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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八章
孩子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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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是是世上最善忘的,前一刻还哇哇大哭,后一刻便可以开怀大笑。蝶衣的心性便是如此,前一天,还如同吓坏了兔子一样,听见风吹草动就吓的瑟瑟发抖!,转眼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活泼好动,天真烂漫。
木郎独自走在花园中,忽然被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吸引,那样纯粹天真的笑声很久都没有听到了。
穿过回廊,木郎看到了笑声的源头,原来是蝶衣在荡秋千。看着她在秋千上快乐的样子,木郎有些神往,眼睛闪现一丝出羡慕神情。
多年以前也是这样午后阳光也是这样明媚,莲儿坐在秋千上,木郎在身后一下一下的推她。莲儿银铃般的笑声在空中传来。随着秋千的起落,莲儿一脚一脚踢着地上的花草。
“哥哥,在高一点,在高一点吗?哥哥,呵呵呵呵……”
微风吹来,杨柳丝随风摆动,柳絮满天飞舞起来,纷纷落在他们身上。
“哥哥,下雪了,下雪了,好漂亮!”
那时候他们日子虽然清苦,时常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但却是无忧无虑的。不像现在有难么多的身不由己。
蝶衣看到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影吓了一跳,当她看清人影是木郎时,立刻从秋千上跳下来走到木郎身边问道“木郎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蝶衣的声音将木郎的思绪拉回,他仿若刚从梦中醒来一样轻轻的嗯了一声。
蝶衣不解的看着木郎,不知他刚刚的嗯是什么意思?是在回答她吗?
“木郎哥哥,我们一起荡秋千好不好?”
木郎微微一愣说道“好”
蝶衣兴高采烈的将木郎拉到秋千旁,想要和他一起坐到秋千上。
木郎这才明白蝶衣所谓的一起荡秋千是什么意思。他径直走到秋千后面道“我来推你好不好”
蝶衣小嘴一努道“不吗?蝶衣想和要和木郎哥哥一起玩”
木郎看着蝶衣撒娇使性子的样子,不由的微微一笑。默许的坐到秋千上。
等到蝶衣坐好之后,木郎双脚一瞪秋千便摇曳起来。
蝶衣咯咯的笑起来边笑边说道“木郎哥哥,高一点,在高一点,呵呵呵呵····”
随着秋千晃动的幅度增大,远处的景色也越来越近,看着那枝繁茂盛的柳树垂下的缕缕枝条,蝶衣顽皮之意大起,竟伸手去够那垂在树梢上的柳条。一不小心重心不稳,竟从秋千架上跌下来。
“啊····”蝶衣心中大恐,害怕的闭上眼睛,不由的惊呼出声。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缓缓睁开双眼。迎面而来的是木郎漆黑的瞳孔。原来她并没落在地上,而是落在木郎怀中。
在蝶衣身体跌下秋千时,木郎便伸手抱住她。
蝶衣第一次和木郎如此近的接触近在咫尺,木郎温热的呼吸淡淡的拂着她的脸颊,她在木郎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蝶衣失神的看着木郎,看着那双漆黑瞳仁里的自己。微风吹来,柳条随风摆动,洁白似雪的柳絮零零飘落下来。有一朵柳絮飘落下来,正好落在蝶衣眼睛里,她才吃痛的伸手去揉。
木郎放下蝶衣道“没事吧?”
蝶衣边揉眼睛边道“柳絮飘到眼睛里去了”
看着蝶衣伸手揉眼的样子,木郎仿佛看到了莲儿,耳边似乎听到莲儿的声音“哥哥,好痛,眼睛好痛”
木郎拉住蝶衣揉眼睛的手道“不要揉了,揉进眼睛里就不好了”说着便对着蝶衣揉红的眼睛轻轻的吹了一口气。
“现在觉的怎么样?”
蝶衣痴痴的看着木郎,嘴角含笑。一时间竟忘了回答。
看着蝶衣的样子,木郎意识到自己行为错了,他这样,只会让蝶衣误会下去。他松开蝶衣的手说“这里很危险,随时会发生战乱,明天我送你离开这里去安全的地方”
“为什么要送我离开?蝶衣并不觉得这里危险啊?”
“叛军随时都会攻城,留在这里很危险。蝶衣··你还是回到你原来的地方去,我们··就当从未相识”
蝶衣沉默了一会道“木郎哥哥你知道吗,这个世界本就没有什么是绝对的,谁也不敢说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一生没有做过一件好事,你见过一个坏透气的人吗?若真有这样的人,怎么会有邪不压正之说,他若真的十恶不赦,他就不会有弱点。事情都有两面性的,每个人的立场不他,看待事情态度也不同。你说他们是叛军,那是因为你是当朝的人,那要是在前朝呢?他们是忠臣义士,每个人所处的环境不同,立场不同,对待事情的态度看法也是不同的。世上没有只有好的或者坏的人,没有绝对的善恶,没有绝对的对错。没有哪里是危险的,哪里是安全的。只是每个人的看法不同而已。你觉的这里危险,而我并不觉得啊。”
木郎惊愕的看着蝶衣,她是那么的淡泊,逍遥,自然,看透世俗的一切纷纷扰扰,那种看破红尘的豁达自然,是那么的让人向往。好像世间恩怨情仇在她那里都那显的那么微不足道。
她的处世之道,面对世间万物的态度是那么的自然豁达,她的想法是那么新奇,那么别具一格,让木郎一时间有拨开云雾的感觉。
佛说‘一念成魔一念成佛,善恶不过在一念之间’
木郎静静的看着蝶衣,释然一笑,原来蝶衣才是真正的智者。所以她才会活的难么快乐逍遥自然。
“木郎哥哥,你怎么那么看着我,我说的这些不对吗?”
“对,你说的很对”
“既然我说的对,那么你以后不要在说让我离开的话了,随心所欲那才是自然的,我喜欢留在你身边,就留下了,就像人高兴了就笑,饿了吃饭一样,是自然而然的”
木郎看着蝶衣纯真可爱的样子,一时说不出话来。
随心所欲而行,那是自然而然的。
叛军撤退之后,杭州城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之中,只是这看似平静的背后实则暗波汹涌。木郎一直在留心鸾香的一举一动,除了她经常对着天空看着过往的鸟群发呆,木郎并没有发现她一丝一毫的异常举动。正是因为一无所获,才加深了木郎对她的怀疑。
如梅临窗而坐,看着窗外随风而落的树叶不知在想什么。
笃笃的敲门声传来,打断了如梅的思续她转过身来,看到刘武推而入手中捧着一盆光秃秃的花。
刘武将花盆放到桌上,如梅起身来到桌前才知道刘武拿来的竟是一株梅花,已是深秋梅花的叶子都快掉光了。不过它的枝叶与寻常的梅花有些不同,它的枝干是紫褐色的还有许多驳纹,如梅十分惊愕的看着刘武问道“这是?”
刘武温和的看着如梅道“你不是已经看出来了吗?”
如梅轻轻抚摸着梅花的枝干道“绿梅太过稀有,世间所有也不过十数株而已,你是如何得到?”
刘武淡淡的说“世间罕有不是没有,若是有心,别说十数株即使只有一株也可寻得,若是无心就是遍地开花也会一无所得”
如梅心中动容,整个人如同沐浴在春风中。
世间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两情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那是世间女子共同的心愿。
有时候越是珍惜,越是难得到,就像这绿梅如此难得,那么稀奇罕见,终究是不容与世的。这样美好又稀世罕见的东西,最好永远存在在传说中。那样它才会永远完美无缺。
海大人带兵去江浙一带镇压叛军,不料叛军士气旺盛英勇异常,海大人一行还未到江苏,便被叛军袭击,之后便被重重包围,既无法突围,也无援军渐渐步入绝境。
叶临轩收到消息后经过一番思虑他决定带人去营救支援。将杭州城交与木郎与阿雪。阿雪起初不愿意留下,想要和叶临轩一起去,可是面对叶临轩不容置疑的态度,她并没有执意要去。
叶临轩临走的前一晚去看了鸾香。鸾香好像知道他会来一样,提前梳妆打扮在院中等他。就连琵琶声也充满离别之意。
叶临轩一入院中便听到琵琶声,此情此景,让叶临轩想起了兰湘。
鸾香停止弹奏琵琶道“你来了”
“嗯,我有要事要处理,马上要离开此地,今日前来与姑娘告别”
“你要走了吗?”
“对”
“什么时候走呢?”
“现在还不清楚”
鸾香静静看了叶临轩一会,像是突然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说“可不可以不要走?留下来好不好?”
叶临轩有些诧异的看着鸾香,不知她为何会这样说,他以为她会说要带她一起走。
鸾香放下琵琶走到叶临轩面前有些失落的说道“非走不可吗?这里难道没有值得留恋的人吗?”
叶临轩的心突然毫无预兆的痛了起来,值得留恋的人?哪里还会有值得留恋的人。即使在像眼前的人,终究不是心中的那个她,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很清楚却要装糊涂,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为什么会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她。
他贪恋的不过是那张熟悉的容貌而已。
见叶临轩许久不答,鸾香在次问道“非走不可吗?”
“非走不可,夜深了,在下就不打扰姑娘休息了,告辞”
鸾香看着叶临轩离去的背影,泪水一时间模糊了双眼,她突然跑上前抱住他说道“为什么不留下来,今日一别我怕便便永无相见之日,我怕我在也见不到你了”
叶临轩任由鸾香抱着自己,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过了良久他说道“夜深露重,姑娘还是早些回房歇息”
鸾香擦干脸上的泪水,抬头看向天空,她以为这样,眼泪便不会流出,可惜事情总是事与愿违的。泪水仍旧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断落下。她的心很痛,像是被人用刀割一样,那种迟来又麻木的疼痛,让她有些微微颤抖。
她呆呆的看着前方良久,嘴唇上下阖动,无声的说着对不起。像是对着离去的叶临轩说,又像是对着天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