给草民做主啊”
      顾华的妻子附和道“大人开恩,为草民夫妻二人做主”
      木郎赶紧扶起二人,正准备说些安慰的话,这时从人群中挤出一个女子她跑上堂前,走到顾华夫妻二人面前说“顾大哥,顾大嫂,我借到钱了,我们快还给裴老爷”
      顾华问“莲儿,你拿来的钱”
      女子说“我上山采了一颗野山参,把他卖了,又问街坊邻居借了一些,总算是筹够了”
      顾华的妻子说“莲儿,真是辛苦你了,现在我们不用怕他了,大人会为我们做主的”
      女子抬起头来看向木郎,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时间一瞬间静止了,木郎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轰”的一声炸开了,女子也怔怔的看着木郎,手中的银子“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木郎嘴唇上下阖动,艰难的吐出两个字“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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