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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前篇.韶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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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三刻,路萧终于起来了。
慕容雪衣正要叫人来侍候他梳洗,路萧却叫住他,道:“你会不会梳头?”
慕容雪衣莫名的看了他一眼。
路萧说:“我不喜欢他们碰我。”
慕容雪衣说:“我不是很会......”他语气犹豫,路萧已转过身。
慕容雪衣以一种不可理喻的眼光看着路萧,片刻
却在路萧的身后坐下。
正梳着,刘秋仪又在门外说:“公子可有闲暇赏花?这岛上有一种茶梅,开花极早,现正是繁茂的时候......”
慕容雪衣的动作停止了。
“继续”,路萧说。
声音很冷。
“不必了,”慕容雪衣说。
“我要去,”路萧说。
慕容雪衣皱了眉。
路萧说:“我们两个人去。”
慕容雪衣搞不定路萧的头发,路萧便满不在乎的散着,他好像想故意做的如同他在玲珑阁中一样,还让仆从们拿了很多酒去梅花地,然后再把人全部赶走。
风时起,花瓣飘洒下来,落了慕容雪衣与路萧满身。
“他给我说了你爹娘的事,”路萧突然来一句。
慕容雪衣面不改色,“我知道。”
其实他曾介怀丁冼之连这种事都讲给路萧听,可再一想,路萧与丁冼之的关系,是比他和丁冼之的关系,要亲密的多。
所以就不再在意。
路萧盯着他,“你对我好是因为我姓路?”
慕容雪衣一言不发。
“你觉得我们很像?”路萧继续说,好像有点动气。
慕容雪衣只是看着他。
路萧倒满一碗酒而后一饮而尽。
慕容雪衣看他的眼色仍无动于衷。
路萧已经喝到第三碗。
慕容雪衣指间一动,那只碗便飞了出去。
“我说过你别管我!”路萧很生气的冲慕容雪衣喊。
慕容雪衣轻声说:“命有天定。”
“你认命了?”路萧冷笑着。
慕容雪衣沉默片刻,“我们现在在缥缈宫,我们都在他手里。”
“那你为什么还姓慕容!”路萧大声说。
慕容雪衣淡淡道:“我不留恋这个姓,只是没有替代的。”
路萧盯他半刻,直接抱起酒坛来喝。
慕容雪衣一把抓过路萧手中的酒坛扔到一边去。“你身体本来就不好!”他皱着眉说,“别喝了!”
路萧突然狂笑起来,几乎笑到流出眼泪,他边笑边说:“我的身体再好也是别人的!”
慕容雪衣露出一丝凄然的神色,他看着路萧爬过去又开了一坛,抱起来拼命的喝,酒顺着他的脸流下来,打湿了头发,打湿了衣裳。
慕容雪衣走过去,路萧已扔掉那坛酒躺在地上,眼中没有光,表情就如同在迷雾中般。
“雪衣,”他音色不稳,“雪衣,我为什么要认识你?现在这个世上,只有你......”他没有说完,慕容雪衣点了他的睡穴。
他在路萧身旁坐下,静静的看那满天飞舞的柔弱花瓣。
“我对你好,”他自言自语般,“是因为你姓路......吗......”
夜
慕容雪衣在屋里守着路萧。
路萧早就醒了,但不知是不是有点记恨慕容雪衣,就是不起来。
还绝食,还发脾气骂人,还把盛食物的器皿全给砸了。
慕容雪衣已有点想扁他。
他抱路萧回去的时候刘秋仪看他的眼神很有点怪。
其实他在第一眼看到慕容雪衣是带着路萧前来时,眼神就有点怪了。更不用说后来他还看到路萧散着头发在慕容雪衣的房里,整个上午两人还把自己锁在屋里,他大着胆子偷看了一眼居然还看到慕容雪衣坐在床上给路萧梳头......
慕容雪衣知道他在以为些什么,而且路萧的行为举止越来越怪,他也不想在这地方待下去了。
胸闷
差不多到了就寝的时间,刘秋仪居然又跑来了。
“刚想起前儿得了个奇物,想送给宫主取闷。不知公子,可否随小人……”他谄媚的笑着。
慕容雪衣看了一眼背对着他闷在床上的路萧,跟着刘秋仪走了。
慕容雪衣一走,屋里便没了人。路萧躺了一阵,觉得无聊,正要起身,却听觉有人走近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下意识就把床上的帘子全放下来了。
门开了,有六、七个人偷偷的溜进来,每人手中都拿着刀剑。他们的目标是那张床上的人,而此刻那人正在熟睡,帘子纹丝不动地垂着。
为首的两人摸过去,一把掀开帘子,还没动手,便从里面射出5、6颗寒星,他们没有防备,统统中招,后面的人还没看清前面发生了什么事,路萧便从床上一跃而起,跳过那两个死人,瞄准离房门最近的人连发数颗,那些人想来没有料到路萧是会武功的,全部没有设防,路萧再次得手。这一下其余的人可都看清了,马上拿着兵刃围过来,可一人突然道:“要抓活的!”路萧便冷笑,放出毒针,但那三人已有防备,被统统闪过。
路萧此刻就站在门口,完全可以逃出去,可他想弄清楚这一局里究竟演的是什么戏,便下定决心要拿住一个活口。这三人见路萧有迟疑,马上围过来。
“我暗器......发完了,”路萧一脸无辜的说,“你们别伤我,我跟你们走。”
见他听话,那三人自是高兴,一个人便走近来想点路萧的穴道,路萧待他走近,看准那只手伸来之刻,迅速拔刀。
一道寒光闪过,一只右手落在地上,血如泉涌。
路萧已展开突袭,打出一片寒星,另外两人躲闪不及,正中面门,立时气绝身亡。
路萧笑着对那已没有手腕的人说:“喂!我这里有很多种毒,你想先试哪一种?”
那人面部扭曲,痛到说不出话来。
“对了,”路萧开心道,“我带了一种毒叫化血,一遇着血便会把肉身化为污血,我还没有试过,你有没有兴趣啊?”