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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六章 有些昏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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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昏暗的烛光下鸾香抱着她的琵琶坐在窗下,她轻轻拨弄着琴弦,清脆的乐声缓缓的从她的手中流出,川岛一郎躲在暗处一直看着鸾香的一举一动。
调好琴弦之后,鸾香望着窗外的月光陷入了沉思,她那样的带着淡淡忧愁的神情,在一次撞击川岛一郎的心。琴音在次传出,伴随着歌声在次传来。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枝枝相思意,片片相思情
点点相思泪,寸寸相思愁
风吹秋叶落,一别已惘然
转眼春又来,红豆迎风开
愿君多看之,此物最相思
人生聚散皆随缘,身似浮萍雨打沉
但愿君心似我心,来世不负相思意。
鸾香的声音清脆,咬字清晰,语调中带着微微的惆怅,从她喉咙处涌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凌迟着他的心,那些熟悉的字眼,一瞬间将川岛一郎的思绪拉到远方。
兰湘在进宫的前一晚将一串红豆手串送给他,他木然的接过,眼底那一抹忧伤让兰湘心疼不已“红豆生南国,当春乃发生。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人生在世有太多的不得已,相逢即是有缘,今生能够遇见你我这一生中最大的快乐,无论结局如何都是上天对我的恩赐,临轩,下辈子,我等你,你不来,我不走”
看着手中红豆手钏,手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来世?来世的誓言太过遥远,兰湘,我只要你今世,”
“不,临轩,不要这样!我们都要你好好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如果有缘,我们还会再见的,那时候我们就离开这里,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兰湘抱着面前有些发狂的人,泪水无声的落下,她虽然说有缘在见,可是心里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她不是不想和他远走高飞,可是她们两个都心知肚明,这是不可能的,义父权倾朝野,他们根本逃不出他的势力范围。对于背叛有异心的人,下场都非常凄惨,到时被抓回来,死的不止他们,还会连累他们朝昔相处的伙伴,那些人是他们在世上最亲近的人了,比有血缘关系还要亲的亲人,她怎么忍心连累他们无辜送命呢?
“不管我在哪里,我的心永远跟着你,不管今生还是来世我永远都是你的”
临轩紧紧拥住兰湘,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要把她拥进自己的血肉里。兰湘面对这突然其来的窒息感,无力的闭上了满含泪水的双眼。
川岛一郎带着一身白衣的鸾香来到青萍山庄,大藏见到他不由的一怔,很是诧异,他和川岛一郎交集不多,不过数面之缘,他怎么会专程到这里来找他。
“呼延君,好久不见!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川岛君,不必客气,来找我所为何事”
“在下有一事相求,还请阁下成全”
大藏心中纳闷不已,他与川岛一郎不过数面之缘,天界派与伊贺派更是毫无瓜葛,他为何会在中原找上他,而且还有事相求?
当川岛一郎说出让他帮忙照顾鸾香时,大藏更是一头雾水,他顺着川岛一郎的视线,看向在一旁等候的鸾香时,不觉暗自怔住了,视线在她的脸上停了许久,即使在如梅那样的绝代佳人面前,眼前的女子也丝毫不会逊色,两人如同日月一样光彩炫目,各有千秋。
“我随幕府将军来访中原,周身繁务缠身无法顾及与她,东瀛使团,混入汉人女子也实在不妥,在下别无他法还望阁下相助”
川岛一郎的一番话让大藏没有拒绝的理由,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大藏收留了鸾香。
鸾香起初不愿留下,当川岛一郎说过段时间会来接她之时,她才同意留下。
大藏送川岛一郎离去,在门口遇到匆忙赶来的雪子,未等大藏开口,雪子便绕开他向川岛一郎走去“川岛君,怎么刚来就要走吗?”’雪子声音委婉一改往日的刁蛮。
“原来是雪子小姐,好久不见,小姐一切安好?”
雪子微笑着说“有劳川岛君挂念,一切安好”
“在下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改日在来拜访小姐”
雪子神情一顿有些落寞的说“好”
望着川岛一郎离去的背影,雪子眼神里充满不舍。
木郎端坐在桌前整理衣服,鬓角湿润,额上隐约可见细汗,冰心咬的很深,过了好几天伤口才开始结痂,脱尘在一旁收拾着桌上的药瓶纱布,木郎看着她忙碌的身影道“这些小事,我自己来就好了”
脱尘握着药瓶的手一顿,心头一紧“我知道,你还在生气,我知道父王对你说了很过分的话,木郎,他是我父王他的本意是为我好”
木郎道“我没有在生气,王爷他并没有说错,我也知道我没有资格留你,给不了你幸福”
“你又想赶我走了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都是在试探我,你不想我离开你的,为什么现在真的想赶我走,你真的想要我离开你吗?”
“我········”面对脱尘的质问木郎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怎么舍得让她离开自己,他那样爱他,恨不得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可是他不能,前方的路途是那样崎岖,他自身难保,怎么能让她卷进这血雨腥风,看不到未来光明的漩涡里去呢?
脱尘紧紧抱住木郎红着眼睛说“我说过,不管你到哪里,我都会跟你去的,永远都不会改变,木郎,我对你心如磐石,时至今日你还不明白吗?”
木郎心头一紧,不可控制的痛了起来,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紧紧的拥住怀中的人。脱尘的到了木郎的回应,脸上挂上了满足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很是凄凉,伴随着她的落下的泪水是那样无奈。
日子一天天的若如流水般过去,一转眼,鸾香已经在青萍山庄住了近十天了,每日黄昏,鸾香总是坐在院中拨弄她的琵琶,那样动人的琵琶声,悠扬悦耳。
蝶衣觉的木郎这次回来,和以前有些不同?到底哪里不同她也说不上来,只是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不开心。
她也试过很多方法逗他开心,效果不是很好,如梅和木郎在一块时,如梅总是弹琴给他听,她想或许好听的琴声,可以让他高兴,她自己不会弹,想来想去,只好拉着木郎去听鸾香弹琵琶,木郎面对蝶衣的软磨硬泡实在招架不住,只好随她一起去。
还未进院,就听到一阵悠扬悦耳,婉转动人的琴声传来,如同清泉水一般潺潺流出,扣人心弦。
“木郎哥哥,我没说错吧,是不是很好听?”
木郎无奈的一笑说道“确实不错”
听到木郎这样说,蝶衣一脸满足的笑容,对于她来说,只要木郎开心,比她自己开心,还要重要,就像她说的只要木郎开心,她就开心。
起初木郎没有在意,认为只是寻常的琵琶声,当他细听时,他的脸色突然就变了,熟悉的曲子让他脑海瞬间一片空白。身体不由自主的向院内走去,他看到一名白衣女子正坐在院中弹琵琶,黄昏的余光在她的身上渡上了一层金光,空白的脑海中渐渐勾勒出一个女子的身影,起初只是模糊一片,越靠近脑海中的身影,便越清晰。
鸾香抬头不解的看着不远处的木郎两人四目相对了一会问“你是谁?怎么这样的看着我?”
当两人目光相对时,木郎只觉得有点眩晕,脑海中那个模糊的身影瞬间变的清晰无比,那个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的容貌的人,却突然出现他脑海中,甚至出现他的面前。
随后而来的脱尘看到这样失态的木郎,很是不解,她回来时刚好看到木郎随蝶衣离开,她本来就对蝶衣抱有敌意,如今看到木郎随她离开,心中放心不下,便跟来一看究竟。她不明白为什么木郎会那样痴迷的看着一个女子,这样的木郎她真的好陌生。
良久得不到回应,鸾香接着问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木郎哥哥,木郎哥哥.....”蝶衣的声音将木郎从游离迷茫的状态中拉出,他定了定神说道“为什么这么说?我们从未见过?”
鸾香笑了笑道“或许是前世有缘,我觉得你好亲切,好熟悉,看到你有种久别重逢的感觉!”
木郎看着她的笑容,陷入了沉思,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那么熟悉,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随后的日子里,木郎总是躲在暗处看着鸾香,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鸾香在院中给琵琶调弦试音之后对躲在树上的木郎说“天气这么热,你躲在树上不热吗?”
木郎诧异了一下便从树上下来。
鸾香道“你要是想听我弹琵琶,直接说就可以了,不用每天这样偷偷摸摸的”
木郎心中一沉,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鸾香看着木郎不解的神情笑着说“你是不是想不明白我为什么知道你藏在树上?”
“愿闻其详”
“懂音律的人,耳朵都很灵的,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听的清清楚楚”
木郎默然一笑,并不言语,转身欲走,鸾香看到一抹湖蓝的身影便起身拦住将要转身的木郎说“你每天这样,当心伤了脱尘姑娘的心”
木郎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这算是好心提醒,还是特意的让他分心的警告?
“你很有自信?”
“公子何必在辜负一个女子的呢?你这一生已经对不起的女子不止一个?何必在加一个呢?”
木郎眉头紧皱,不解她话中的含义,当他看到身后的脱尘时,便明白了她说这句的话得意图。
鸾香装作刚看到脱尘的样子,不慌不忙的说道“脱尘姑娘,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言语一声?”
鸾香的话将脱尘的思绪拉回,她慌忙转身逃离。
兵不血刃,攻心为上。
木郎苦笑道“你的目的达到了,手段确实高明”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木郎看着鸾香,凌厉的眼神,让鸾香有些无措,看着木郎离开的背影,鸾香紧绷的精神有种放松的感觉。
脱尘一路狂奔,跑到精疲力尽之时,她伏在假山上喘息,她下意识得转身看去,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他没有追来,连一个解释都没有吗?
她猛然想起那日在草原上狂奔的情景,当她跑到精疲力尽之时,木郎便出现了。
如今一切都变了,脱尘木然顺着假山滑落,喃喃自语道“他爱我,我爱他之时,我杀了他,如今他死里逃生,我对他的爱有增无减,他也依然爱我,只是他在也不会像以前一样爱我,信我了”
若有一日,他知晓了我的所做为,他会厌弃我吗?他的身边有那么多的红颜知己,日久天长,她们会不会代替我的位置,那时他是不是不会在爱我了?
想到此处,泪水无声的滑落,脱尘无力的抱住自己,夏日炎炎,她却觉的如坠冰窖。
躲在暗处的木郎,看到这样的伤神脱尘心如刀绞,他一直跟在她身后,看到脱尘无助的抱住自己,他多想上前去抱住她,安慰她好好的跟她解释一番,可是他不能这样做,他处境危险,危机四伏,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会面对怎么样的险境,他怎么能让她一起面对危险,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你明明就在我的眼前,触手可及!我却改变方向与你背道而驰,也许结局早就已经注定,你我天各一方!
脱尘,夜是那样漫长无止尽,只要你平安幸福我就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